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萧惊鸿惊叫了声,洛依犯下这么大的事,就这么了吗?果真如哥说的,在娘心里,谁都及不上这个丑妇。向来说风就是风的萧惊鸿,顿时起了怒火,跺脚也出了这院子。秦墨羽没有走,一直看着洛依撑着身子起来,珠子滚落出颊,在雪白的面容洗出一道痕迹,她弯身朝老夫人说道:“娘,洛依对不起你。”老夫人撇她一眼,冷漠的神情,犀利的眼神让在旁的秦墨羽感到不安。老夫人能让德芳太后忌惮三分,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不许萧烨轩休弃莺儿,真的只是疼爱儿媳吗?老夫人突然看向他,眸底深处的寒意竟让素来冷沉的秦墨羽心颤,她冷寒的双目很快地转柔,笑道:“秦公子,今日之事还真是要你见笑了。”方才狠厉与寒意快得闪过让秦墨羽以为自己眼花。“是秦某多管闲事了。”秦墨羽说道,打量起老夫人,老夫人虽未抹脂擦粉,但是容貌保养得姣好,也听闻过少女时的洛夫人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再瞧老夫人的衣裳,宝蓝色竟也能在老夫人身上穿得好看。宝蓝色?秦墨羽脑海里突然闪过萧烨轩拿棍杖打莺儿时,好似瞧到身后一抹的蓝色,当时场面混乱,他担心着莺儿,也未回头去看。难道说,老夫人早就在场,亲眼看着萧烨轩毒打莺儿?老夫人,这绝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她的手段或许与德芳可相提并论。“洛依,回房去。没有我的话,谁都赶你出不了候府!”筱筱见洛依一个人护着墙摇摇晃晃地走来,心痛地流泪跑上前哭道:“夫人,打痛了吗?”因为主子们去游湖,筱筱在屋里贪睡,醒来后从其他婢女口中得知夫人的事,赶过去时正好看见回房的洛依。“呜呜,他们怎么又欺负你?”筱筱抱着洛依哭泣着,夫人多好的女人,为什么老是被候爷欺负,不就长得丑了点?可是夫人好!“筱筱,你抱得好紧。”洛依本就后背痛得紧,被筱筱抱得后背一挺更发痛。筱筱一听,连忙扶洛依回房,一路上边抹泪,边在耳畔唠叨,替她打抱不平,一时又说些笑话逗洛依。看着又是哭又是笑的筱筱,痛得厉害的洛依竟抿嘴笑笑,这府里还有筱筱在关心她,她真的心满意足,所有的怨恨烦恼渐渐地在筱筱笑声中散去。夜又深了下来,这一夜比以往都来得漫长。府里的人都没有睡意,在这寂静的冷夜里,很多事的发生不是所能预料。“打得可痛?”秦墨羽一进内室,坐至床榻边,掀起洛依的内衫一瞧,“下手真狠!”他从怀里掏出药杯,轻柔地擦到雪背上,看着那条条血痕,心止不住地发痛。他让她受苦了。洛依趴着不说话,她愣愣地盯着床帐,心里数百种滋味交错在一起。“莺儿,这里你待不了?”秦墨羽担心道。萧烨轩厌恶她,恨不得休离她出府,老夫人心思难琢磨待她不定是真心的,萧惊鸿一时是风,一时是雨,一有事就拿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