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拂星抿了抿唇,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高弋接过遛狗绳,准备把木星牵进家里。 木星怎么都不肯走,围着林拂星转圈摇尾巴。 “你要不先把它抱进来,在我家关一会儿,熟悉了就好了。”高弋道。 林拂星将木星抱起来,跟着他进屋。 “我有间房专门用来给串串当狗屋,但它平时哪儿都睡就是不睡房间里,正好可以给木星安排上。” 高弋带林拂星上二楼,打开房间。 林拂星弯腰把木星放进围栏,看它蹦得高高的想出来,心里万分舍不得。 她蹲下来,手伸进围栏里摸它,好让它情绪平静一些。 “高弋,给我一条你的新内裤——”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生声音,说到一半顿住了。 “……” 林拂星回头,和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傅川两个人同时愣住。 傅川刚洗完澡,身上只有一条遮住重要部位的浴巾,上半身肌肉匀称,宽肩窄腰,常年运动保持的好身材紧实劲瘦。 “我靠,傅川你能不能穿件衣服,这儿还有未成年呢!”高弋喊道。 “知道未成年还带回家。”傅川嘀咕一句,擦着头发转身回了房间。 林拂星尴尬地扣扣额头,站起身:“高弋哥哥,木星就送你了,我先走了。” “别走啊,我还打算跟你一起去看看木融桉呢。”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医院了。” “你不去?”高弋听出她语气有些异常,低头看她。 林拂星不好解释太多,垂着眼道:“他在第一医院8楼801病房,你可以去那儿看他。我先走了,再见,弋哥。” “噢,再见。” 没等高弋再说什么,林拂星拉着行李箱,推开大门,向着朝阳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高弋莫名看出了决绝和一去不回头的气势。 …… f市的火车站比a市小很多,出站时挤满了人。 林拂星顺着人群走出火车站,拖着行李箱挤上公交,摇摇晃晃站了十多站终于到目的地。 然而站在舅舅家楼下,林拂星却迟迟没有上去。 老式楼房的外皮大面积脱落,大块墙皮暴露在外,红砖都被雨水洗刷褪色。 各家阳台上都堆着一堆废铜烂铁,那些生锈的护栏,颓败的花草,向外人展示着这栋楼的破旧。 巷子的尽头是经常没人收拾而推挤成山的垃圾桶,墙边还有不知道是狗是人留下的尿迹。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发烂的味道,林拂星很熟悉,又很恶心。 这一切的一切,跟a市那些高档别墅区和干净街区比起来,完全成了两个世界。 “拂星?” 突然,身旁有人叫她。 林拂星转头,没想到这么巧遇见刚买菜回来的外婆。 外婆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用两根发卡整整齐齐卡在脑后,身上永远是那件洗得发黄发旧的棉布衫子。 应该和木融桉外婆差不多的年纪,她看起来却比木融桉外婆老了十岁。 林拂星莫名觉得她外婆也挺可怜,轻声叫了句:“外婆。” 外婆看了看她手边的行李箱,诧异道:“你这是准备回来住了?上回你舅舅他们去接你你咋不回,还害你舅舅挨了一顿打,他们回来可骂死你了!” “……” “你是被那家人赶出来的吧?”外婆看她脸色不好,猜她是被赶出来的,“我当时就跟你说那女的一个外人你靠不住,看吧,最后还得回来找你舅舅!” 对啊,除了这儿她还能去哪儿呢,难道真的去流浪。 外婆在前面走,让她跟上:“走吧,跟我上去。待会儿好好跟你舅舅他们认个错,打你骂你你也别吭声,老老实实的,不然外婆都帮不了你。” 林拂星两手提着行李箱,没有力气说话,静静听着。 “你听外婆的,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婆家,等你一成年马上嫁过去,过年过节再给你舅舅打点钱,你这日子不就好过了。” “我跟你说,上次我把你照片给那些人看,好几家人都夸你,想要你当儿媳妇呢。” “外婆,我才17岁。” “这马上年底不就满18了吗?放我们那会儿都生两个娃了!” “……” 这个家里围绕她的永远都是这些话题。 外婆想早点把她嫁出去好细水长流靠她和男方养老,舅舅舅妈则想她早点出去打工帮他们赚钱。 反正她在这个家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工具人。 …… 乔美玉和木峰赶到医院时,高弋和傅川也在。 “妈,桉桉怎么样了?” “睡一天一夜了还没醒。”老太太看到他俩又绷不住哭了,“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