睁开眼的时候,不苦一瞬的僵硬,她发现自己是整个人都锁在了苏言的怀里。苏言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她动作不敢太大,怕惊扰到男生。夜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片段残留在脑海。 涨红了脸,更加不敢动。真的是……她甚至不愿去想夜里自己的动作。 她正在自我嫌弃着,苏言已然醒来,垂眼就看见她泛红的耳尖,“醒了?” “嗯。”她轻轻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前胸的衣服,等到苏言起身的时候,她才惊觉,触电一般的缩回手。 两个人洗漱一下,她抓起自己晚上随意扔了的外套,套在外面,就走出了房间。 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只是昨天High的有些过了,今天起得稍晚一些。但相对同住这间旅馆的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早。 刚走到柜台,带着眼睛的老板就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摇摇头。 不苦连辩解的语言都办法说出口,只好低着头,跟在男生的后面一起出了旅馆。 街道上,天已亮,只是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街道上热热闹闹,大约是放了假的缘故,这样的早上反倒不如往日的热闹,相比于昨晚的热闹,显得清冷不少。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牌前,准备乘车回去。 公交车上的人也不多,多是老人。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不苦侧头看着身边的男生,他的眼睑处又淡淡的青色,形容有些憔悴,应该是晚上没有休息好。想到昨晚自己在男生怀里睡得香甜,不苦就觉得不好意思。居然……就真的睡着了。 她是认床的,换了床总是睡不安稳。可是,在男生的怀里,她睡得很舒服,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就睡到了天亮。 “要不要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一下?”说着,她拍拍自己的肩膀,“反正回去的时间还长。” 苏言好笑得看着她,“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没关系的。” “是吗?”不苦看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具体的原因,只好道,“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啊。” “嗯。” 公交行驶中,透过车窗,能够看到马路上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连太阳也露出了脸,洒下淡金色的光,天气应该很不错呢。 她这么想着,转头看向男生,发现他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几分。看着她皱起的眉,他甚至还回给她一个微笑。 目光下移,她注意到男生一直放在胃部的手,“胃痛?” “还好。” “那就是有了!”她的语气变得紧张,“什么时候,怎么不早说?” “没事。” “什么没事啊。”她又气又急,现在是在公车上,她身上连药都没有,怎么能不担心,怪不得他的脸色那么不对劲。“我们得快点下车,找医生。” 她语气坚决,拉着他就像要走出去。却被男生按住,“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她往窗外一望,公车已经进入郊区,路上连行人都看不见几个,更别说医生了。 “真的没那么严重。”他还安慰她,“不用太担心。” 她气得笑出声来,竟不知说什么号,伸出手按在他的腹部,“什么时候痛得?” “刚刚……” “哦。”她点头,心里却是不信。看着他几乎已经失了血色的唇,心中一阵抽痛。 该如何说呢,苏言这个人。怪不得连沈阿姨都对他没办法。难怪沈阿姨也总是担心,换做自己,也必定着急死了。 “以后难受的话……能说出来吗?只说给我听。”她小心得揉搓,希望能减轻一点男生的痛楚。 “那样会不会显得太没用了?”他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怎么会呢。最起码,可以不用我担心啊。”她尝试着劝说,“强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哦。”他淡笑,声音无力虚靠在椅背上,眉间出现一道褶皱。一夜没怎么休息,再加上胃病来的突然,他的头有些晕,但是不苦还在他的身边,怎么也不能让她担心。 不苦看着男生的样子,也大概能够猜测到他所想。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公交车能够快点到站,可天不遂人愿,公车总是走走停停。 她更加没法,只好陪着男生说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医生,没有药,什么都没有,只好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苏言应该也是明白,对她的话也总是又问必回。只是间隔一段比一段长,她看的心都抖了,差点忍不住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再开快一点…… 这样的煎熬熬过了一段时间,公交车总是到站。扶着男生下车,她一路就来到自家巷口处的那家笑诊所,诊所没开,她着急的不管不顾,“刘爷爷!刘爷爷!你在吗?” 敲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她有一种直接撞门的冲动。男生倒还好,抓着她的手,“你先回家,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不行。”不苦才不相信他自己能照顾自己的谎话,一定就这样回去,然后什么也不管就任由胃痛过去吧。 被男生这么一说,她也冷静下来,“你住在哪里,去你那边。” 关于苏言居住地方,是从苏诺那里了解到的。说起来,苏言和她家离得蛮近,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边基本属于贫民区,马上也是准备拆迁重建的。奶奶离开后,父母就有了搬家的打算,只是一直没选好中意的房子。 而苏言所住的地方,一个高级住宅小区。据苏诺说,那是以前留下来的,只不过也是重建而已。 “……不用。”苏言强撑着,“我还行的。” “哪里行了。”不苦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事情,需要一起承担。虽然我不能分担你的痛苦,但是我想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痛,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不仅仅是我,沈阿姨,还有苏诺都是这么想的。阿言,如果下次,胃病又范的话,能够告诉我吗?”她顿了顿,语气恳切,“不需要第一个告诉,只是想要了解你的情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药都买不到。” 因为疼痛,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好。” 一字,却已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