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若眉心一跳,随即脸色就变了,梗着脖子道:“你管我?等哥哥回来,我便告诉他,你是骗他的,我根本不需要喝黄连汤,更不需要扎针!你胆敢如此加害于我,哥哥定不会放过的你的。” “好呀,你便告诉他。”司寇璃不以为意的笑笑,淡然道:“反正你也在骗他,我一并拆穿你就是了。” 夏侯若微微一愣,腾地一下从床上跪起来,指着司寇璃怒道:“你!你敢!” 司寇璃脾气上来连夏侯儆都不怕,还能怕一个缠着哥哥撒娇的黄毛小子,眼睛一眯,朝他扬起下巴。 “你看我敢不敢,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乖乖给我吃饭,要不就乖乖被我扎针。我还告诉你,我下手重,可没夏侯儆那么怜惜你,有多疼就扎多疼,保证你以后再也不敢没事装病玩。” 八王爷愣住了,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无人这么恐吓过他,这二世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从小就是混世魔王的少年,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给镇住了。 气氛正微妙,夏侯儆便端着甜羹进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端着米粥的白芷。 “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的状况了吗?” 夏侯儆有些紧张,赶紧到床边查看夏侯若的状况。 司寇璃不以为意的抱着臂,斜靠在一旁的床围杆上,慵懒道:“没事儿,八王爷突然觉得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不用吃黄连就可以进食了,我想着,可以让他试试。” 夏侯儆目光中满是疑惑,半信半疑的望着司寇璃,这一刻好像是没了自己的主意,眸子里带着一丝迷茫的夏侯儆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司寇璃轻笑出声,眉眼中有了些许笑意,一摆手示意白芷过去,“让王爷先吃点东西也好,就算是一会儿再呕出来,胃里也有东西可吐,免得伤及根本,无妨。” 夏侯儆这才点了点头,接过白芷手中的粥,“我来吧。” 司寇璃看不过去,语气也生硬了不少,“让他自己吃!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也十七八了吧,好歹是个男人,娇滴滴的像什么样子?你到底是宠他还是害他?” 夏侯儆动作一僵,回眸瞪了司寇璃一眼,本意是要骂她的,可一看到司寇璃的神色突然意识到,她说的也没错。 夏侯若今年已经十八了,他怎么还把他当成七八岁的小孩子呢? 夏侯若嫌司寇璃多管闲事,此时也瞪着她,司寇璃目光一凛,瞪了回去。 吓得夏侯若目光一缩,身子跟虾米一样圈起来,暗忖起方才司寇璃的警告。瞧着这个毒妇怕是真有扎他针的狠心,哥哥又信她,傻子才吃这样的亏呢,反正他夏侯若不是这样的傻子,他当即从夏侯儆的手中抢过粥碗来,讪讪道: “我……我自己吃。” 夏侯儆一愣,眼底略过一丝惊奇,琢磨不明白今日八王爷为何会这么听话? 他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跟他讲道理呢。他太了解夏侯若的脾气秉性了,胡搅蛮缠,软磨硬泡,是万万不可能如此顺从的,他当即扬眸朝着司寇璃望去。 正瞧见司寇璃半垂着眼睑,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侯若,眸中满是玩味,当下心中然了,这小子应是被司寇璃抓住了小辫子,有些怕她呢。 好在如同司寇璃所说那般,夏侯若本来就是装的,吃完了粥,一炷香内都没有要吐的样子,夏侯儆才算是松了这一口气。 这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廖羽禀告了一声,夏侯儆便要走了,他离开时对司寇璃说:“今夜你便留在这里看着若儿,明日一早,本王回来你才可以离开。” 司寇璃拧了拧眉心,她是一百万个不乐意的,她觉得这是夏侯儆的弟弟跟她也没啥关系,她可不想招惹什么难缠的二世祖,夏侯儆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废话,“药房中的那根千年老参是你的了。” 司寇璃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扬眸望着夏侯儆,嘴角生出笑意:“一言为定!你别反悔。” 夏侯儆白了她一眼,急匆匆走了,身后的夏侯若听了个一知半解,当下也闹起来,哭腔喊道:“哥哥……哥哥你别走……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司寇璃深谙此道,当即转身指着夏侯若喊道:“闭嘴!你再喊一声,本宫就好好给你调理一下肠胃。” 还没走远的夏侯儆突然顿足,回眸望了一眼,寝宫内已经安静下来,再听不到夏侯若撒娇般的哭喊声了。 就连廖羽都发现了,暗戳戳道:“八王爷……似乎有些……惧怕王妃?” 夏侯儆回神,淡道:“走吧。”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不浓烈,所以让人不易察觉。 寝殿内,夏侯若虽然不哭了,可是他并未想过跟司寇璃和平共处,当即嘲讽道:“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哥绝不会喜欢你的。” 司寇璃得了心爱的人参,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第一次在楚王府的药房中见到那棵人参就觉得是个好东西,虽然当时没表现得过分喜欢,但心里是盘算过怎么弄到自己手里的。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自然是不屑于跟一个黄毛小子计较的,随口回嘴道。 “你哥倒是喜欢你,可你就会给他添乱,他脸上的巴掌还不是因为你挨的?” 夏侯若的脸当即就僵了,平添了几分怒气,“你胡说什么?那伤分明是哥哥练枪时不小心碰到的。” 司寇璃在一旁的圆桌前坐下,白芷已经慧心的给她添了杯茶送到面前,司寇璃拿过来自然而然的啜了一口。 “他这么跟你说的?呵呵,这话怕是也就骗你这种孩子合适,换做旁人,谁会信征战沙场多年都未曾受过伤的夏侯儆会在练武时……伤了脸……” 夏侯若虽然天真了点儿,可他也不是傻子,当即便明白了谁说的才是假话,脸上写满了疑惑回到了上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因为我?” 司寇璃抬眸瞧了他一眼,心道是,还真是个“傻孩子”,他怕是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中毒,夏侯儆陷入了多大的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