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容静遥到宋府与她对峙开始,宋珈安只觉得白芷愈来愈奇怪,宋珈安知她是钟氏的人,做什么事都没有防着她。总不能一直让母亲以为自己是个人尽可欺,性子软弱的人。宋珈安抬起手指轻敲着桌面。“姜楼主既然来了,怎不露面?”一声清冽的笑声从上方传来,沈叙一身黑衣从梁上一跃而下。“宋大小姐是如何发现的?”宋珈安不知作何回答,只高深莫测的笑笑。“直觉,可能是我与姜楼主心有灵犀,姜楼主一来我便心生欢喜,心中郁结尽消。”沈叙望着宋珈安清亮的杏眼,不笑之时就勾着丝,如今嫣然一笑还了得?沈叙眸色渐深,声音也嘶哑起来,带着磁性。“宋大小姐惯会骗人。”“没骗过你。”沈叙心头一动,心底被炸开,一时间无法冷静。他脑袋里一空,只有一句话。越美的女人,越会骗人!宋珈安站起身来,拍拍袖子上的尘土,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书香门第的悠然自得,没有丝毫的扭捏做作。沈叙的眼睛像是长到了宋珈安身上,根本移不开,他甚至在心底暗暗丈量,不知这芊芊细腰,一只手能不能揽过?“姜楼主跟我印象中的相差很多。”“哦?”沈叙眉头一挑,显然来兴趣。“哪里相差很多?”“就比如……我以为姜楼主日理万机,没想到这么闲。”沈叙脸一板,赌气般往雕花椅上重重一坐。“原来是宋大小姐觉得姜某烦了,那如此,以后姜某少来便是!”说完沈叙转身欲走。“哎哎哎!”宋珈安忙快步上前拉住姜楚的袖子,想将他拽回来,“我不过是与姜楼主开个玩笑,姜楼主怎么如此不经逗?”沈叙强压住上扬的唇角,低垂的眉眼露出受伤的神情,看的宋珈安手足无措起来。少女的馨香撞了满怀,一时使沈叙乱了思绪。宋珈安半拖半拽将沈叙拉到椅子旁乖乖坐下。“姜楼主莫不是还在生臣女的气?”沈叙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头向下垂着。宋珈安轻笑出声,虽然知晓此人是装的,可她还是耐下心哄道:“姜楼主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姜某抛下景圣楼上下三百多人到宋大小姐这里,没想到宋大小姐竟然是这般用完就丢的负心人。”“用完就丢?负心人?”“宋大小姐用姜某的药将容大小姐算计为妾,事成之后却嫌姜某来的勤,这不是用完就丢是什么?”宋珈安一向巧舌如簧,可此时此刻竟不知如何辩解。她犹豫再三扯下身旁的玉佩。“那我将此物送给姜楼主,姜楼主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沈叙闻言抬头看去,宋珈安白嫩的掌心上出现了块白色玉佩,通体雪白,泛着隐隐的白光。沈叙只一眼便认出是祁连玉所制,祁连玉价值连城又温润养人。在江湖上,只一碎片便可以引一场血战。更别提宋珈安手中那块无暇完整的。见沈叙没有反应,宋珈安直接扳过沈叙的手,将玉塞进他的掌心。“传说这块玉很有灵性,可以护人平安,姜楼主一定要收下!”沈叙望着宋珈安坚定的目光,缓缓握紧了手,将玉收起。“这下姜楼主可不能生我的气喽?”沈叙瞧着少女俏皮的模样,心里也明朗起来。“不生气。”宋珈安叹了口气,“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叫你姜楼主是不是太过生分了些?”沈叙闻言眸子一亮,满脸期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沈叙轻咳一声。“那宋大小姐想叫什么?”“你身边的人都唤你什么?”沈叙想了想,都唤他太子殿下啊,当然这个不能说。“姜楼主,楼主,姜楚。”“没人叫你阿楚么?”“没有。”宋珈安眉眼弯弯,笑得灿烂:“那阿楚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