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宝又对着水面蹭了蹭自己眼皮上的胭脂,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这可怎么办?估计我又要被老爷揍了。” 系统:“没事,争取明天再让他看到,你的任务也就完成四分之一。” 贾宝宝抛给他一个媚眼,笑眯眯道:“英雄所见略同。” chūn光灿烂,她眉宇间的艳色就像是灼灼盛放的桃花。 明知道自己没有心脏,系统还是觉得自己小心脏在她那惊艳一眼中跳的飞快。 贾宝宝帮贾珍空出积水后,找到府中的小厮,让人把他抬回去。 她还没找到机会偷偷溜走,就被尤氏拉住了。 贾宝宝一回头。 好嘛。 多亏这盒胭脂,她现在倒是能看出尤氏是个温柔端庄的美貌少妇,可是,为什么眼睛上会有一道又黑又粗的横线啊! 这马赛克打在了眼睛上,怎么看尤氏怎么像普法频道的犯罪嫌疑人。 贾宝宝盯着那道黑杠杠看了好久。 倒是把尤氏看愣了。 “宝兄弟?” “唔……”她努力想要移开视线,可是,那块马赛克就好像一直在冲着她呐喊“看我,看我,快看我”。 她时不时望向尤氏,倒是让尤氏不好意思起来。 尤氏转开头,小声道:“宝兄弟,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落水呢?” 贾宝宝眨了眨眼睛,眼皮上的嫣红如同探出墙的桃花,她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湖边太过湿滑,这才掉下去了吧。” 这话谁都不信。 尤氏有所疑惑,还是温柔地没有再追问,她命人去请太医前来为贾珍诊治。 贾宝宝不适地动了动脚踝,口中道:“我帮忙把他腹中积水空了出来,就是不知道他为何迟迟不醒。” 尤氏忙让人抬来小凳子,让她先坐着。 不过一会儿,一个玉面长身,身着六品官服的太医便低垂着眉眼被丫鬟引了进来。 他先进门给贾珍看诊,出来后,对尤氏道:“只是因落水受惊而昏厥,过会儿便醒,不碍事的,我开一副药,若是贾大人醒了,让他饮下便好。” 尤氏连连道谢,让小厮抬来桌椅,丫鬟拿来笔墨纸砚,请太医开药方。 尤氏转身对贾宝宝解释:“这位是王太医,常来我们家看病。” 贾宝宝点头,却忍不住往他锁骨的方向看了几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在锁骨上打马赛克的,他的锁骨到底是有多么不和谐啊。 王太医写好药方后,尤氏道:“请您也给宝二爷看看,他的腿脚似乎不便。” 贾宝宝一愣,对着系统道:“尤氏真是又温柔又细心,贾珍为什么放着家里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还要到处调戏丫鬟,甚至去狎jì呢?” 系统嘟囔:“因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所以,你要赶快败家,让这些爷们儿尝尝没权没势没钱的滋味儿。” “靠着现在的每日任务什么时候能败完?还不如让皇帝来抄家得了。” 王太医在她面前蹲下。 她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乌纱帽。 王济仁一直紧守本分,不肯抬头,害的贾宝宝根本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专注地盯着他被打了马赛克的锁骨看。 “咳!”尤氏用力咳嗽了一声。 贾宝宝连忙收回越来越放肆的视线。 王济仁手指僵硬地搭在她的裤腿上,捏着她的丝绸裤脚慢慢往上挽。 白色绸缎用金线绣着富贵牡丹,他只觉得那些花枝牵牵绊绊,缠缠绵绵,都要破开绸缎伸到他脸上去了。 如水的丝绸下,露出一截白皙gān净的脚踝。 似霜凝,如雪堆,又好像羊脂白玉雕成的。 影影乎乎,他仿佛听到隔墙戏子练嗓唱的民间小调儿—— 这是谁家的温柔富贵花?绫罗绸缎中包裹的又是怎样冰雪白玉人儿? 第11章 “王太医?”贾宝宝唤了他一声,却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腿翘在另外一条腿上,翘久了,那条腿不自觉抖了一下,锦缎软鞋正好踢在他的手腕上。 王济仁猛地缩回了手,下意识抬起头,正看到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她疑惑地看着他,目光清澈,眸中含笑,嫣红的眼尾妩媚上翘。 王济仁的舌头就像是被猫叼走了,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贾宝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济仁回过神,忙道歉。 贾宝宝耸耸肩,“没事,可能你从来没见过在眼皮上抹胭脂的男人,感到好奇,我很古怪吧?” 不,很好看。 王济仁说不出话,只得将头压得更低。 他伸出手,重新将她的裤腿挽起,他仔细观察,见她脚踝处红肿一片。 他低声道:“我试一下,您忍着点疼。” 贾宝宝微笑:“你试吧。” 他拿出帕子,隔着帕子按住了她的脚踝,小心翼翼摸了摸骨头。 贾宝宝蹙眉,小小声地吸着气。 王济仁道:“看样子骨头没有问题,大概是扭伤了,我那里有自己调配的药,一会儿我派人送来。” 王济仁世代为御医,他说的自己调配的药自然是独家秘方。 尤氏怕贾宝玉年纪小,不懂事,忙替她道谢。 贾宝宝笑眯眯地在腰间扯下一块玉佩递给王济仁:“多谢您了,我身上也没带什么,就有这块玉,算是给您见面礼。” 王济仁忙摆手:“这如何使得,给人瞧病看病,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贾宝宝硬要将玉佩塞进他的手里。 王济仁低头看去,只见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勾着红红的璎珞,更显得那手指宛如玉笋。 鲜红的璎珞挂在羊脂白玉上,衬的这羊脂白玉水润通透,看着就是难得的好东西,像极了她的肌肤。 他涨红了脸,哪里敢接。 贾宝宝伸长了手臂,要把东西送他,却不防抻到哪里,忍不住“嘶”了一声。 王济仁一慌,忙抬起头,手指也按住了贾宝宝的肩膀。 “别动,你这手臂怕是有暗疾。” 他在她身前半蹲下来,挽起她的袖子,视线小心翼翼地顺着奶似的肌肤往上推移,终于,他看到了她手臂上一处青紫红肿。 王济仁蹙眉:“这是外力撞击所导致的。” 尤氏一惊,“您的意思是有人打了宝玉?” 还没等贾宝宝说话,尤氏愤怒道:“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宝玉!宝玉不好了!”小园外突然响起了谁的喊声。 尤氏扭头看去,一旁的丫鬟道:“是宝二爷身边的花袭人,非得要进来,说是有要事。” “什么要事?让他进来说吧。” 花袭人匆匆行来,一脸焦急,袍子上还沾着溅上的泥水,他先给尤氏请安,惊慌失措道:“珍大奶奶,我家老爷现在正大发雷霆,说是要找到宝玉打死呢!求珍大奶奶救救宝玉吧!” 花袭人抹了一把泪,声音凄切。 “什么!”尤氏大惊失色。 她双手攥在身前,满面愁容道:“我这样的……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主子有哪一个把我放在眼里过?我又能救谁呢?” 贾宝宝没弄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焦急? 老爷号称要揍死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到底是在担忧什么啊? 尤氏转头望见她一脸懵懂又含笑的模样,心中不由抽疼,“这……要不让她在我府中避一避?” 贾宝宝一脸无辜:“不必吧?老爷想揍就揍呗。” 反正我还有板砖,是在不行就呼老爷一板砖。 花袭人忧心忡忡:“宝二爷,这次老爷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此事涉及赵姨娘和贾环,可能不会善了。” 贾宝宝眉眼含笑:“不怕。” 花袭人和尤氏都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在他们看来,贾宝宝语气轻松说出这番话,实在是不谙世事到让人心疼。 王济仁听了一耳朵,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如此形貌出众的宝二爷竟然在府中不受宠,反倒是被庶弟和姨娘欺负了,可见那贾大人也是个昏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