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函心疼不已:“怎么不是她咬的,这齿痕的大小和口径的大小,明显是女子之口所为,难道这栖凤宫还有丫鬟敢动你?!” 谈彦哑口,果然是战神,对伤口的了解当然经验丰富。 迟函见状,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谈海雁不过是个娇蛮的千金小姐,被他十成力道击了一掌,肩膀直接脱臼,背脊也疼得蜷缩不了,只能挺直地承受断骨般的痛苦。 谈彦听见她痛苦的呻-吟,就要冲过去扶她。 迟函却一把拉住他的手,气愤道:“别去管这恶毒女人,她根本枉为人姐,雪儿你太善良了!” 谈彦又怎么能放任她不管,只得好言相劝:“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她真不是故意伤害我的,快帮我将她扶起来。” 谈海雁脸都痛变形了,面上全是泪水,哭得一抽一抽的,实在凄惨。 谈彦看着都疼,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谈海雁偎依在谈彦怀里,泪水扑簌簌地就下来了:“雪,雪雁……我好疼……” 谈彦见她这可怜相,禁不住心疼,温柔地为她擦眼泪,转头对红缨喊道:“快去喊太医来!” 谈海雁瞧见他担忧的模样,奇迹般地觉得身上的疼痛也轻了不少。 被喜欢的人关心,是多么欢喜的事。 有一瞬,她甚至觉得这回伤受得也值了。 果然雪雁妹妹心中是有她的。 忍不住用双手紧紧抓住谈彦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让两个人的心贴得更近,更温暖。 谈彦小心地将谈海雁抱起,正要将她送回屋子。 一只手臂却拦在他面前。 “雪儿,这是怎么回事……”迟函的手臂渐渐往上,伸出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下谈彦的颈项。 谈彦身体一僵,微微垂首,发现自己的衣领被谈海雁拉下了不少。 脖子上的吻痕…… 怀里的谈海雁也微微仰头望去,刺眼的痕迹近在咫尺。 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胀满的柔情蜜意瞬间被碾碎,眼泪流得更凶了。 凉亭里静得出奇,连过往的微风都不敢靠近,缩着胆子从旁边溜走。 迟函嗓音低沉,仿佛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昨晚……是真的?” 谈彦不想欺骗他。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没有回头路。 “是。” 迟函无力地垂下手,喃喃:“为什么?” 谈彦心中微微一痛,却无法给出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谈海雁抬步朝外走。 只是半步都没迈出去,就被迟函拉住。 “雪儿,你是被迫的,是吧?” 谈海雁也定定地望着他。 两个人就像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客,奢求他赐予一口生命之泉。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骗骗也好。 可惜,谈彦没有接下这个捧到脚下的台阶。 昨晚是不是自愿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迟聿。 只要他在这皇宫中一天,他就是迟聿的所有物。 发生关系可以是昨晚,也可以是今晚,一切都由迟聿做决定。 “函哥,对不起。” 听到这声久违的“函哥”,迟函耳朵里却嗡嗡直响,像被塞进了一个蜂巢,闹得他所有神经都在崩裂的边缘。 谈彦与他擦身而过,双脚踏出凉亭。 迟函没有再阻碍。 就在谈彦以为能将人好好送回屋子的时候,刚刚离开的红缨去而复返。 一路狂奔过来,慌乱得不成样子。 “娘娘,不好了,陛下来了,似乎有急事,来得很快!” 谈彦:“……”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是一个个的组队来把他当boss刷? 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怀里抱着谈海雁倒是不成问题,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迟函才是定时炸-弹。 谈彦刚决定不理人,现在也只能开口道:“你快走,迟聿来了。” 迟函冷冷地注视着他,表情陌生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来了,你就赶我走?” 谈彦皱了皱眉头,他不想对迟函这么残忍。 可是现在情势bī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供他妥善处理。 迟函见他不说话,嘲讽道:“你进宫不过一个月,就变心了?” 谈彦转头,望着他。 第一次有了很想倾诉自己真实身份的欲-望。 不是谈雪雁一个月就变了心,是他一个月前就死了。 “谈雪雁没有变过心,但是皇后变心了。” 迟函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谈彦不免有些酸涩,转过头不敢继续看他的表情:“我接受了皇后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生病断更一个月,有点点感触,想和大家说一下。 这段时间,我被迫提前体验了一段老年生活。 整宿整宿的咳嗽,无法睡觉,白天发热却又不是低烧,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 白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看书,发呆。 晚上家人回来,我也是一个人躲在小房间里关紧门,不想咳嗽影响了他们休息。 然后,医生开的药,我吃了浑身发抖,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 无法码字,连筷子夹米都跟夹豆子一样困难。 但是,说这些呢,不是想博得同情,也不是想大家原谅我这段时间断更。 因为我有一天突然想到,七八十岁的老年人,每天都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甚至更惨。 不少人每天都要打吊瓶才能维持生命。 jīng神恍惚,jīng力不济,混的每一天都在等死。 他们太可怜了。 希望大家能给家里的老人多一些关爱。 他们年纪大了,自卑自弃,就会产生qiáng烈的孤独感,实在太令人窒息了。 第49章 我接受了皇后的身份。 这句话,于谈彦想表达的意思, 是一种拒绝。 也是对谈雪雁和迟函情感的一种告别。 谈彦可怜这对有情人, 但是他已经无力再负担这份感情。 “陛下马上就要到了……”红缨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 谈彦:“你快走吧。” 迟函没有动, 固执得像一尊平地而起的铜像, 存在感qiáng烈而惹目。 “走什么走!你把我女儿伤成这个样子,不给个说法别想离开!” 方氏像颗pào弹冲到迟函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就开始推搡砸人。 原来谈彦拉着谈海雁出了屋子后, 方氏等人就躲在门口围观。 迟函重伤谈海雁自然被方氏看了个正着,当母亲的哪能不心急发狂。 尤其是听到谈彦让迟函走。 这还了得?! 方氏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shòu,疯狂地对迟函咆哮。 “混蛋!竟然敢伤我的海雁!打死你!” 谈文典虽然不喜方氏泼辣无礼的样子,却也因为担心女儿没有gān涉。 而迟函此举,更是挑衅到谈家的颜面权威。 哪怕是东王,当着他的面伤了嫡亲女, 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迟函又哪里能让方氏肆意打骂,反手一拧就将她制住。 谈文典脸色骤沉:“东王殿下!” 迟函手腕一转, 将方氏推回他身边。 方氏还要冲过去,谈文典拉住她:“你去看看海雁, 我和东王说。” 迟函一脸冷傲, 毫无惧意,更没有半点歉意。 谈文典历来藏得深,此时也压不住怒火如在荒草上蔓延:“不知海雁哪里得罪了东王,竟惹得你下如此重手!今日你不给老夫一个说法,我谈家绝不甘休!” 迟函道:“那你就自己问问自己的乖女儿, 先对雪雁做了什么。” 谈文典脸皮抽搐了两下,厉声道:“那也是我谈家的事,和你东王有何gān系!” 爱女心切的方氏一听这话,目光猛然就对向了谈彦。 差点忘了东王和他曾经有一段。 进宫当了皇后还不老实,背地里还和东王勾勾搭搭。 这女人简直是个不要脸的祸水,甚至敢染指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