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老爷一进门,就踹了赵姨娘一脚,还让赵姨娘在院子里跪着,就连贾环也被训斥了,老爷还让贾环从赵姨娘的院子里搬出去,说是好好的爷们儿,都被赵姨娘给教坏了。” 贾宝宝坐到椅子上,麝月领着一些小丫鬟给贾宝宝梳头、换外袍。 晴雯抱着胳膊冷笑,“还真是罚轻了,他们两个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同样是一个娘生的,贾环还真跟他兄长不大一样!” 麝月为贾宝宝梳头,口中道:“这回之后,赵姨娘总算能收敛一些了吧?往咱们院子里插人的那件事,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才会捅出来。” 晴雯哼笑道:“就以赵姨娘那性子不把她打趴下,她是不会消停的,太太留着那个杀手锏必然是要在使在刀刃上的。” 史湘云听得满头雾水,他手里把玩着贾宝宝摘下的香囊,眼神儿绕着贾宝宝打转儿。 晴雯突然道:“外面的日头很大吧?” 贾宝宝:“也没有。” 晴雯轻笑道:“哟,这可就奇怪了,日头不大怎么能把史大爷的脸晒得这么红呢?” 史湘云一愣,脸却越发红了。 他傻笑道:“哈,我那是热、热的!” 晴雯眼珠子一转,显然是没信他的话。 贾宝宝刚收拾好,外面就通报,说是北静郡王府上的长史官来了。 王府的长史,相当于王府的大管家,但人家也是有品级的正经官员,一般都是由王爷举荐自己亲信担任的,王爷能让自己的长史出面可见是给了贾宝宝多大的面子。 贾宝宝忙道:“快请进来吧。” 晴雯上前挽住史湘云道:“既然是王府的长史来了,我们也不该在屋子里杵着,走走,我请史大爷出去。” 史湘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退后一步道:“别别别,别动我!男女授受不亲!” 他扭头对贾宝宝和颜悦色道:“你今天的事儿多,我也不闹你了,先回府了,你若是有事让人吩咐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贾宝宝莞尔一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歇着,今儿个也吓到你了。” 史湘云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啊,能护着爱哥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看样子心情十分愉悦。 晴雯故意笑了几声,对贾宝宝道:“看来史大爷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麝月取笑道:“所以,你连这半大孩子的醋也吃?” 晴雯垂下眼睫,有种说不出的哀怨。 他喃喃道:“我吃醋有什么用啊,我不过……” 他转身出门,剩下的话便消失在门外。 没多久,北静郡王府上的长史便进来了,那是一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子。 长史官对贾宝宝很是友善,表达了北静王对她的关怀之意,还带来一些药。 贾宝宝顿了顿,才勉qiáng若无其事地让麝月把药收起来。 “王爷还请您多来王府逛逛,王府里有许多好酒。” 贾宝宝恭敬道:“多谢王爷抬爱。” 长史官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笑呵呵道:“这也是王爷送您的,王爷说第一回 见面时与您结jiāo,出门在外也没有带上什么见面礼,这回算是补上了。” “呃……多谢王爷。” 贾宝宝送走长史官,回头就问系统:“我那日饮酒过量后,到底对北静王做了什么?” “哦,你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哎?” 系统笑呵呵:“你可是兴致勃勃地调戏了北静王呢,你头真铁。” 贾宝宝:“……” 她仔细品味了一下“兴致勃勃”四个字,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麝月立刻紧张起来,“莫不是今日二爷疯跑,着了凉?” “没有没有,你别担心了。” 她转移麝月的注意力道:“不知道北静王送了什么好东西。” 麝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贾宝宝笑着摸了摸蓝色的锦盒,慢慢打开。 盒子里铺着明huáng锦缎,缎子里包裹着一串香珠。 麝月睁大眼睛,柔声问:“这是什么?” 贾宝宝拿起盒子盖上放着的一枚笺,念出上面所写的字:“前日圣上赐下鹡鸰香念珠,今日转赠好友。” 麝月“呀”了一声,“居然是圣上的东西。” 她想要伸手碰一碰,又不敢。 贾宝宝失笑:“你想要摸就摸吧。” 麝月的眼神不离那串珠子,却摇头道:“那不成,碰坏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贾宝宝捻起珠串准备放进她的掌心。 麝月却将手藏在背后,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贾宝宝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对系统道:“这个世界的人未免也太害羞了。”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光环还没摘下来?” 贾宝宝确实是忘了。 “幸好你提醒,要不然今晚有人爬我的chuáng,那可就惨了。” 她伸手准备摘下光环。 门帘一下子被人撩开。 贾宝宝睁大眼睛,放在头顶的手也僵住了。 林黛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贾宝宝胆战心惊地望着他。 林黛玉突然问道:“这屋子里怎么一股药味儿?” 见他确实没有看见光环,贾宝宝放下了心,把手也缩了回来。 “北静王赐下了药。” “哦。”林黛玉的态度骤然冷淡下来。 他放下帘子,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锦盒上。 这又是怎么了? 贾宝宝疑惑地打量他,笑着将锦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喜欢吗?喜欢我就送你了。” 林黛玉一手负后,一手捏着扇子,低头打量锦盒里的珠串,慢悠悠问她,“这也是北静王送的?” “嗯,据说叫什么鹡鸰香念珠。” 林黛玉这么低头一看,自然也看到了锦盒里的那张小笺。 他细长的手指在小笺边缘一划,轻声道:“这笺倒是制的不错。” 贾宝宝倒是不太了解,“是吗?这有什么讲究?” “此笺名为桃花笺,用胭脂水制成此笺,取的意思便是——此情自深深处。” 他含笑抬头,“宝二爷,需要我在此恭喜你吗?” 贾宝宝:“……” 就算是她再如何迟钝,也听出来了他这番话一点都不是好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拿错了。” 林黛玉笑意渐浓,“哦,原来宝二爷不懂啊。” 贾宝宝挠了挠鬓角,笑嘻嘻道:“我就一个俗人,什么纸什么墨,我都是一头雾水,也就对胭脂了解一些。” 林黛玉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这番话。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香串上。 贾宝宝立刻把锦盒往远处推了推,对着他摊手,“醋哥哥,这下好了吧?” 林黛玉被她这么一语戳破心思,也不好意思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颇有一种风流多情的味道。 他扭开头,轻咳一声,淡淡道:“我还没有来京的时候,便听说这里的达官贵人喜欢龙阳之兴,我怕你年纪小,被别人给骗了。” 原来是这样吗?没想到北静王水溶居然是这样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她还是离远些吧。 贾宝宝乖巧笑道:“我知道林哥哥是为我照想,我都听哥哥的。” 系统:“……” “嗯。”他背对着她。 “哥哥?”她凑近一步。 林黛玉又往前迈了一步。 贾宝宝歪头打量他。 他又很快别过身,不让她看自己的脸。 “林哥哥早上gān什么去了?我都没见到林哥哥。” 虽然他背对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不过他微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他的秘密。 “我给你配药去了。” 贾宝宝四处看了看:“那药呢?” 林黛玉闷声道:“我给丢了。” 贾宝宝发出不相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