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上周五,黄小川伤的左手。” 周五? 张玉恒心虚地转起眼珠,这意思是要他砸自己的左手赔罪。 他想说周五那天的事不关他的事,一抬眼对上那双冷戾的黑眸迅速将话吞了回去。 狡辩只会死得更惨。 木融桉撂下话后,收腿转头便走。 林拂星还在愣神的当口,一片阴影直直向她压了过来。 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双黑色登山靴,工装裤的裤脚利落地收在靴帮里。 她忐忑的目光从男生腰间一路攀上去,撞进对方漠然冷峭的眸子里。 “啊!!!!” 男生身后,惨烈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林拂星被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了个结实,歪头想去看时耳边落下毫无温度的两个字:“让开。” “……” 她赶紧侧身让路。 就在这时,保安闻声赶了过来:“干嘛呢?狗呢?” “在这儿!” 林拂星冲远处挥手,见保安过来心里踏实不少。 她协助保安大叔将小黄装进笼子。 保安见张玉恒面色惨白地捂着手在地上躺着,问他怎么了。 张玉恒只道自己被狗咬了,让保安赶紧带他去医院。 “行,那你跟我走。” 保安让张玉恒跟他走,走前对林拂星笑道:“谢谢啊同学,今天多亏了有你。” “大叔,你们准备把它带到哪儿去?” “给流浪狗收容中心。” 保安说完拎起狗笼,冲笼子里骂道:“学校里时不时就窜进来这些流浪狗,烦死人了,在哪儿都讨人嫌!” 小黄像是听懂了,呜咽一声,趴着脑袋。 林拂星心疼它,食指伸进笼子里,轻轻戳了戳狗耳朵。 她昨天就见过小黄,可怜它瘦得皮包骨还和乔阿姨一起喂它吃了点东西。 她也希望小黄能有个家,可如今她自己都寄人篱下,更别提养狗的事了。 …… 勤学楼三楼,高二一班门口围站着好几个姿态散漫的女生。 被围在正中间的女生名叫钱苏,长着一张瓜子脸,一头披肩长发。 她背着书包刚爬上楼,喘着气问:“木融桉还没来吧?” “放心,还没。” “都怪老傅,好好的突然查起校服。” 她松了口气,取下书包丢给小姐妹宋礼礼,弯腰把校服裤子也脱了,露出本来穿的格子短裙。 “苏苏,你情书准备好了吗?”宋礼礼问。 “当然,写了好几页纸呢。” 钱苏对着镜子补完口红,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自己包好的情书。 看着粉色的信封,再想到木融桉那张阎王脸,她突然有些忐忑。 “他真的吃这一套?送情书是不是太老土了,要不我还是别送了......” “别怂啊,”宋礼礼劝道,“我跟你说,越是木融桉这种高冷帅哥,越是吃纯情少女人设!” 旁边小姐妹附和道:“对啊对啊试试嘛,反正你都喜欢他这么久了,说不定这次就表白成功了呢,新学期要有新气象。” 钱苏绕着发梢略一沉思:“唔,好像有点道理……” “来了来了,上来了!” 楼道口放风的姐妹打了声招呼。 “镜子镜子!” 钱苏夺过小姐妹手里的粉饼盒,拿粉扑在脸上扑了扑,抿了抿粉唇,这才转身面向楼道口。 李招遥一手抱着篮球一手勾着黄小川的肩从楼梯口走上来。 “川哥,待会儿借我抄一下作业,哎呀我就抄大题,前面的我自己会做……” 话说一半,见走廊上站了钱苏和一排女的,他笑起来:“哟,才两天不见,钱大姐安排这么大阵仗迎接我们俩?” “谁迎接你?”钱苏瞪他一眼,抻着脖子往楼下张望。 木融桉怎么还没来? 李招遥撇撇嘴,故作难过:“川哥,钱大姐看见只有我们俩好像很失望啊。” 钱苏不理他,扬起下巴问黄小川:“黄小川,木融桉呢?” 黄小川用没打石膏的右手推了推眼镜,只当没听见。 李招遥回头冲楼下大喊:“一木快跑,钱大姐又在这儿蹲你呢!” 这一声喊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钱苏面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将手里粉饼盒砸过去:“你俩上周五没被我哥揍够是吧?” 钱苏表哥在几条街外的大专读书,是附近有名的混混。 知道李招遥处处和钱苏作对想收拾他为妹妹出气,上周五趁黄小川落单找了黄小川的麻烦。 只因黄小川跟李招遥木融桉关系好,却又和他俩不同,一副三好学生气质,好拿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