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的确是想让欺负女儿的那个混账东西绳之以法,但眼下最好惩罚他们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落败,最后一无所有。刘晨:“……”“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刘丰年晃了晃身子,猛然跌到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刘家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他手上了。“老爷,只不过就是个会染布的老头罢了,您何必伤心。”刘夫人心机虽深,但这些年来久居后院,根本就不懂生意场上的这些事,更不明白张师傅对于他们留下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刘夫人如今还在庆幸儿子没事。闻言,刘丰年满脸怒气的瞪了眼刘夫人,“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爹。”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巴掌的刘晨突然开口。刘丰年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对不起儿子,根本就不敢抬头正视他眼睛。“晨儿,为父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有苦衷的,希望你不要怪罪。”“爹,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咱们刘家的染坊。”刘晨似乎根本就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嗓音淡淡的说道。“张师傅手中独特的染布手艺,旁人可是学不会的。”更何况在染坊这些年,张师傅染布的时候都是亲力亲为,根本就不会让旁人插手。“是,你说该怎么办?”刘丰年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缓缓的喘了口气,等情绪慢慢变得稳定下来之后,这才说道:“晨儿,这些日子你就先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爹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刘丰年直接摇头,“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去求张师傅回心转意。”“张师傅肯定不会回心转意。”刘晨语气一顿,心里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这才说道:“爹,如果您放心的话,能不能把染坊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在短时间内,我肯定会把损耗降低到最小。”“晨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刘家的生意着想,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不允许,你还是回屋,好好休息吧!”“没错,你还是回屋吧!店里的事情根本就不用你在这里费心。”刘夫人警惕地看着刘晨说道。当初好不容易想办法才把刘晨手中的店铺拿回来,如今不能再让他有接手店铺的机会。“爹,我外祖家是县里有名的染布大户。”每个染布的手艺都是不一样的,但是这独特的手艺不会轻易传人。“晨儿,在你娘的事情上,你外公是不会原谅我的,更不会来为咱们染布。”刘丰年无奈的叹了口气。“爹,外公排斥的是您,不是我。”刘晨嘴角勾着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如果您把染坊交给我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说服外公帮忙。”刘丰年:“……”“老爷,不行啊。”刘夫人看着刘丰年脸上的动容之色,突然慌起来。刘丰年瞪了眼刘夫人,“店里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你要是真有这个功夫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省得再出去给我惹是生非!”刘夫人张了张嘴,被身旁的嬷嬷及时拽住,不敢再说话。刘丰年最后留下刘晨商量着该如何处理店里的事宜,刘夫人生气的回到后院,“嬷嬷,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嬷嬷瞧着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难道您还不明白老爷的意思吗?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让店铺度过这次的危机。”“可刘晨如果真的接手染坊那边,那跟掌握了刘家一半的生意有什么区别?”“夫人,刘晨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咱们刘家店铺随时有关门的危险。”嬷嬷提醒道。刘夫人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着从旁边房间里传来的瓷器碎裂声,抬脚直接走到门口。刘夫人再等里面的声音没了之后,这才推门进去。屋里遍地狼籍,刘西已经是把能扔的东西全部都扔到地上,这还不解气,怒气冲冲的不断踹着床板。听到开门声,头都不转的怒骂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混账东西!”刘夫人看着儿子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冷声呵斥道:“我把你关在这里,是让你好好反省的,不是让你发脾气!”“娘,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关我。”刘西听到刘夫人声音,急忙走到她跟前,撇了撇嘴,“您已经把我关了一天一夜了,什么时候让我出去,我都要在这个屋子里面给憋坏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出去?把你关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夫人还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一事无成,还总是知道给她惹麻烦,不让人省心。“只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女人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刘西满不在乎的轻哼出声,“我又没逼着她上吊。”“啪——”的一声。刘夫人听着儿子说的这番话,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甩手就是一巴掌。看来把他关在这里的确是个好的选择,要不然非得把人气死不可。“你还敢说!”刘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张师傅都已经上门找咱们算账了,以后刘家的染坊会落在刘晨手里,到时候我看你能拿到什么东西!”“刘晨?”刘西眉头一皱,“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他想管染坊的就管好了。”“你这个……”刘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愣是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少爷,恐怕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从几年前,刘晨就被大夫声称没有多长时间可活,可如今不还好端端的活着?”嬷嬷抚着刘夫人后背,在旁边说道。“夫人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在为少爷考虑,少爷应该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刘西:“……”刘晨真的有那么厉害?坐一会儿就会咳个不停的病秧子,会是他的对手?刘西可不信。……任家。任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那个苦命女儿相似的外孙儿,内心深处泛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