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宋珈安拿起打湿的帕子擦尽脸上的泪痕,将紧握一夜的玉牌塞进怀里,唤白翠进门为她更衣。“小姐。”白翠攥着双手,看着她欲言又止。“怎么了?”“小姐,小公爷回京了。”“落斐哥哥回来了?”宋珈安只觉得一阵清凉,小时候钟落斐被恐怖支配的痛苦再度袭来。“落斐哥哥不是奉圣上之命守在平雁城么?怎一夜之间就回来了。”早几日说也让她有个准备不是?“如今兵部缺人,是圣上将小公爷唤回来的。”“还有便是……”见白翠支支吾吾,一丝不安窜上宋珈安的心头。“还有什么?快说!”“还有就是,夫人说小公爷在平雁城一呆就是四年,夫人十分挂念,邀小公爷到宋府住上几日。”宋珈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娘怎么回事!钟落斐调回京都,以后想见便能见,竟然直接将这个魔头打包到了宋家!钟落斐是钟氏嫡亲哥哥的嫡子,安国公府未来的家主。钟落斐从小便与钟氏这个姑姑很是亲近。“兄长呢?”宋珈安满眼希冀。白翠同情的看向宋珈安:“大少爷听闻了此事,便说这几日大理寺事务繁忙,就歇在大理寺了。”宋珈安不敢相信,她与宋知行难兄难妹,如今宋知行抛下她一人就逃了?“大少爷知道小姐会生气,便让奴婢告诉小姐。”“兄长让你转告我什么?”宋珈安深吸口气,看来兄长还是念着自己的。“大少爷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有大理寺可去,小姐您在家就自求多福……”“宋知行!”宋珈安咬牙切齿,只觉得生活无望。“现在落斐哥哥在何处?”“此刻小公爷应还在宫中面圣。”“那便好,那便好。白翠快为我梳妆,我要去祝府。”白翠急急忙忙为宋珈安梳妆打扮,临走将寿礼检查一遍后,快步上了马车。*到了祝府宋珈安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皎皎,怎么心不在焉的?”定远将军之妹江棠抬手在宋珈安面前晃晃,却将宋珈安吓了一跳。宋珈安正沉思着母亲将钟落斐接到宋家借住的目的,便被一个清亮的女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放下心来。“棠儿,你不懂,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什么?”“你们二人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江棠正欲追问,欣怡郡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皎皎,怎么愁眉苦脸的?”宋珈安闻言愁容不减。“你猜谁能让愁成这样?”“林苏荷?不是啊,她最近消停多了,容静瑶也在安心待嫁……”“安国公府的落斐哥哥回京了。”闻言欣怡抬眼与宋珈安两两相望。一时无言。“什么落斐哥哥?你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欣怡脸色有些难看,转头望向江棠,猛得想起江家是近几年才立于京都的,她定是没听过那传说中的京都一霸。宋珈安也不知怎么对江棠说起她那被钟落斐支配的儿时。沈叙站在远处,见宋家的马车停下,目光落在宋珈安身上,只觉得小姑娘憔悴了许多,脸上愁容更甚?难不成还在生他的气?祝允准与沈季礼跟在两边,沈季礼昨日才回到京都,如今见沈叙一副隐忍又爱而不得的模样,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满眼震惊的看向祝允准,奈何祝允准一副“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眼神看着沈季礼。沈季礼不明白。沈季礼大受震撼。他不禁看看沈叙那冷冽的面容,瞧瞧!他这是会爱人的样子么?不过那群女子怎么如此眼熟?沈季礼瞪大了眼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