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宝一脸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贾迎chūn歪歪头,没有说话。 贾宝宝举起茶杯,刚要饮用,动作又顿住了。 贾迎chūn目露询问之色。 贾宝宝朝他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唇轻轻挨到杯沿儿,察觉这杯茶的温度并不高,她这才放心地饮了一口。 “叮”的一声,贾迎chūn的手指敲击在杯壁上。 贾宝宝疑惑地看着他。 他摸了摸杯壁,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贾宝宝猜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都记住给我的茶水是这般温的?” 贾迎chūn笑意渐浓。 薛宝钗突然出声道:“这该不会是我命人送来的茶水吧?” 这人借花献佛的本领倒是高。 贾迎chūn抱着木盘,低头缩肩。 见他这么一副懦弱模样,薛宝钗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什么了。 他挥了挥袖子,指了指整个书铺里的书,“今日算是我请大家,你们看上哪本书就直接拿好了。” “这怎么可以?”贾宝宝刚要推辞,林黛玉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林黛玉对着薛宝钗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走吧,宝玉。” 贾宝宝迟疑地看向林黛玉,随即点点头。 林黛玉将贾宝宝带到一旁书架后,小声道:“既然他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你就让他当好了,难道别人为你花钱你还不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别人都替我花钱了,我还如何败家? 不过,贾宝宝没说这件事,反倒说起了府邸门口被官兵围了的事情。 林黛玉淡淡道:“我觉得是昨日秦可卿一事导致的。” 贾宝宝吃惊,“bào露了?” 林黛玉笑了,“你我都能猜到的事情,别人如何猜不到?皇家的人一个个都跟人jīng似的。” 贾宝宝:“该不会牵连到荣宁两府吧?” 林黛玉拿出一册书,“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既然陛下盛夏还要来避暑,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贾宝宝刚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林黛玉突然转头,唤她:“贾姑娘。” 贾宝宝刚要顺嘴应了一声。 系统疯狂地拉起了警报:“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前方是个坑,千万不要往里跳。” 贾宝宝硬生生地将已经吐到嘴边的去声“嗯”转成了声调上扬的“嗯?” 她对着林黛玉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叫我?” 林黛玉望着她笑,“没什么,只是见你担心这个担忧那个的,像个姑娘家,便叫着试试。” 贾宝宝恼怒道:“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女的,虽然我长的美……” 林黛玉捂着嘴笑了出来,“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不要再提。” 林黛玉微微颔首,随即他便出了这排书架。 贾宝宝扶着书架,差点忍不住往下滑。 “哇,差点就bào露了,多亏有系统你的提醒。” 系统:“早就提醒你小心了,这里的人可都不傻。” “宿主,他是不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贾宝宝回忆了一下两人的相处,“我觉得我没露馅啊,难道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这样那样了?” 系统无语,“被你这么一说,林黛玉风评受害。” 贾宝宝摊手,“别看我这样说,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系统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人哪有我待你真心?” 贾宝宝的手指在自己的宝玉上狠狠戳了戳。 系统哼哧一声,闭嘴不再说话了。 贾宝宝在书架间移动,掏出一本封页掉了一半的书,那书似乎叫玉什么什么的chūn。 她随手翻开,又迅速合拢。 系统:“哦——哦——” 系统叫的yīn阳怪气,就像是故意闹腾女同学的小学男生。 贾宝宝把那本破书上的灰掸了掸,又随意掏出几本书,将破书夹在了中间。 贾宝宝:“你可别扫描啊,我得有自己的隐私。” 系统:“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某个位面的一个名人说过,‘你有一个思想,我有一个思想,彼此jiāo换,我们每个人就有了两个思想’。” “哦,那这位名人说了,这思想是带色的吗?” 她一句话直接把系统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几人选好书,便一起搭伴回了荣国府。 到路口的时候,原本守着街道的士兵都撤走了,两座府邸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 门房见几位爷们回府,立刻出来迎接。 贾宝宝问:“之前看到有官兵来了,还守着路口,发生了什么吗?” “宝二爷,您可回来了。”刚好走过来的花袭人拉住贾宝宝,将她拉到一旁,仔细说起了刚刚的事情。 “方才是忠顺亲王亲自带兵,围了宁国府和荣国府,我们府里的人都吓坏了,老祖宗还想要穿上诰命的大衫、霞帔,亲自进宫面圣呢!好在忠顺亲王派人来说事情与荣国府无关,之所以把两座府邸都围住了,是怕走漏风声。” “那就是跟宁国府有关了?他们犯了何事?”贾宝宝问花袭人。 袭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等到官兵撤走了,老爷才敢派人去问,回话的人只在正房里说了。” 他声音更小了,“不过,我偷偷躲在窗下听到了,据说,忠顺亲王直接将蓉大奶奶的棺材撬开了。” 贾宝宝心道,果然跟秦可卿有关。 花袭人抵着她的耳朵继续道:“然后,忠顺亲王从自己府里带来了一个嬷嬷,居然让那嬷嬷去检查尸体,要验明正身。” 贾宝宝目露疑惑。 “后来好像没有检查出问题,忠顺亲王又亲自问了珍大爷和小蓉大爷几句话。听说,珍大爷当时就吓瘫在地上了,也难怪,忠顺亲王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带着煞气呢。” 贾宝宝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听这些流言。 她问:“还有没有别的了?忠顺亲王问了什么?贾珍和贾蓉都回答了什么?”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去打听情况的那个小厮也不知道,因为,当时忠顺亲王直接将他们二人提到一间空屋子里,周围又有重兵看守。” 贾宝宝目露深思之色。 花袭人紧张地盯着她,“二爷,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贾宝宝笑了一下,“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了,就算出了事儿,也与你们无关,到时候你就跑好了,若是缺银子,就直接从我箱子里拿。” 她声音轻快,笑吟吟道:“真到了那天,估计我们家就要被抄了,你们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吧。” 花袭人立刻慌了,他忙伸手去捂贾宝宝的嘴,刚碰到,他立刻回过神来,又把手缩了回来。 “宝二爷恕罪,我……”他一掀衣摆,就要给她跪下来。 贾宝宝拦了一把,没拦住。 花袭人“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路面上。 贾宝宝只能随着他蹲下来,“你跪什么?我又没说要责怪你。” 花袭人闷声道:“是我冒犯了二爷,可二爷以后别说那话了,不吉利。我虽然是卖身进荣国府的,比不得那些家生子,但我对二爷的心却是真的,无论二爷怎么样,我都一辈子跟定二爷了。” 他白净温柔的脸上浮现一抹坚定的神色。 贾宝宝逗他,“原来你是赖定我了。” 花袭人红着鼻子,安静地凝视着贾宝宝,“若是二爷厌了我,直接把我撵出去就是了,可我若是待在二爷身边,定然好好伺候二爷,就算……就算……将来真怎么了,我花袭人就算是要饭、卖身,也不让二爷你受一点委屈。” 他的声音温柔又顽固,却无比贴心。 贾宝宝轻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花袭人抿紧唇,小声道:“再苦也没有宝二爷你苦,二……姑娘,您也该多顾念着自己才是。” 贾宝宝点了点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