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嘴角含着几分笑意,“威胁?我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威胁。我只不过是希望少将军能够公事公办,不要包庇任何人。”赵荀起初觉得陆菀很有意思,至少跟他当初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同,如今看来哪里是不同,分明是倔的要命!陆菀这无疑是给赵荀出了个大难题,晚上回去后,躺在榻上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在想陆菀的事。其实在这次的事情上,陆菀是受了委屈的,可他如果真的把军医给杀掉,那以后在军中可就没有一位称心的大夫。赵荀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眼下还是军中的将士身体比较重要,只能是暂时处置军医。这般想着,第二天一大早,还没能来得及安排人去把孔尹抓起来,便传来他身死的消息。而且死状非常惨烈,军中隐隐约约有消息传出这事跟陆菀有关。但赵荀知道,陆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下这么重的手,更何况,孔尹脖颈间的刀伤,很深。不管是从哪方面考虑,都跟陆菀没什么关系。陆菀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倒是淡淡,宁厦都有些在为她捉急,“陆大夫,这件事情该不会是跟你有关系吧?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的话,那你也应该要一口否认,我相信少将军不会对您怎么样的。”“我这个人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事,肯定会承认的,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陆菀说话的嗓音依旧浅淡,微微扬眉,“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守在我门外的这两名将士,看看我晚上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出去过!”根本没有任何的作案时间,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做的!宁厦把话听到这里,原本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只要跟陆菀没关系就好。“少将军如今还没有下令要彻查这件事,但是现在军中传出来的消息对你来说非常不利。”“如果要把舆论制止住,就必须要从根源入手,先查明孔尹的死因。”“……”宁厦一字一句的说着,陆菀垂了垂眸,“宁厦,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人在背后默默的操纵着这一切,就算是查出背后真凶又能怎样,这件事情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想管。”宁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陆菀说的有道理,事情跟她没关系,他们师徒二人本就无辜的被牵扯进来,如今自然是不希望再出事。陆菀把治疗霍乱的药方写好,在小武可以下地走路后,提出回县里,赵荀没有拦着。陆菀是片刻都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还是家里好,至少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算计。陆菀回去时,柳絮语跟陆勋业把女儿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柳絮语更是紧紧的抱着陆菀不撒手,“菀菀,娘都不知道你学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女孩子家家哪里会经历这些危险的事,你都要把娘给担心坏了!”“娘,那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陆菀安慰性的拍着柳絮语后背,闭上眼睛,缓缓的喘了口气,从来都没有过的归属感,真好!“娘,济世堂那边还好吗?最近这段时间衙门有没有找药堂的麻烦?”“待在家里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更何况如今的衙门还要看你们破案呢!怎么敢随随便便找你们麻烦。”柳絮语说着话,不知怎的自然而然的就考虑到女儿的婚事上。柳絮语看了眼陆菀,试探性的问道:“菀菀,娘考虑了一下,觉得女孩子还是应该要先成家比较好,你觉得郑宏文怎么样?”“噗——”陆菀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差点没把自个儿给呛到。“娘,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这些事情上了?”陆菀动作颇为优雅地擦着嘴角,“这种事情以后再说,难道您就这么真的着急想要把女儿嫁出去吗?可女儿还想在您跟爹身边留一辈子呢!”“胡闹!那就成老姑娘了,还不得被人说闲话!”柳絮语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少听你爹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这都是从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到了咱这儿就破掉!”“郑宏文是不是来过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得到她娘的肯定。郑宏文在这事儿上恐怕还真没少费心思。不过,说来可笑,想当初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和离的时候,郑宏文若是有如今的半分殷勤,他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步。陆菀现在已经是换了芯儿的人,自然是不喜欢再跟郑宏文在一起。如果真的要嫁的话,那至少也应该要嫁个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陆菀想着,陆勋业看出女儿脸上的为难,这才开口转移话题,“好了,既然女儿现在没这个想法,那以后再说。”柳絮语作势要生气,人还没能来得及开口说话,已经被陆勋业带走。“你回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陆菀转头看向梁恒,“嗯,你叔叔的病情想必已经好多了,你们两个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走?”梁恒抿紧了薄唇,“陆菀,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离开这里,我”“这里对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儿根本就不属于你。”梁恒还没能来得及把话说完,陆菀立马把话茬接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咱们两个人始终都是朋友,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嗯?什么意思?”尽管开口?他们两个人距离这么远,就算是想开口恐怕都困难。“没什么。”陆菀嘴角的笑意扩大几分,“一路顺风。”梁恒:“……”陆菀这幅毫不在乎的模样,才是最伤梁恒的,难道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她就没半分可流恋的?就算是朋友,都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陆菀早就知道梁恒身份不简单,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