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就这么罢了,苏紫莺,你欠我的,一样样要你偿还。洛依没有再回到萧烨轩的屋子,她脚底如踩着浮云般摇摇晃晃地走到长廊上,往自己的屋子去,脑海里只剩下秦墨羽的话。“他今夜大婚!”早知道,二年前跳河就知道,他以后会有自己所爱的人,可是心还是止不住地痛。对公子,洛依知道,爱得有缘无份,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都是在人海中匆匆一瞥,却是抓不住对方,然后擦肩而去。“公子。”她回了屋子,合了屋门,傻傻地走向床榻,然后衣裳也不褪,直接钻进被窝里。她卷缩着身子,不知道在恐惧什么,总之好怕好怕。回忆着遥远的事情,一直流着泪哭泣,她不喜欢压抑自己的心情,特别是无人的时候。那日,亭外的雪飘乱着,飞快地旋转,她抱着琴冷得全身发颤,等了一夜。雪嫣说,“小姐,回去吧!”她昏沉沉地摇摇头,倔强地要等。可是,后来,爹爹的人一团一团地围住她,她昏沉沉地拽着雪嫣的手,说:“小雪儿,公子来了吗?他来了吗?”他来了!可是,来得好迟好迟……错过了一次,便是一生。也不知道与秦墨羽在水榭欢好着了凉留下的,还是心底有事,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头痛烧了起来。病来如山倒,所有的痛瞬间夹着风寒中如山排海般滚落而来,洛依二年内的心痛也如病般倒来,压得她噩梦重重。满脑子是那温柔的公子,与那该死的秦墨羽。帝都的记忆,她一时记得清晰,抓住床榻边的手,一时傻笑,一时愤怒,一时轻摸着那手背,一时将着指甲掐下肉里。她如在水火中煎熬,公子,帝君,秦墨痕,秦墨羽,她一会辩不清,一时分得仔细,梦里反反复复轮翻着他们相似的面容。“莺儿。”有人在耳边唤她,只有秦墨羽和秦墨痕这样唤她。爹爹和姑姑唤她:丫头。大哥唤她:莺儿。有冰凉的东西正摸着她的头,她觉得好是舒服,晕乎乎地眯着一眼,昏暗的光线射来,晃得刺眼。可是床榻上头痛发烫的洛依是瞧得朦胧,白衫落至床榻,她抿起笑意,抓住那衣角,唤道:“公子。”好若真的是温雅微笑的公子,他纤长暖和的手指正撩弄她的青丝,滑过她的面颊。“公子,你来了?”轻轻地问了声,他焦急地看着她,又转身要走,她慌得拽着衣角,哀求道:“公子,陪我?”她与公子总是那么有缘无份,一次次地错过,深爱着,却抓不住。衣角随着身子一怔,她的手指移到白衫袖中的手,玉白如葱的手指,她瞧得嘴角上扬,苦涩地问道:“公子,那女子待你好吗?”最爱公子的手指,纤纤细细的,她的小手恰好能被他大手包住,暖暖地让她心安。没有回声,可她仿佛他说,“好。”“好就好,就好……”她傻傻地笑着,眼角的泪滚烫地下来,灼烫她的面容,灼烫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