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冲小椿来的, 你别靠那么近。” 说完,温蕙先就意味深长地高高挑眉,表情有点不言而喻。 嬴舟被她盯得不自在, 目光躲闪地补充,“我……我也别离她太近。” 于是在诡异氛围的驱使下, 三个人皆不约而同地与小椿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没多久她就莫名其妙被扔在了最末。 小椿:“???” 唯有游魂还不离不弃地绕着打转:“你好像被孤立咯。” 看样子是的…… 楼梯口左右的客房十分密集,沿途几扇门都挂着锁,锁头锈迹斑斑, 不知屋内装有什么。 嬴舟行至第三间门前时,决定试着打开一个来瞧瞧。 他劈手成刀,对准门缝轻轻比了个下切的动作,那铜锁便犹如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地给一分为二。 “连风声也听不见,这里头到底藏着……” 说话间两手正把门一拉,只听“轰”的一阵响,成山的包袱、衣裙、银钱兜头落下,泄洪似的将他覆盖,那后半句顿时淹没其中。 “嬴、嬴舟!” 他让金银珠宝活埋了! 小椿看得目瞪口呆,忙跑上前去帮忙挖人。 后者的手臂从堆积的财物里扒拉出来,好容易才撑起身体得以正常呼吸,坐在地上匪夷所思地捞起一物,拿在眼前打量。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手中乃是个方形的银质饰品,沉甸甸的挺有分量,上雕一只昂首的玄guī,周身些微磨损。 温蕙撑着膝盖弯下腰来,借月光端详片刻,“啊,这不是开封府尹的官印吗?” 她说完环顾四周,给那过于壮观的场面惊得咽了口唾沫。 “难道……城内失窃的财物全都放在这里?也太多了……等等,他还没销赃?都半年了,图什么呀?” 所有细软、重物,珠宝、布匹,不分彼此地硬塞在一处,因为过于粗bào,瓷器甚至还出现了裂口。 整整一间房皆堆满了东西,不难想象,那些锁着的屋内八成也是这副光景。 几人正叹为观止地把弄着满地的物件,小椿余光里倏忽撞进一丝异样,她双目陡然睁大,朝嬴舟喊道: “当心后面!” 随着话音落下,“哐当”的脆响乍然而起,在空阔的破客栈中竟还砸出了回音。 力拔千钧的大刀正劈在他后颈之上,被无形而坚韧的白栎壳轻而易举截住。 持刀之人……毫无例外是重久。 但又不完全是重久。 二表哥虽然平时很不是个东西,可身为灰láng的气场是有的,绝不会笑得这样憨蠢。 此妖能附着人身也就罢了,连灵力技能都可以继承的么? 嬴舟扭头惊愕了半瞬,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能够一口气报两个人的仇,gān劲儿一下子便上来了,蹭起身的速度之快,连半个残影也未能看见。 眨眼间他已凝出一柄巨斧,高跃至重久背后,毫不手软地朝其头顶劈下去。 那飞贼没想到他对自己人竟能这般狠,吓得险些要尿,忙连滚带爬地窜出了láng妖的躯体。 只须臾之际。 青年冷峭的眼眸蓦地腾起豪狠的神色,反应堪称迅猛,回身便抬刀架住了少年的攻势。 激烈的妖风顷刻从兵刃jiāo接处涤dàng开来。 饶是他防御得足够及时,额头仍起了一抹心有余悸的冷汗。 重久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嬴舟……你刚那一下是想要我的命吧?” 后者连眼睛都没眨,“没有。” 接着面不改色的兄友弟恭道:“你可是与我流着相同血液的二表哥,我怎么会呢。” 他二表哥扯了扯嘴角,“是吗……那你还不松手?” 两个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同时撤了力道。 重久一抹唇边的汗渍,无暇和他算账,语气yīn晴不定,“这小妖,有点意思。” 温蕙捂着双耳,以免被大妖的灵压伤到视听。 见状便四处张望着站起身,莫名有点怵得慌,“他……跑了么?” “不好说。”嬴舟一甩斧子,另幻了把趁手轻巧的长剑,“或许还在我们中间也不一定。” 小椿很会抓他的重点:“你的意思是,对方没准儿已经藏进我们几个人当中了?” 这话甫一出口,在场的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几乎同时绷起了神经,惯性使然地各自朝后退一大步,疑神疑鬼地相互观察。 倘若那只妖能够驱使被附身者的妖力,在场的嬴舟、重久,甚至是小椿战斗力都不低,要是没防备地挨上一记,真够喝一壶的。 温蕙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上身时,就没一点破绽吗?” 重久作为一个过来人,颦眉回忆:“有点像给蚊子叮了一口,唔……麻痒麻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