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女公务员

中学教师蓝秋为了实现自己当公务员的梦想,一心要离开学校。经过一番波折,蓝秋被借调到了教育局。没想到,在这里却遇见了小时候的同学、嫉妒心很强的段晓妮。从此,蓝秋的人生增加了许多挫折。在成长的道路上蓝秋经历了哪些磨难?她的理想是否实现?

二十一、来了新局长
早晨,蓝秋还没到单位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已经把大门给堵住了,蓝秋进不去,把自行车放在单位附近的小区里锁好,步行回到了教育局。
堵住教育局大门的是小学升初中的学生家长,蓝秋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就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马丽丽是负责上访的工作人员,此刻,正被一群家长围在中间,一个家长说:“为什么社区去年被划到了重点学校,今年就不是了呢?教育局一定要给我们这些家长一个说法。”
马丽丽说:“学区划片一年一变,这个没必要跟你们解释。”
“那不行,不解释清楚我们就去市里上访,告你们。”一个家长喊道,其他家长也附和:“对,告他们去。”
马丽丽很生气,大嗓门喊着:“你们爱哪告哪告去!”
“你怎么对我们这个态度?要是不给解释清楚,我们真就告你们去。”家长说。
“你们都冷静一下,我跟你们说,划片是根据学区人数的多少,每年不固定,你们也别闹腾了,孩子该上学就上学,我们这些学校的质量都差不多。”栾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接话道。
“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凭什么听你解释?”家长们又把注意力转到栾主任身上。
“我是办公室主任,负责信访工作。”栾主任说。
“你这样解释我们不服气,划片又不是你说了算。”家长里也有明白学区划片业务归属部门的,接着说道。
“你们怎么不进盐酱呢?我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到处去告状,对你们的孩子有好处吗?”栾主任反问道。
“你这是威胁我们!我们告状就是为了孩子,如果不是你们的政策三天两头变,我们能来上访吗?”栾主任的话让家长生气,很明显,他们已经变得更加激动了。
蓝秋想帮助栾主任,可是,栾主任已经把话说得太死了,加上蓝秋不知道今年划片工作的具体原则,只能着急地看着两方对阵。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说:“栾主任,把家长们都让到会议室去,大家在一起好好座谈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
蓝秋一看,酒窝男!正是大哥蓝紫铭。
难道蓝紫铭这就上任了?否则,怎么会出来说话呢?
其实,蓝紫铭今天是来报到的,组织部部长说好来送他,到教育局宣读他的任职决定。他早来了几分钟,正遇上家长们在上访。
栾主任已经知道卫生局的蓝紫铭要来教育局当局长,此刻,蓝紫铭说话她不得不照办。
“行,请大家都去会议室吧!马丽丽,你去买点水来,送到会议室。”栾主任在接待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她是给新来的局长一个面子,也是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虽然没跟蓝紫铭一起共事过,但是栾主任听说过,蓝紫铭这个人不好惹。
家长们进到会议室的时候,组织部的人也到了。栾主任先让蓝秋安抚这些家长,她召集班子成员到小会议室听组织部长宣读蓝紫铭的任命。
因为大家都在一个区里工作,班子成员几乎都认识蓝紫铭,蓝紫铭也不跟大家客套。组织部长走了之后,他就找来负责划分学区的相关人员在一起开了会,将学区划分情况作了大概的了解。然后,他对栾主任说:“以后上访群众来,一定要找一个耐心而又温和的人处理,不能跟群众对着干,这有损教育行政机关的形象。这次家长上访不是没有道理,学区变化应该切合实际,本着方便学生就近的原则上学,遇到问题,也要耐心地跟家长解释,不要激化矛盾。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处理好。”
蓝紫铭刚来,也不想说太多。但他对教育局工作人员的工作作风和待人接物的态度很反感,他决定再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找机会对教育局的干部队伍进行整顿。
栾主任得到新局长的指示来到会议室的时候,蓝秋和马丽丽都在。她按照新局长的要求,给家长们做了耐心的解释,让家长们先回去听消息,教育局新来的局长很重视这件事,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家长们一看栾主任先后态度转变很快,又听说刚才说话的那个大个子就是新来的局长,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决定先回去,如果解决不好,再去市里上访。
蓝秋几次想去蓝紫铭的办公室看看蓝紫铭,可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还有各科室的科长们走马灯似地从蓝紫铭的办公室里出来又进去,进去又出来,蓝秋一直没找到机会。她在办公室里坐着,心里一直觉得有事,心里激动的那股劲还没过去,在椅子上也坐不稳当。索性去了图书室,找几本书看,排遣下兴奋与紧张的情绪,她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栾主任去蓝紫铭办公室汇报工作出来,在走廊里碰上了段晓妮,段晓妮问:“栾姐,这个新来的局长好接触吗?”
“猜不透。”栾主任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从卫生局平滑过来的吗?如果水平高,还不提拔当副区长去了,何必到教育局来呢!”段晓妮有些不屑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蓝紫铭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更大的出息呢!以后你要注意了,迟到早退的事尽量少干,他可是个茬口,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栾主任嘱咐段晓妮说。
“机关里就是这样,你都干了一辈子了,起早贪黑的,换个领导还要从头来,太累了。”段晓妮体谅地说。
“没办法,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伺候领导,一茬一茬地换领导,我只能退休回家才能彻底休息呢!本来我要跟卢局长提提你当办公室副主任的事儿,可是没想到他回家了,以后再找机会吧!”栾主任遗憾地说。
“早不说呢,现在太晚了。”段晓妮埋怨道。
“早说也不行,人家蓝秋比你先来的,活也没少干,领导心里清楚谁干得多谁干得少,再说,卢局长人很正直,蓝秋是他推荐的,如果提拔办公室副主任也是提蓝秋,我说了也白说。我是一直在等机会,万一有个什么大型活动能让你露露脸,他一高兴,提拔就水到渠成了。蓝紫铭来了,你好好表现吧!”
段晓妮原来只想图个自在,现在,经栾主任一点拨,她的心里也燃起了想当办公室副主任的欲望。但是,现实摆在她的面前,眼前的蓝秋,就是自己需要跨越的一道障碍。如何才能跨越蓝秋这道障碍呢?段晓妮开始动起了脑筋。蓝紫铭会打麻将吗?蓝紫铭喜欢钓鱼吗?或者,蓝紫铭喜欢美女?
段晓妮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闵主任走了进来。“晓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的事多了。”段晓妮眼皮抬了一下说。
“想我了吗?”闵主任说。
“想你?你算个屁?”段晓妮不屑一顾。
“就算是个屁,只要你想了就行。”闵主任说着,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段晓妮。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段晓妮问。
“新修的游泳馆,我给你办了一张卡。”闵主任说。
“我正想办卡呢,你就送来了。”段晓妮立即换了一张笑脸。
“我就知道你想这个。走了,改天我们一起游泳去。”说着,闵主任深情地看了一眼段晓妮。
段晓妮将卡放进手包里,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嘴里轻声说:“真会讨人喜欢。要是我家老马也这样就好了。”
蓝紫铭听了几个科室的汇报,对教育局的工作了解了大概,他想,卫生局和教育局的业务虽然不同,但是队伍建设同样重要,教育是个窗口,与卫生系统这个窗口大同小异,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针对的是人的身体问题,而教育其实也是治病救人的机构,针对的是心理,教育局机关干部的精神面貌如果萎靡不振,对学校的教学管理和指导工作就不会到位,这势必会影响到教师队伍建设,由此类推,学生的教学和心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而更重要的,是教育的形象问题。
来教育局之前,汪勤副书记曾经跟蓝紫铭谈话,他谈到了行风评议工作,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的行风评议过程中,教育年年倒数第一,虽然不一定是春山区的问题,但也值得注意。蓝紫铭意识到了教育行风的问题,而且,来之前他也听说过,教育局机关的个别干部通过给重点中小学送学生,从中捞取好处的问题,据说,社会上专门有一批人,因为跟局机关或者学校的校长有联系,成了送学生的中介人,送一个学生可以得到许多回报,这个现象如果不遏制住,他这个局长就有责任,蓝紫铭决定先找出一个这样的典型,然后杀一儆百,彻底还教育一个洁净的蓝天。
栾主任给蓝紫铭拿来了一些以前的材料,蓝紫铭希望从这些材料中了解一下教育局的情况。蓝紫铭此刻,觉得自己难得空闲一会儿,他随手翻开这些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读着的时候,不自觉地想到了蓝秋,这些材料应该都出自蓝秋的手,找时间一定与蓝秋好好谈谈。
手机响了。蓝紫铭接听,“原来是涧秋兄啊!听说嫂夫人身体不好,改天我去看看她。”
蓝紫铭突然记起上次开会,在门口看到张涧秋匆匆离去的背影,后来听说,他的妻子突发病症,自己一直没去看看,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用。已经好多了,你还是忙工作吧!教育局一大摊子事儿呢!”张涧秋说。
“谢谢老兄的理解。我刚来,正在了解情况。涧秋兄还好吧?”蓝紫铭关切地说,他很体谅一个男人照顾病人的那种艰难。
“我还好。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说蓝秋。”张涧秋觉得跟蓝紫铭没必要遮掩。
“哦,你说。”蓝紫铭不知道张涧秋要跟他说什么。
“蓝秋被借到人大后,帮我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因为编制的问题,最后没有办法把她调到人大来,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在教育局,她工作很勤恳,我是希望如果有机会,老兄能帮帮他,也算是帮我弥补下缺憾吧!”张涧秋很诚恳地说。
“蓝秋很能干,这一点在开会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放心吧,涧秋兄,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的。蓝秋是个人才,我们看人都不会看错的。”蓝紫铭说。
“既然是这样,你就好好培养她吧!”张涧秋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已经很到位,不能再多说,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蓝紫铭放下电话,心里感叹:“蓝秋这个丫头,人缘还不错。”
蓝秋来看蓝紫铭的时候,蓝紫铭已经到教育局一个星期了。坐在蓝紫铭的对面,蓝秋笑着,不说话。蓝紫铭问:“丫头,我脸上有字?”
“没有。”蓝秋笑,“就是感觉很突然,蓝局长来了,觉得心里高兴。”
“怎么不叫大哥了?叫局长有些生疏了。”蓝紫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
“叫大哥太随便了,还是叫局长吧!”蓝秋明白官场上有时很忌讳暴露私人关系。
“公众场合称呼职位,平时还是叫大哥吧!”蓝紫铭憨厚地笑笑。
蓝秋将这些年教育局的情况跟蓝紫铭说了一些,从省级试点讲到了区里目前的一些情况,还将几年来的一些文件和相关资料摘要出来,交给了蓝紫铭。蓝紫铭对蓝秋又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三个月以后,教育局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一些科室的闲置人员得到了清理。虽然人事部门一直没有招收公务员的计划,教育局仍然从基层借调人员充实局里的工作力量,但借调来的人员素质有了明显的转变。这期间,蓝紫铭处理了两个人。
前面提到马丽丽给一个家长打电话,让他快点送钱来,拿到钱后,马丽丽才找了李明亮。李明亮同意帮助解决。没想到,马丽丽拿了钱一分也没给李明亮,后来,家长跟李明亮通过其它渠道在一起聚会,聊起了拿钱给马丽丽的事儿,让李明亮感到很气愤。虽然李明亮没说什么,但是家长把马丽丽给告了,蓝紫铭眼里不揉沙子,这样的人决不能在教育局办公室工作,于是,将马丽丽退回了原来的学校,并责令她将拿到的钱退给那个家长。
闵主任遭到处分是因为给段晓妮办的那张游泳卡。办游泳卡的钱不是从闵主任的衣兜里掏出来的,而是从修车经费中扣除的。教育局的汽车修理等后勤事务归闵主任管,偏偏修配厂的老板嘴不严,在一次喝醉酒后,把闵主任找他办卡然后增加修车费项目的事给说了出来,酒桌上的一个人跟蓝紫铭熟悉,把这事儿告诉了蓝紫铭。蓝紫铭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蛀虫呢?第二天就宣布撤了闵主任的职。
马丽丽事发后,哭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蓝秋想帮忙,可又不知道帮什么。平时在蓝秋面前马丽丽一直趾高气扬,现在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老穆在办公桌前坐着,哼着京剧,一副漠然的样子。段晓妮此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蓝秋不得而知。
看到马丽丽的遭遇,蓝秋想起了骆平。不知道骆平找李明亮送学生的事是怎么处理的,自己后来也没问。想到这里,蓝秋走出办公室,来到教育局不远处的一家公用电话亭给骆平打电话。
“骆平,我问你,上次你找李校长送个学生的事,后来怎么样了?”蓝秋忐忑地问。
“挺好的呀,李校长人不错,办得很顺利。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骆平反问。
“哦,我忙晕了,忘记这事儿了。”蓝秋说。
“李明亮那人挺热情,想事又周到,以后你找对象就按照他的标准找。”骆平说。
“他太完美,完美的人当男朋友还行,不适合当丈夫。”蓝秋说。
“老大不小了,你可别挑了。再挑,就嫁不出去了。”骆平教训蓝秋。
“你不是也没着落吗?还说我。要是你觉得李明亮好,找人给你介绍介绍。”蓝秋笑。
“你还别说,我真的喜欢李明亮,你帮我问问,他成家没有?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骆平一本正经地说。
“行,我帮你问问。对了,我们办公室的一个人出事了,就是因为找李明亮送学生。你也送过,我想问问你情况。”
“你是想知道我给他送过多少钱吧?知道我为什么看好李明亮吗?就是因为我给他钱他不要,他说,是蓝秋的朋友,应该帮忙的。其实,这钱我留着呢,哪天给你送去。”骆平说。
蓝秋一听,惊了一身冷汗。这个骆平,太大胆了。如果自己要了那笔钱,不是跟马丽丽一样了吗?她着急地说:“骆平,你千万别害我。我能走到今天,你是知道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赶紧把钱给家长退回去,改天我请李明亮吃顿饭。”
“你傻啊,我能让你犯错误吗?那钱是我出的。我求人家办过事,没办法报答,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帮助人家孩子上学,我能让人家拿钱吗?”骆平说。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差点急死我了。行了,没事了,我回办公室工作去了。”蓝秋说着,放了电话。
蓝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立即开朗起来。自从蓝紫铭来了以后,教育局的风气确实有了很大的转变。马丽丽走了之后,上访接待工作暂时由蓝秋接替,很多以前遗留的问题因为没得到及时解决,蓝秋的接访量不断地增加。每天除了写材料,还要接待上访,工作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增加了许多。段晓妮接了马丽丽的内勤工作,不能像以前一样迟到早退了,闵主任因为被撤职,最近心情不爽,他总想找段晓妮外出,让段晓妮帮忙排遣一下内心的忧伤,可是,段晓妮对他带搭不理的样子,也或多或少地伤了他的自尊。
办公室虽然人员不多,但是各怀心腹事,蓝秋没办法对蓝紫铭说这些,对于全局来说,不影响面上工作,太具体的细节一把手是不会面面俱到都去过问的。
半年以后,蓝紫铭找了栾主任,跟她谈起了蓝秋,栾主任添油加醋地说了蓝秋的很多缺点,蓝紫铭皱着眉头听完,说:“每个人都有缺点,如果一个人没有缺点,就不是完整的人。蓝秋是这样,你和我都是这样。我们要发挥每一个人的长处,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去工作,即使有缺点,也要体会包容,这样做,才是一个领导干部的心胸。”
栾主任很聪明,她已经意识到了蓝紫铭的想法,发自内心地,栾主任是不希望蓝秋在局里办公室继续呆下去的,如果蓝秋有了出头之日,对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蓝秋还年轻,自己已经快到了退休的年龄,如果蓝秋提拔了,自己离回家就不远了。虽然在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这个岗位上,自己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不能像业务科室那样获得更多的实惠,但是,她的工作是直接为领导服务的,哪一个敢不尊重自己?即使那些重点学校的校长,见了她栾主任不是也很尊重吗?
有了私心的栾主任,对蓝紫铭的想法开始了抵触。只要有机会,她就在蓝紫铭的面前夸奖段晓妮,段晓妮的能干和会办事,段晓妮的诸多优点等,对此,栾主任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能说会道,是当干部必须具备的素质,不能说会道的干部,不适合在教育局机关。”她将这套理论说给蓝紫铭听的时候,遭到了蓝紫铭的反驳。“能说会道,也要干到实处,如果只能说会道,工作内容虚空,并不是好干部。我鼓励局机关的干部提高演讲水平,但并不意味着只会夸夸其谈,不务实工作。”
栾主任开始郁闷了,段晓妮看出了门道。她觉得栾主任为自己做了很多,应该是自己亲自出马的时候了。
经过精心打扮,段晓妮去了蓝紫铭办公室。
蓝紫铭办公室的门没关,段晓妮看到蓝紫铭低头正看文件,她没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蓝紫铭没抬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直刺鼻子。他问:“有事?”
“蓝局长,我找您有事。”段晓妮故意拖着鼻音说。
“什么事?”蓝紫铭问。
“我想到外面说,不知您是否赏光?”段晓妮朝门外看了一眼说。
“就在办公室说吧!”蓝紫铭抬起头,看了一眼段晓妮,他不明白,段晓妮挺好看的眼睛为什么弄得里面一个黑框框,像熊猫似的。
“我想请您到外面去喝茶。”段晓妮看到蓝紫铭抬眼看她,更充满了自信。
“我办公室里就有茶,每天都可以喝,为什么要去外面呢?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去茶楼跟在办公室喝茶不一样的,蓝局长。去外面喝茶是一种享受,您没去过吗?”段晓妮笑。
“每天工作很多,没闲心去外面喝茶。我正忙,要是没什么事,改天再谈吧!”
段晓妮还想坐一会儿,可是蓝紫铭下了逐客令,没办法,只好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走廊里,段晓妮真想破口大骂,可是她还是忍住了。看到走廊里有一盆花,回头看看没人,上去一脚,把花枝踹断了几根,才转身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段晓妮回到办公室不久,就听到了栾主任的喊声:“这花是谁弄断的。有人看见没?”
老穆抬头看了一眼段晓妮,段晓妮没好气地问:“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心虚了?”老穆说着,开始哼起了京剧。
“别唱了,你以为你唱得好听啊!”段晓妮喊道。
“没跟你收费你就知足吧,一般人还听不到我唱京剧呢!”老穆有些无赖似地说。
“晓妮,穆老师,少说几句吧!”蓝秋在一边说。
“少在这儿充好人。用你管啊!”段晓妮朝着蓝秋喊。
蓝秋不想跟段晓妮冲突,走出了办公室。老穆也走了出去,留下了段晓妮自己生闷气。她将桌子上的书都拨到地上,狠狠地跺着脚,踩了半天,疲惫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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