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也太紧了! 退到手腕处的时候,因为掌心朝上折,很难将手掌抽出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 谈彦紧张地呼出一口气, 决定用手肘支起身体,换个角度将手抽出来。 他身体一抬,视线正巧对上了一双幽黑双瞳。 哦豁! 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谈彦露出一抹尬笑:“早上好啊……”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瞧这目光跟看傻X一样, 着实有些气人,但又无法反驳。 迟聿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臂,坐了起来。 谈彦梦寐以求地解放了双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掌心还残留着微烫的余温,手臂麻麻的,藏在被子里悄悄揉捏。 迟聿醒了,他也不敢睡懒觉,磨磨蹭蹭地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才发现穿的亵衣材质是陌生了,并非红缨准备在箱子里的那几套。 这么说来……昨晚,难道是皇帝屈尊降贵帮他换的衣服? 真有点不好意思。 谈彦搂着被子,悄摸摸地看了一眼身边人。 就这么悄悄地一眼,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更衣。” 谈彦愣了愣,给皇帝穿衣这种贴身接触的事,一直都是专属于迎福的美差。 当然,谈彦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美差。 但讨好的机会还是不容错过的。 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家伙已经消气了? 迟聿已经下了chuáng,站在chuáng边正面对着他。 谈彦只好跪在chuáng上,为他褪去发皱的亵衣。 尤其是胸膛那处的布料,皱痕尤其多。 谈彦看得手有些无处安放。 虽然不是第一次为他更衣,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赤身…… 但两人才发生了亲密关系,实在有些难为情。 低下头,自欺欺人地催眠起来。 ——就当他是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塑料模特、模特……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伸出去的手还是颤抖的。 塑料模特的胸膛是冰冷的,皇帝的不是啊! 温热、坚实、充满了压迫感,还有不可抑制地,令人产生无数想法的性感。 谈彦从不觉得他是个好色的人,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难道被上了一次后,就彻底弯了吗? 不不,美好的身体大家都喜欢,我的直男svip身份不能丢。 一个走神,指尖触不及防地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谈彦恨不得重新钻进被子里,再裹上个三五层,谁都别想打开。 “再磨蹭天都黑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线,贴得太近,像一束火花炸裂在谈彦的耳朵里。 胡说! 窗户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呢! 吐槽归吐槽,这件事避无可避。 与其磨蹭时间,还不如一鼓作气快速换完。 深呼吸,将上半身的亵衣脱下。 挺拔的身躯上,还残留着前夜的痕迹。 白净的肌理上,星罗棋布,暧昧而显眼。 就像点开了录像的开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放。 某些痕迹,甚至一些画面还会重放×2、×3…… 谈彦这只刚打满气的气球,瞬间又焉了,萎靡地缩成了一团。 本就不挺直的脊梁,弯得堪比歪脖子树。 “要,要不还是让迎福……” “不如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你连个衣服都不会穿。” 迟聿提着他的肩膀:“跪直了。” 好气! 谈彦挺直背,抓过chuáng头准备的衣服,粗bào地就往他身上套。 女装和男装在某些地方的设计,有不小的差别。 穿越过来,他只穿过女装,而且还是最近完全学会的。 这头一次碰上男装,手脚不利索不说,还弄错了好几处。 迟聿皱眉:“怎么这么笨?连这个都不会!” 谈彦道:“我是皇后,怎么可能会这些。” 这种粗活不该都是下人做的。 迟聿对上他不满的抱怨,好似帮他穿个衣服受了多大的委屈。 “正因为你的皇后,更应当会。入宫的时候有嬷嬷专门教学,你当时上课做什么去了?” 谈彦:“……” 谈雪雁的记忆硬盘在给我传送资料的时候,全都是关于迟函的,根本没有记录过这些。 坑死个人了。 “你教教我?”谈彦厚着脸皮小声道。 迟聿:“……手伸过来。” 谈彦乖乖把手递了过去,一下子就被迟聿攥住。 “这里,应该朝上折两层。” 双手被有力的握着。 谈彦的心不由得落了两拍。 “认真学!” “哦哦……” 很快,内衬将他的躯体完全遮掩住。 谈彦自在了不少。 学起来也更为专注。 chuáng头堆放了不少衣服和配饰,但在迟聿在指导下,竟然很快就完成了。 好在今天穿的是便服,简单了不少。 如果是往日里的朝服……谈彦以前经常见迎福给迟聿更换朝服,不是一般的麻烦。 万一以后回宫,这家伙要我给他换朝服…… “这几日你先学会替朕更换常服,回宫后再换朝服。” 谈彦猛然抬头,你特么来真的? 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怎么,不愿意?” 我敢拒绝吗? “愿意!”谈彦奋力给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迟聿颇为欣慰的拍拍他的脑袋,扣住他的后脑勺朝自己怀里一带。 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很好,孺子可教。” 说罢就转身门外走去:“尽快收拾了出来,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陈氏? 谈彦想起昨天他确实对自己说过,陈氏找到了。 他想问陈氏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却没有得到回答。 原来出宫是目的,是带他来见陈氏。 谈彦将手放在额头被他亲吻过的位置,好似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而逝的柔软。 两名陌生的嬷嬷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万福,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谈彦想着能见陈氏,便道:“动作快些。” 两位嬷嬷赶紧应下,手脚麻利地伺候起来。 因为催的急,一切从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收拾完毕。 谈彦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迎福竟然还候在门口。 看样子是专门等他。 “娘娘,请随奴才去南王妃的院子。” 谈彦怔了怔:“南王妃?” 不是该带他去见陈氏吗? 迎福笑盈盈道:“娘娘跟奴才去了,就知道了。” 谈彦问:“为什么要先见南王妃,南王不是该镇守西南边境,怎么跑京城来了?” 迎福笑得颇为神秘:“娘娘,陛下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谈彦见他确实不会说,只好按捺不问。 惊喜什么的,还不如说是惊吓。 当初陈氏jiāo给他的兵符,恰巧能调动南王的五万jīng兵。 等等…… 难道是南王抓住了陈氏,bī她jiāo出兵符。 陈氏哪里jiāo得出,估计是被南王严刑拷打,bī供出了兵符的下落。 这个南王妃,肯定是来劝说他jiāo出兵符的。 谈彦一路忐忑地跟在迎福后面。 脑子里要么是陈氏奄奄一息的样子,要么是南王妃威bī利诱的凶态。 还好这段路不长,迎福很快停在一方jīng致的院落门前。 “娘娘,奴才不便进女眷住所,您自己进去吧。” 谈彦点点头,舔了舔发gān的唇,由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给请了进去。 穿过门口的照壁,朝着大厅中而去。 迎面就走来一个着装华丽的贵妇人,一把拉住谈彦的双手:“雪儿!” 谈彦惊呆了! “娘,娘亲?!” 眼前这位妆容华美的贵妇人,竟然就是陈氏。 和谈彦想象中受苦受累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你怎么……”谈彦定了定神:“还好,还好,没受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