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彦没敢动茶,只坐在藤椅上静等她弄出个什么花样。 只是这一等,没等来瑜嫔,却等来了个万万没想到的人物。 “东王?!” 来人正是东王迟函。 迟函定定的看着眼前人,面色一暗,失落道:“雪儿,你以前从不这般称呼我。” 咦?没想到原身和东王真的有私情啊。 谈彦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迟函错愕的看着他,英俊的五官难过得耷拉了下去,好半天没说话。 谈彦可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要是被有心人看到,简直比捅马蜂窝还恐怖。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迟函一听,赶紧上前几步拦住他,眼眶中的血丝红得有些吓人。 “雪儿!当初你说的话难道不算数了吗?” 卧槽,原身当初给东王承诺过什么? 大兄弟,你别激动。 谈彦怅然长叹:“我已是皇后了,又能怎么样呢? 说起来,怪不得昨天皇帝说什么“雪儿这个称呼听起来矫情做作”,原来是这回事。 迟函双手压住谈彦的肩,手背上青筋鼓胀,他痛声道:“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我能拿下封川城,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做到了,你又怎能食言?” 我,我去……真牛bī。 竟然因为原身的一句话,你就在半年内连攻五城,还拿下了封川城。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昨晚接风宴上,谈彦听各位将士谈论此次的大战,了解到半年连攻五城,还拿下丰饶富有的封川城简直难如上青天。 其难度和荣耀指数,堪比当年铁木真一路打到欧洲去。 这是一件利在千秋,泽福百代的大事。 足以在史书上流芳万年。 结果这样的壮举,仅仅是恋人随口提的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要求。 谈彦能够想象原身那时肯定很为难,他身为男子,怎么可能嫁给东王,只好提了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却没想到,东王竟然做到了! 大兄弟,我真的,真的敬重你! 我要是个女人,我也心动,太特么牛bī了! 迟函双手紧紧扣着谈彦的肩,沉声道:“你可是喜欢上迟聿?” “没有!”这个一定要否认,不然多败坏我的审美。 我又没眼瞎,怎么会喜欢上大猪蹄子呢。 渣男的人品与你相比,就是地上的一滩烂泥! 迟函听他否认,脸色终于缓和许多:“那你为何不肯跟我走?” 谈彦无奈道:“我现在已经是皇后啊,怎么走?” 迟函一听“皇后”二字,心头就疼痛难耐,脑子里总是不断想起昨天大街上,迟聿当众拥吻她的事。 迟函qiáng迫自己清空脑子的画面,郑重道:“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出去!” 他看着谈彦表情怀疑,解释道:“我已收买了一些守卫,迟聿去皇陵要守七日,你尽管放心,等他出来了,绝对找不到你。” 等等,我仿佛闻到了yīn谋的味道。 谈彦小声询问:“皇陵塌了的事,是你gān的?” 迟函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谈彦被震惊得无以言表,你是个láng焱! 迟函深情款款的承诺道:“只要你跟我走,从今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他顿了顿,满目的畅想之态:“你以前想去封川城看海,我陪你去;你还想去骊云山看红枫,我陪你去;你还说想去玄天峰看雪景,我也陪你去……” 虽然这段话挺俗,但他诚挚的表情和极具煽动性的语调,让谈彦心动了。 破皇宫当然比不上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一个大男人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未免太尴尬了。 谈彦沉默了下,问道:“那我母亲……” 迟函斩钉截铁的保证:“我保她周全,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人伤到!” 谈彦倒吸一口气,爱了爱了! 我要是个女人,我马上嫁给你! 但是他并非原身,又是个男人,东王知道后还不晓得要怎么样呢。 这个事得从长计议。 迟函见他再度沉默不语,沉不住气的追问道:“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所有的路我都为你铺好了,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我也想啊! 谈彦纠结道:“你突然这么说,我有点害怕,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 迟函心中虽不快,但他思慕谈雪雁已久,自是不想太让她为难,只好道:“只有七天的时间,你要快些给我答复。” 谈彦点头:“好。” 迟函听他答应得gān脆,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不安。 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半年了……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外拼杀死斗,随时都可能战死沙场,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就是回来和心爱的人团聚。 现在他回来了,他一定会拥有这个人。 迟函双肩微倾,慢慢地要覆上去。 喂喂,你想gān嘛?! 谈彦赶紧推开他,差点节操不保。 被渣男亲了就够扎心的,你怎么也要来掺和? 谈彦装作羞涩道:“你别这样,宫里人多嘴杂,我先走了,会尽快给你答复。” 迟函被拒绝,也不好再qiáng迫他,便道:“我等你。” 谈彦一刻都不敢多留,快速出了院子,带着红缨回了栖凤宫。 …… 谈彦回了栖凤宫后,日思夜想着出宫的问题。 出宫,他肯定是想出的。 谁愿意在这堵厚厚的围墙里,làng费大好的青chūn时光。 但东王带他出去后,知道了真相,又会不会大怒之下一刀把他给剁了? 要是出去的话,陈氏也会落在东王手上,到时候怕陈氏也危险了。 哎,好烦人啊! 红缨见他这几日里神色恹恹,茶饭不思,总是靠在贵妃椅上假寐。 很是担心。 这天,她拉着刘嬷嬷、张嬷嬷到花园的小角落里。 “红缨妹子,啥事啊?”张嬷嬷道。 红缨左右查看了下,确信没人,才开口:“两位嬷嬷,我家娘娘的月事迟了三天了!” 刘嬷嬷道:“嗨,迟个月把也是常有的事。” 红缨道:“不是的,娘娘月事从来都很准时。这还是第一次迟来,而且啊……” 张嬷嬷问:“而且什么?” 红缨问道:“那个,怀孕的人都有哪些症状啊?” 张嬷嬷、刘嬷嬷:“这……”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不信。 张嬷嬷道:“嗜睡?” 红缨点头。 刘嬷嬷:“jīng力不济?” 红缨点头。 张嬷嬷:“嗜酸?” 红缨指了指满院子生机勃勃的柠檬树。 张嬷嬷、刘嬷嬷:……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激动了怎么办? 红缨忍不住扬起嘴角,兴奋得想蹦几圈! 张嬷嬷和刘嬷嬷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张嬷嬷搓了搓手,努力按捺下心里的情绪:“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咱们……“ 刘嬷嬷握住她的手,颤抖道:“咱们先去找太医!” 张嬷嬷狠狠点了下头:“这回不准找杜太医了,糟老头坏得很,我去找张太医。” 红缨握拳道:“就去找张太医,陛下跟前一直是张太医伺候。你俩去找他,我去和娘娘说一声。” 刘嬷嬷和张嬷嬷领命,走起路来像踩了风火轮,瞬间冲出了栖凤宫,留下一地尘埃。 …… 谈彦此时正在看书,可惜书都拿倒了。 他忍不住从花瓶里摘下一朵花来,扯着花瓣:“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 红缨进来,站到他身旁:“娘娘,您近日来似乎凤体不愉,奴婢帮您宣太医看看?” 谈彦皱眉摆手:“别打扰我数花瓣,出去,不出去……” 红缨道:“娘娘!就看一下吧,您这个样子,我和两位嬷嬷也担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