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女公务员

中学教师蓝秋为了实现自己当公务员的梦想,一心要离开学校。经过一番波折,蓝秋被借调到了教育局。没想到,在这里却遇见了小时候的同学、嫉妒心很强的段晓妮。从此,蓝秋的人生增加了许多挫折。在成长的道路上蓝秋经历了哪些磨难?她的理想是否实现?

三十七、张小雨中毒
公务员考试的成绩终于出来了。蓝秋在全区笔试第一。
骆平比蓝秋还高兴,在电话里笑着嚷着让蓝秋请客。蓝秋说:“先不要太高兴,还要进行面试呢!等结果出来再请你。”
骆平就嚷:“蓝秋,我这些您一直鼓励你,你咋没良心呢?连顿饭都舍不得请我。”在电话的另一端,骆平埋怨着蓝秋。
“好,我请你。惹不起你。”蓝秋也笑。
蓝秋看到面试名单的时候,傻了眼。局里需要的是一个文秘的岗位,而这次考试的面试是一比三的比例,笔试前三名依次是蓝秋和两外两位社会上的参考人员。很显然,蓝秋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如果在三人之间展开面试的竞争,另外两位没从事过教育工作甚至是文秘工作的人跟蓝秋无法相比。
面试的结果出来后,蓝秋仍然领先。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谁都会以为蓝秋这次是铁板钉钉,一定能转成公务员。可是,谁都没想到,教育局竟然撤销了这个聘用岗位,而蓝秋又没报其他单位,等于白白地考了一次,当了陪衬。
当蓝秋在人事局的公示板上看到用人单位里根本就没有教育局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蓝秋愤怒地想去告段大军,可她能告他什么呢?如果局长收回了那个职位,是很正常的事,他只需说一句话:工作岗位需要重新理顺,或者暂时不需要招聘公务员,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换个思路想,是蓝秋跟上级领导的关系近,还是局长近呢?蓝秋不弱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最后的结局。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在外表上还不能流露出来。每天还要继续去园区工作。蓝秋在园区很少见到蓝紫铭,人多嘴杂,又不能经常去蓝紫铭的办公室,无奈,蓝秋将电话打到了蓝紫铭的办公室,约他晚上一起去那家他们曾经去过的茶楼喝茶。
原本是想跟蓝紫铭一吐心中的苦水的,可是,当蓝紫铭坐在蓝秋对面的时候,蓝秋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了。她曾经想过让蓝紫铭帮助想一想办法,可是,一见到蓝紫铭,她的内心又满是犹豫。事已至此,不能再打扰蓝紫铭,即使跟蓝紫铭说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能挽回这个既成事实的局面吗?坐在那里,蓝秋安慰着自己,没有人一生从不失败。她自己的人生,就是一路充满坎坷的。只有这样走,才有意思。就像自己跟自己搏斗一样,不拼命就没有未来。
蓝紫铭看着发愣的蓝秋,问:“丫头,你不是找我喝茶的吗?怎么一直在发愣呢?有什么心事?”
“啊,没啊,我是请您喝茶的,您看这个茶艺小姐讲得多好啊!每一次来茶楼,我都能受到一次茶文化的熏陶,有了这种文化的积淀,当个优雅的女人,该有多好!”蓝秋收回精神,努力集中精力地说。
“有什么心事就告诉大哥,虽然可能帮不上忙,但至少,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蓝紫铭认真地说。
“嗯,我会的。谢谢本家大哥!”蓝秋掩藏了心事,故意开朗地说。
“那样就好。时间不早了,丫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蓝紫铭看看时间,催促蓝秋回去。
蓝秋也感觉到了蓝紫铭最近这一段的忙碌,两个人都认为对方太辛苦,谁都不想让对方累着,他们互相体谅,所以才有心灵的相通。
回去的路上,蓝秋想了很多。不就是错过了一次机会吗?继续盼着新的机会,总之有盼头比没有希望要强,如果连奋斗的目标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蓝秋早早结束了工作,她第一次在局里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提前离开了工作岗位。乘上了公交车,直奔了商业街,来到了本市最大的商场。
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蓝秋只喜欢漂亮的服饰。
很久没逛商场了,蓝秋似乎对逛街已经有了一种陌生感。
以前这么多年,自己只知道些写稿子,日复一日,失去了很多作为女人应该得到的乐趣,比如逛街,比如美容,比如与三五知己聊天,或者与好友在一起聊聊自己的孩子,等等乐趣,她蓝秋真的很少享受过,哪怕是有个孩子让自己去骄傲地跟段晓妮比较一下也好啊?
思绪一纷乱,蓝秋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够纯洁,甚至有些邪恶。自己不是一直崇尚身心的纯洁与和谐统一吗?为什么一想问题就复杂了呢?挫折一来,就胡思乱想,自己都不能让内心安静,怎么能抵挡外界的诱惑?
在漫无目的的思虑中,蓝秋走进了新世界,这是本城最昂贵的商场。
有件大牌连衣裙售价过千元,蓝秋一直想下手买这件裙子,始终没舍得。今天,她毫不犹豫地出手,破天荒地给自己买了几件名牌衣服。她想通了,自己活到30岁,除了父母亲情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自己亏欠自己的太多,应该用一种方式弥补一下,而自己能做什么呢?唯有买几件衣服让张狂的欲望膨胀一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蓝秋穿着新衣服去了教育局,那些平时不是很待见蓝秋的同事对蓝秋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蓝秋,你真舍得,这件衣服好几大千吧?”有人问蓝秋。
蓝秋笑笑,什么也没说。
段晓妮见到蓝秋的时候,问:“在哪儿买的?是今年的新款吗?”
蓝秋发现,在服装和权利以及欲望面前,任何一个女子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尤其像段晓妮这种喜欢投机钻营的人。她不抹杀段晓妮的高智商,但在穿着打扮方面,蓝秋却略胜一筹。她高挑的身材,配上这条裙子,素面朝天的样子,让她自己都感到满意。
也许,女人的天性使然,这一刻,蓝秋从巨大的失落中找回了自己,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一点点满足。
在报纸上看到MBA考试通知的时候,蓝秋的心里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读书一直是她的心愿,虽然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却一直也没丢掉学生本色,读书就是自己的一个期待,好在MBA课程可以不耽误工作,如果都利用业余时间最好不过。
报哪所学校就去哪里考试,蓝秋报考了邻省的财经大学,就要去邻省参加考试。她出发的那天,恰好蓝紫铭接到了汪勤的电话,汪勤在问候蓝紫铭的同时,提到了蓝秋,他让蓝紫铭多关注蓝秋。听到汪勤关切的声音,蓝紫铭的心里有那么一会儿涌出了一丝甜蜜还有隐隐的妒忌,虽然他知道蓝秋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人,但还是按捺不住往别处想了一下。
经过汪勤的提醒,蓝紫铭才意识到自己几天没看见蓝秋了,他给蓝秋发信息,询问蓝秋的情况。蓝秋的回复是:在邻省财大考试。半夜回来。
蓝紫铭看到这条传呼开始着急,半夜回来,到家会很晚。她一个女子会不会有危险?这样想着,蓝紫铭开始担心蓝秋。终于,他给自己的高中同学打电话,“帮我去财大接个人,晚上吃过饭再回来。”
蓝紫铭的同学得令后,开始给车加油,备足了油后,开始往邻省财大赶。
得到高中同学已经出发的消息,蓝紫铭才给蓝秋的传呼留言: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会有人跟你联系。跟他们一起乘车回来。
蓝秋正准备下午的考试,本来正愁考试结束是否能买到车票,现在好了,蓝紫铭已经派人来接自己,蓝秋心里感动,答题的时候格外地卖力。
出了考场,蓝秋看见了一辆吉普车停在远处,想必这辆车就是接自己的吧?蓝秋走上前去的时候,车里出来了一位中年男子,问蓝秋:“你就是蓝秋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中年男子伸手示意蓝秋上车,说:“紫铭让我来接你的。”
蓝秋感动地跟蓝紫铭的同学握了握手,上了车。两人坐稳,司机将车子开出了校园。
从财大到市内有一段路程,车子一进市区,看到了一家餐厅,蓝紫铭的同学就让司机停车,他告诉蓝秋他们在这里用餐后再回去。
蓝秋看天色已晚,着急赶路,但是蓝紫铭的同学告诉蓝秋:“如果不在这里吃过饭回去,怕是我交不了差,紫铭说了,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大哥的心太细,我还没饿。倒是你们,不吃饭我都过意不去了。”蓝秋很体贴地说。
“那就一起吃顿饭吧!”蓝紫铭的同学劝道。
吃过了饭,蓝秋执意要结账,可是却被紫铭的同学抢了先。不仅算了账,还对蓝秋说:“如果这顿饭让你算账了,回去紫铭会骂我的。他可是很仗义的一个人。”
“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们!”蓝秋客气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蓝秋不想惊醒蓝成哲和高霞,悄悄地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蓝秋去了园区,见到了蓝紫铭,当面表示感谢。蓝紫铭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一个人出门在不容易,以后有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一个人受罪。”
“谢谢大哥!太感谢您了!说实在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半夜三更的怎么回来,而且第二天有工作,如果没有特殊任务也许我会住一天宾馆,但是就会耽误一天了。”蓝秋解释。
“其实耽误一天也没什么,只是约好的签约单位是你原来负责的,你不在场,不太好。”蓝紫铭也特别强调接蓝秋回来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您。”蓝秋见蓝紫铭办公室里经常有客人来,立即告辞回去忙自己的手头工作。
蓝秋刚走出蓝紫铭办公室,电话铃在她背后就响了起来。蓝紫铭接到的电话是区委打来的。大致意思是园区里的农民为了感谢蓝秋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写了一封表扬信送到了区委。蓝紫铭在电话里建议,这个消息应该转给教育局,毕竟,蓝秋是教育局的人。
就在蓝秋被表扬后的第二天,区委决定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一次竞聘活动,除了工作能力等必备的因素外,区委书记特别强调这次选拔干部要在参与拆迁工作的一线人员中产生,这一次,蓝秋终于盼来了竞聘的机会。
但是,具备资格并不意味着就能选上,不过,这个机会对蓝秋来说真是太难得了。如果这次能选上,就意味着她可以转为正式的公务员。已经借调了八年,她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消耗掉了,她是多么珍惜这次机会。
当李一桐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准备工作。除了准备一篇演讲稿之外,蓝秋还为自己参与竞聘进行了更多的铺垫。虽然她对自己写的的演讲稿还算满意,但不能仅局限于演讲,蓝秋还在以前准备了充足的资料的基础上,撰写了《如何当好领导干部》、《招商实务》等小册子。这些小册子实用又有新意,蓝秋做这些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无限憧憬。
就在蓝秋全力以赴准备参与竞聘的时候,段晓妮将蓝秋找了回来。
一见面,段晓妮就问:“你怎么每天去园区上班了?”
“你们不是把我借出去了吗?我每天跟农民打交道。”蓝秋答。
“让你去参与拆迁,不是去园区上班的。单位是你家,你在外面乱走哪行?从明天起回局里上班,需要拆迁的时候再下去,有新工作需要做。”段晓妮布置道。
“什么工作?”蓝秋问。
“市里让编写年鉴,写20年的,咱们局以前没有,你把以前落下的都补上。这个活挺急,早点写完早交差。”段晓妮说。
“以前好像都没记载,这个工作量挺大。”蓝秋说。
“就是因为工作量大才找你回来,赶紧弄吧,别耽误了事。”
“容我想想,还要搜集一些资料。”蓝秋思考着这项工作以前几乎是空白。
“不管你想啥办法,反正你想办法写吧!”段晓妮说完,走了出去。
虽然写20年的年鉴对蓝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边工作边写作,时间上得不到保证,这个让蓝秋很为难。加上组织部要组织竞聘考试,有很多需要熟悉的内容,蓝秋感到了肩上的压力。她心里清楚,段晓妮是不会让她得到一丝一毫的喘息的。既要做好拆迁工作,又要完成编写任务,她总是在个人与工作的漩涡中浮沉起落,而在工作与个人的仕途中,蓝秋决定还是以工作为主。
蓝紫铭听说蓝秋回到教育局边工作边参与拆迁后,给段大军打过一次电话,让她多关照一下蓝秋。段大军表面上应付着蓝紫铭,背后却跟段晓妮提起了蓝秋这个话题,段晓妮正愁找不到蓝秋的把柄,经段大军这样一提醒,立即计上心来,当时就陷入了兴奋的状态中。
段晓妮约出张小雨喝茶的时候,蓝紫铭正在园区里和下属们研究外商来园区看地的接待工作。研究了半天,蓝紫铭决定采纳助手的意见,让蓝秋参与接待,负责讲解园区土地的征收情况。这样定下来之后,由蓝紫铭的助手分别给段大军和蓝秋打电话。段大军也知道目前招商工作是区里的重头戏,就连区委书记和区长每天都抽出一定的时间参与这项工作,不支持说不过去。于是,满口答应。
可是到了段晓妮那里,问题就复杂了。晓妮不替段大军着想,只是一味地要跟蓝秋对着干,这让段大军很头疼。段大军也不止一次地跟晓妮说:“我的亲妹妹,你可不能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教育局你可以当半个家,可是涉及到区里的工作,你可一定要低调,这方方面面的关系我不能不照应着点。比如蓝紫铭吧,我以前也没拿他当回事,可是现在呢,人家跟区委副书记一个级别,虽然现在在园区,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到了区委或者区政府,到时候你哥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山不转水转,你不知道转到最后谁说的算呢!吃亏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听见没?”
段晓妮在段大军那里碰了壁,没把蓝秋制得住,只好采取迂回战术。一听说让蓝秋去园区参与接待外商,段晓妮心里总是有些发堵,想个什么办法呢?
蓝紫铭晚上回家的时候,张小雨正蜷缩在沙发里。屋里没开灯,透过窗子,蓝紫铭看到了一个有些异样的张小雨。他问:“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张小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但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那一丝疲倦和慵懒。
“用不用去医院看看?”蓝紫铭关切地来看张小雨。
“滚!”张小雨歇斯底里地叫喊,将蓝紫铭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这样?”蓝紫铭仍然陷入疑问中。
“我,我……”张小雨突然哆嗦起来。
蓝紫铭从来没见过张小雨这般模样,难道是突然发起了疟疾?不像啊!
当蓝紫铭想抱起张小雨的时候,张小雨却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浑身开始抽搐。难道是毒瘾?蓝紫铭不敢多想。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镜头,而身边的张小雨竟然也出现了这样的状态,蓝紫铭越想越觉得可怕。
“你吸毒了?”他揪着张小雨的头发,有些失去理智地问。
“我,我……”张小雨仍然抖动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蓝紫铭无力地松开了手,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板上。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去帮助张小雨,虽然在各种场合蓝紫铭见到的突发情况很多,也能应付自如,但是,面对家人,这样的状况让蓝紫铭感到措手不及。
本来张小雨背着他干的一些事让他的心中已经产生了芥蒂,此刻,张小雨又这样不争气地吸了毒,让夫妻之间仅存的那一点责任在蓝紫铭的心里变得荡然无存。
半个小时后,张小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尽管蓝紫铭对张小雨是怒其不争,但还是耐住性子去厨房坐了晚饭。当他将煮熟的面和鸡蛋端上来的时候,却被张小雨一把打翻在地,滚热的面条汤洒在了蓝紫铭的手上,他的手立即被烫得红肿起来,蓝紫铭忍住火辣辣的疼,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反复冲洗着,水温的凉度将疼痛控制在了最低点。家里没有烫伤药膏,蓝紫铭往手上抹了一些大酱,这个方法是在农村的时候学来的,最土的方法有时挺管用。
张小雨吸毒这件事,蓝紫铭不想再细追究,但是他要劝张小雨回头。
“小雨,不管我们两个人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好起来,戒掉吧,以后的路还长。”蓝紫铭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劝道。
“不用你装好人,你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吗?蓝秋跟你之间的关系你能说清楚吗?”张小雨没好气地说。
“不要说气话,我跟蓝秋之间是友情,我关心他,是出于爱才。她很能干,如果经常鼓励她,将来会有发展的。”蓝紫铭耐心地说。
“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别的女人好。”张小雨赌气地说。
“不管好与坏,你不该吸毒,这个东西最害人,你不是小孩子,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这是害人害己。”蓝紫铭直接指出了吸毒的害处。
“不用你管。我愿意吸毒,我死了也是我自己去死,跟你没关系。”张小雨有些歇斯底里。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到底。”蓝紫铭丝毫不退让。
“你这个伪君子,道貌岸然,你……”张小雨越说越愤怒。
“好,我不跟你争论,但是,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戒毒。”蓝紫铭态度坚决地说。
“你管不着!”张小雨喊过后,走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第二天早晨,蓝紫铭上班前给公安局的朋友打了电话,咨询了戒毒所的情况,准备上午去单位处理公务,下午再回来送张小雨去戒毒。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经常被毒瘾发作折磨的张小雨,觉得自己一刻也离不开毒品了,如果在发作的关键时刻毒品供应不上,的确非常痛苦,她手里积攒的那些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去弄钱也来不及。自从蓝紫铭去了园区工作后,有求于蓝紫铭的人少了,张小雨的来钱道也几乎被堵死了,以前攒的钱也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再花就是蓝紫铭和她的工资。然而,有几个人是靠工资去吸毒的呢?
在想尽了一切办法后,张小雨还是没有最合适的办法解决自己的资金问题。她曾经见到过那些欠债的人被追债的情景,不仅东躲西藏,还要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在人前撑面子,在人后自己受罪。张小雨已经认识到将来自己也是那样的下场。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在段晓妮的挑拨下,张小雨对蓝紫铭的怨愤加深。她要报复这个男人,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蓝紫铭上班走了,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布置起来的家,张小雨的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她为这个家付出过,现在,她要亲手毁了这个家。
蓝紫铭回来的时候,家里除了那张床之外,已经空空如也。蓝紫铭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很伤心。因为招商的关系,单位给蓝紫铭配了手机,拿着手机的新鲜感还没过,看着破败的家,蓝紫铭心里兴奋不起来。事业上虽然不算风生水起,但也不甘落后,拼了事业小有成就,可是家呢?眼前谁能相信当过几个大局局长的蓝紫铭会是这般的光景呢!
蓝秋给蓝紫铭来电话的时候,正是蓝紫铭心里最难过的那一刻。蓝秋哪里知道蓝紫铭的苦,她是想跟蓝紫铭分享一个好消息的。参加组织部组织的竞聘结果出来了,蓝秋名列前茅。当蓝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蓝紫铭。
“是蓝秋啊!找我有事吗?”蓝紫铭落寞的声音。
“本家大哥,你怎么了?”蓝秋仿佛看到了对话另一端蓝紫铭的脸。
“没怎么。你说。”蓝紫铭振作精神说道。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蓝秋准备刨根问底。
但是,蓝紫铭不会告诉蓝秋。
蓝秋在电话里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的竞聘结果,蓝紫铭也替她高兴。“丫头,终于知道了吧,努力就有收获。”
蓝秋笑笑,心中还是充满了疑问。
放下电话,蓝秋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找骆平跟她一起去蓝紫铭家看看。
第一次去蓝紫铭家,蓝秋心里有些忐忑。好在有骆平陪着,并没有什么不妥。蓝紫铭没想到蓝秋会来,而且来得不是时候,自己家徒四壁了,给任何人看见都很没有颜面。
蓝秋简单地跟蓝紫铭说了几句话,不等蓝紫铭解释,拉着骆平就往外走。
这一个晚上,蓝秋的心里一直不能平静。她是把蓝紫铭当成亲哥哥相待的,见到蓝紫铭家里的这种状况,蓝秋心里难过。明天是周末,蓝秋决定去家具市场转转。
早晨梳洗完毕,蓝秋骑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先去银行取钱,然后奔了家具市场。在那里,她选了一套沙发,交了款,雇了一辆车,将沙发搬上车后,直奔蓝紫铭家的小区。
蓝紫铭心里有事,晚上失眠。早晨起来得很晚,正在刷牙,有人敲门。蓝紫铭开门一看,是搬运工人来送沙发。蓝紫铭不能随便让工人进来,正在询问时,蓝秋锁好自行车上楼,直接告诉蓝紫铭:“这沙发是我买来送你的。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还没等蓝紫铭说话,蓝秋转身下楼,走了。
蓝紫铭的牙刷还在嘴里插着半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蓝秋的北影。心里说:这个丫头,怎么也学得风风火火的!
张小雨昨天晚上没回家,她也觉得对不起蓝紫铭。于是,去了娘家住一夜。因为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毒瘾发作,怕自己的父母见到,早晨吃过饭,她整理一下物品又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看到蓝紫铭坐在了新沙发上。张小雨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哪来的新沙发?”她问蓝紫铭。
“你又打什么主意?这个家被你折腾得还不够惨吗?”蓝紫铭反问。
“折腾怎么了?我就折腾。”张小雨从来在嘴上就没输过,此刻也不甘示弱。
“这一次你不能再折腾了,赶紧去戒毒,如若不然,我们的婚姻也算走到尽头了。”蓝紫铭很不客气地说。
“你不是怕离婚吗?这会儿心里是有主意了还是有人了?”张小雨的脑海里又想到了段晓妮跟她讲起的蓝秋。
“跟这些都没关系,走到今天,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蓝紫铭愤怒地说。
“姓蓝的,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什么咎由自取啊,我自取灭亡行不行?你是不是有蓝秋那个妖精缠着看我就不顺眼了?这套新沙发该不会是蓝秋送给你的吧?”张小雨有些胡搅蛮缠。
“是又怎么样?我不许你侮辱蓝秋。”蓝紫铭警告道。
“还真是让我猜着了?好啊,蓝紫铭,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张小雨跟疯了一样,操起剪刀就往沙发上扎,沙发被锋利的剪刀割出了一条条口子,蓝紫铭去阻拦,也被张小雨的剪刀扎出了一道道口子。
“你疯了!放下剪刀!”蓝紫铭大声喝道。
“我就疯了。”张小雨拿着剪刀继续扎着沙发。
蓝紫铭见阻拦不住,拿起公文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这一天起,蓝紫铭搬到了办公室。
因为“沙发事件”,段晓妮将蓝秋告到了组织部,正要考核蓝秋的关键时刻,蓝秋的名字被拿了下来,段晓妮替张小雨也替自己出了一口气。
蓝紫铭了解情况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他在电话里训斥段晓妮,恰好让蓝秋听见。蓝秋不想让蓝紫铭为她担心,于是,她给蓝紫铭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在意这些,请大哥注意自己的形象。”
蓝紫铭愤愤不平地说:“人家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还不计较。蓝秋啊,你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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