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了一眼“一盒马赛克胭脂”的隐藏效果说明,悻悻然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瞧不起这些垃圾卡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一场闹剧,贾敬和贾珍都受伤不轻,贾珍是被打折了腿,正好满足了他的愿望,要摊在chuáng上几个月,什么也做不了了;贾敬则是因为动作激烈闪了腰,也有十天半个月不能动弹了。 这父子两人同时受伤躺在chuáng上,一个不能调戏贾宝宝,另一个不能再拉着贾宝宝炼丹了,她总算是清静了不少。 夜晚,月明星稀。 贾宝宝正准备关窗睡觉,却看到一个和尚踩着犹如积水的月光,穿过中庭。 “哎!高僧!大师——”贾宝宝一连唤了几声,那个和尚都没有看向她。 “宝、宝二爷?”身材高大的李贵立刻凑了过来。 贾宝宝指着中庭问:“你看那和尚是谁?” 李贵摸了摸后脑勺,回头一看,闷闷道:“和尚?没有和尚啊?道观里怎么可能会有和尚?宝二爷若是需要的话,我这就为二爷准备一个。” 贾宝宝:“……我需要和尚做什么?咳,我想要打听一下这个和尚是谁?李贵哥哥?” 李贵涨红了脸,连忙后退,高大的身子“嘭”的一下撞在了红柱上。 “别,不用这么称呼小的,小的这就去打听!” 贾宝宝阻拦:“别,都这么晚……” 她话未说完,李贵就像是打了jī血似的跑的不见了踪影。 贾宝宝问系统:“那个任务怎么样了?” 系统:“一闪即没,我都没看清是什么颜色的。” 贾宝宝叹了口气:“看来不是我眼花了。” 她对着窗外的月亮等了一会儿,李贵匆匆忙忙跑来。 他满头都是汗,朝贾宝宝歉意地笑了笑,一副憨厚又老实的模样。 贾宝宝朝他微笑,关心道:“你把汗擦一擦,别着凉了。” 李贵红着脸,糊里糊涂地擦了擦额头,讷讷道:“小的没想到二爷还等在这里,小的想若是二爷睡了,明早再回话。” 贾宝宝轻声道:“你都大半夜的跑去帮我打听,我怎么好意思睡觉?” 她转身拿了一盏未喝的茶递给李贵。 李贵连连摇手:“不了,不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别叫我糟蹋了。” “这些都是死物而已,哪里有人重要?你若是喜欢便连杯子也一同给你吧。” 李贵抬起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月光下恍若女神一样的宝二爷……应该是宝小姐。 在他心里,她就像是神仙一样好看,就像观音一样慈悲,能为她守一辈子这个秘密,他就算是死也甘愿。 贾宝宝歪歪头,好奇他为什么不接。 李贵慌张接过,牛饮一般饮了一大口,好在茶水都是温的,没有烫到。 他看着自己大掌中显得格外小巧玲珑的茶碗,失落地垂下头,“小的糟蹋了好东西。” 贾宝宝胳膊肘抵在窗台上,双手捧着脸颊问他:“解渴了吗?” 李贵点头。 “那好喝吗?”她眼睛弯成一道新月。 李贵盯着她傻乎乎笑着,“好喝!” “那就不算糟蹋。”她冲着他笑了一下。 李贵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堆肉绵软地倒下。 一阵夜风拂过,李贵骤然清醒,立刻道:“二爷,那和尚似乎是一位通药理的高僧,大老爷好不容易请来,是想要向他请教药理的。” “这样啊,那可知他的法号?” “似乎……似乎叫什么妙蛙?” 贾宝宝:“……” 系统:“……” 贾宝宝一脸懵bī:“真有这样的法号?” 第20章 翌日,贾宝宝去探望贾敬,见他趴在chuáng上直哼哼,满地滚着或大或小的各式丹药。 贾宝宝用脚尖踢开丹药,温声问:“大老爷喝过药了吗?” 贾敬眼皮耷拉着:“没喝,药有什么用,我吃丹药就好了。” 贾宝宝又瞄了一眼满地滚的丹药,好奇道:“那吃这丹药就不疼了吗?” 贾敬哼哧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也疼”。 合着这丹药没有半点作用啊。 许是从贾宝宝的脸上推测出了她的心思,贾敬立刻抬起上半身,疼得直咧嘴道:“这不是丹药不好用的事儿!是我没练好,要让那些大师练,肯定能包治百病!” 贾宝宝没有反驳,而是提问:“您说这世上有完人吗?” 贾敬哼哧一声:“都是些俗人,哪有什么完人!” 贾宝宝微笑:“既然世上都没有完美无缺的人,难道就有完美无缺、包治百病的药了吗?” 贾敬听了她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猛地愣住了。 贾宝宝左看看,右看看,问道:“您这道观里是不是有个和尚?” 贾敬立马道:“你见着他了?我可跟你说,千万别对人家不敬,人家可是高僧!” “之前咱们说完人,这位高僧要不是有点小毛病,也能称得上是完人了。” “什么毛病?” 贾敬气呼呼地一拍chuáng榻,“他居然不肯炼丹!他如此通药理,参禅有道,jīng演先天神数,居然不肯炼丹!简直bào殄天物!有病……哎……啊……唔……” 贾宝宝眼睁睁地看着贾敬蜡huáng的脸僵住了,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她心领神会地回头。 只见门口屏风旁正站着一位高挑清俊、如竹如玉的和尚,他手执念珠微微垂眸。 系统:“哎呦嘿,背着人说坏话被听到了呀。” 贾敬很快恢复过来,一如往常道:“您、您怎么来了。” 那和尚面容平静,声音冷淡道:“是您派人找贫僧来的。” 贾敬:“……” 贾宝宝:“……” 系统:“呵呵,真特么尴尬。” 贾敬僵硬着扯着笑脸:“对,对,我是想让您看看,我该吃点什么丹药才能治好我这腰?” 和尚不近人情道:“丹药无用。” 贾宝宝偷偷瞄了贾敬一眼,只觉得他自己的尴尬快把自己顶爆了。 “哈,哈哈。”贾敬的笑声也显得有几分力不从心,“您说笑了。” “贫僧从不说笑。” 贾敬:“……” 这天简直没法儿聊了! 贾敬放弃一般重新趴回chuáng上,小声道:“那您看看怎么才能缓解一下疼痛,我真是痛的厉害。” “喝药,针灸。” 贾敬一脸期望地望着他:“丹药呢?丹药也是药,大师为我炼药吧?” 那和尚面色不变,宛若冰雪,“毒~药也是药,吃吗?” 贾宝宝差点笑出声来。 贾敬一脸尴尬又难受,看样子快要被噎的背过气了。 贾敬还想要说什么。 那和尚捏着念珠,淡淡道:“有病治病,有药喝药,胡思乱想无益处,贫僧也不会炼丹,告辞。” 说罢,他还真就转过身,步伐坚定地走了。 系统忙道;“拦住他,快,任务又开始闪烁了!” 贾宝宝瞧了一眼被打击的仿佛失了灵魂的贾敬,连忙朝和尚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师,等等!” 前面芒鞋僧衣的和尚脚步未停。 “大师!” 还是没停。 系统撺掇:“要不试试喊他的法号?” 贾宝宝试探着喊:“妙蛙大师!” 他仍旧没有停。 系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妙蛙不是他的法号,哪有人叫妙蛙的啊!” 贾宝宝咬牙:“不,你没说!况且他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说的也有道理。 系统指挥她:“抄小路,赶到他前面去,这条路一看就是奔着大门去的。” 贾宝宝也没有办法,只好顺着旁边一条小道奔去。 小道在两间厢房之间,曲曲折折,极为狭窄,好在贾宝宝不胖也不宽,这才顺利地穿行过去。 她刚从小道出来,就正面撞见了那个貌美的和尚。 贾宝宝微笑打招呼:“妙蛙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