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没想到吧,拿可是容家的嫡出大小姐,圣上真的下令以侧妃之礼,将容大小姐纳进四皇子府,圣上还未说完容夫人就晕过去了。”白翠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宋珈安在一旁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眸子掠过一抹悠然喜色。“你怎么看着比我还开心些?”白翠撇撇嘴,下巴一扬“谁让她处处找小姐的麻烦,上次还收买颜希小姐找小姐的麻烦,如今落得如此境地就是她罪有应得!”宋珈安心里一暖,之前宋颜希之事,宋珈安为了保全宋家的名声,并未声张出去,也没有找容静瑶的麻烦,宋家宗亲也都以为这件事已经收尾了,可那件事的幕后黑手并未受到惩罚!宋珈安本以为没有人还会记得这件事,连宋珈安自己都淡忘了,没想到白翠还为她一直记得。宋珈安不禁眼眶湿润,明明自己身边有那么多爱自己的人,可前世偏偏像中了邪一般围着沈治,凡是沈治看上的东西,她定会想方设法为他寻来。最后,落得个亲人惨死的下场,白翠也在听到宋家满门抄斩的消息后,独自一人前往冷宫救他,被林苏荷身边的嬷嬷告发,当着她的面,将白翠活活掐死!这一世,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白翠看宋珈安垂下眼眸,连忙止住了声,只担忧的盯着宋珈安。“小姐,你怎么了?”白翠见宋珈安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明知小姐心善,还要在她面前说这些话,肯定时小姐可怜那容静瑶的遭遇了!自己怎么如此蠢笨。宋珈安回过神来,便看见白翠耷拉着脑袋,清秀的小脸揪在一起,已经将“后悔”二字挂在脑门上了。宋珈安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翠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是是非不分的人?我不是神仙,我也有私心,她害我,她就是我的仇人,我为何要因为仇人遭到报应伤怀?”白翠闻言猛地抬头,乖巧的狗狗眼亮亮的,尽是欣喜。“那小姐刚才为何……”宋珈安站起身来,笑着摸摸白翠的头,毛茸茸的手感使得宋珈安的掌心痒痒的。“我方才在想,我值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白翠眼中全是惊愕,伸手探探宋珈安的额头。“这也没生病啊……”白翠一时不敢相信宋珈安会说出这种话来,自家小姐是谁啊,是姜水宋氏唯一的嫡小姐,是老安国公的外孙女,在白翠心里,宋珈安便是那皎洁的月亮,本该挂在高高的天上,无论是谁妄想娶触摸染指,想将她从天上拽下来,都是无可赦的大罪!宋珈安被白翠这副呆呆的样子逗笑,抬手轻轻敲了白翠的脑门,白翠“哎哟”一声护住头,瘪着嘴幽怨的看向宋珈安。白翠一个没绷住,主仆两个笑作一团。“小姐。”推门而进的丫鬟很是芊细。眼中全是精气神,玉萱死后,宋珈安身边的贴身丫鬟只剩下玉萱一人,钟氏便将白芷派给了她,白芷原本就是钟氏为宋珈安养着的,从小跟在钟氏面前对宅子里的肮脏事耳濡目染,对账务也甚是熟悉,准备在宋珈安嫁人之时贴补给她,有人出谋划策也好不被人算计,可前世宋珈安嫁人之时钟氏因为撞破林苏荷玉沈治的龌龊被活活掐死,这白芷最终也没有到宋珈安的身边。白芷见宋珈安与白翠玩闹不由得眉头一皱,宋珈安见状心都紧了一下,这白芷从小跟在钟氏身边,简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像钟氏!那眉头一紧的模样简直跟钟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钟氏虽护短,可严肃的很。宋珈安小时候犯错,在宋卓面前抹把泪实在不行打个滚,宋卓保证将宋珈安抱起来按在怀里轻声哄着,那还管什么对错。钟氏不行,钟氏脸一板,宋珈安就冷汗直冒。宋珈安目光低垂,言辞闪烁,“白芷,有什么事。”“小姐,容大小姐想见你一面,此刻已经在前堂等候了。”白芷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悲,只有一双眼睛透露出精气神,暗中打量着宋珈安的反应。宋珈安眼中划过一丝怀疑。“这容大小姐不在家中准备待嫁,为何要来见我?”“回小姐,奴婢不知。”“走吧,随我去看看。”宋珈安一撩衣袖,抬腿率先走出屋子。白翠白芷乖乖跟在后面。“不知容大小姐有何贵干?”宋珈安人未到,声先至。熟悉软糯的声音听得容静瑶气血上涌,恨不得将这声音的主人千刀万剐!宋珈安从路的尽头姗姗来迟,将容静瑶眸色中的恨意尽收眼底,不由得淡然一笑。“容大小姐不忙着在府中待嫁,倒是有心思来寻我?”宋珈安来到前堂,随便寻了位置坐下,连一个眼神也不屑于给容静瑶。“宋大小姐,你赢了,你毁了我,这下你高兴了?”“容大小姐什么意思,珈安怎么听不懂啊?”见宋珈安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容静瑶冷笑一声,手紧紧攥住,恨不得上前撕了宋珈安这张嘴!“宋珈安!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么?明明就是你使了什么手段!不然……”“不然什么?”容静瑶还未说完,就被宋珈安打断。“难不成是我拿着刀架在容大小姐脖子上,逼容大小姐在嫡妹的及笄礼上去四皇子媾和?”“你!”容静瑶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气成了猪肝色。“你敢说蜜蜂之事跟你没关系!”此刻容静瑶全部的伪装统统褪去。全然不见往日的清冷,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容大小姐,此刻像一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宋珈安淡然不动,唇角挂着一丝笑来。“有关系如何?没关系又如何?难不成容大小姐以为,你做妾这种事还会有转机么?”“当今圣上金口玉言,有些事无法改变,容大小姐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为好,免得让自己徒增烦恼。之前你致使宋颜希算计于我,你当真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容大小姐还是不了解我,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不!容大小姐你不就是个活例子么?”宋珈安声音依旧软糯,像是没有见过世间险恶,被宋家精心保护的大小姐,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令容静瑶胆寒。“容大小姐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若是你就不会过来自讨苦吃,安心待嫁吧。”“白翠,送客。”白翠听到命令,冷着脸做到容静瑶身前,眉眼间的厌恶与唾弃看得容静瑶憋了一肚子气!宋珈安这样就算了,这个丫鬟她凭什么!容静瑶的眼中狠厉像是一把刀子,想要将白翠生生活剥了!白翠一想到眼前的人曾算计自家小姐,也是满心怒火,她挺直腰杆,言辞凿凿:“容大小姐,请吧!”“哼!你们宋家从主子到仆人都是这幅样子!宋珈安,你记着,我跟你没完!”“我们宋家自然是比不上容家的,容府祖上就是卖肉的屠夫,有了些钱便学着那些才子使文弄墨,最后成了个四不像,还附庸风雅种了一院子的兰花,招来那么多蜜蜂,这不,坏了容大小姐与四皇子的好事。”“你你!宋珈安,你有胆再说一遍!”宋珈安被容静瑶吵的烦了,她不耐的揉揉头,转头看向白芷。“白芷,送客。”白芷不愿与容静瑶啰嗦,直接挥挥手,几个壮汉排成一排站在容静瑶身前,将近七尺的魁梧身影看的容静瑶出了一身冷汗。“容大小姐,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白芷身影纤细,往那一立却十分有震慑力。容静瑶咽了咽,壮着胆子道:“好好好!这就是你们容家的待客之道,就算让本小姐留下,本小姐还不稀罕呢!”容静瑶壮着胆子,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往府外走去。容静瑶走后,白芷直直的盯着容珈安,宋珈安心虚的抿了抿唇,垂下眼眸不敢与之对视。宋珈安暗暗在心里磨牙,我的母亲啊!你都给我安排了些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