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绘梦(全集)

她出身卑贱,却招惹了五个掌控楼兰命脉的男人!他们或冠绝古今,或倾颓绝色,却偏恋上魔咒般的她!对她极尽宠溺的大王子,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二王子,性格暴躁处处捉弄她的三王子,对她势在必得的大汉使臣,对她居心莫测的匈奴继承人……阴谋如瘴气般慢慢攀爬着渗入楼兰帝国的心脏……她的爱如魔咒,他们恨她,憎恶她,凌辱她,却更爱她。楼兰帝国,是他们爱情的陪葬。她是楼兰第一巫医的女儿,父母因过失被判斩首,前往刑场的路上,遭遇了蛇蝎心肠的二王子,所幸被却胡侯须车救下,送她进入宫伺候王后姐姐,于是她遇见了让她堕入爱河的温柔善良的大王子,也与那蛇蝎心肠的二王子也再次重逢……阴谋重重的楼兰往事,就此拉开序幕。

26 新王
十日之后,安归登基为王,尊王后为王太后,尊达娜王妃为王太妃。并在半个月后册封了那罗为妃,还将绮丝和乌斯玛两人都赠予了她。那罗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头顶上好似打了个晴空霹雳。这算什么?她就这么莫明其妙成了他的人?
乌斯玛是一路看着她和大王子这样过来,对这个结局也颇感遗憾,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是淡淡说一句,“恭喜未来王妃了。”
而绮丝则只看到了这些年她和安归之间的互动,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之后一段时间,那罗想找安归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她,忙碌的连见她一面都没有时间。
那罗在册封当天就被强制搬进了新寝宫,这座宫殿虽然看起来不算是最华美的,却是原来安归做王子时的寝宫。这样一来,这位王妃备受新王宠爱的传闻更是得到了证实。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更是被传得纷纷扬扬。
寝宫已经被重新翻修了一遍,原本没种什么花草的庭院如今倒移植不少新品种。来自其他西域各国的珍贵鲜花开得如霓虹般五彩缤纷,浅粉,雪白,浓紫,朱红等各种颜色层层交叠,如朝霞般浓艳动人,似薄雾清丽淡雅,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娘娘,夜深露重,您就别在庭院里待着了。”绮丝担心地看着她略带苍白的面色,“这些天来您好像都没怎么睡好过。”
听到娘娘两字,那罗只觉得好像心里被刺了一下,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绮丝,你忽然对我这个态度我还真是不习惯。”
“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娘娘了,该有的礼法还是要遵守,不然就会招人口舌。”绮丝的余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几个宫女身上。那些都是达娜王太妃送来的人,这里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会很快传到达娜耳中。
那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正在房中整理的乌斯玛迎上前来,帮她脱去了披在身上的外套。
“对了,娘娘,我今天特意热了些羊奶,您喝下去说不定能睡得安稳些。我这就去拿来。”绮丝说着先退了出去。
“娘娘,今晚你也早些就寝吧。“自从被册封之后,乌斯玛似乎对她也生疏了几分。
“乌斯玛,”那罗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角,莫名奇妙地说了一句,“我想离开这里。”
乌斯玛微微一愣,眼神变得温软起来,“那罗,我不知道在匈奴发生了什么事。二王子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他如今这么做一定是令有目的。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若是决定了想做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
“乌斯玛……”那罗有些不知该怎么说。若是在去匈奴之前,她一定会认同乌斯玛的看法,觉得安归十恶不赦,可如今……
乌斯玛眨了眨眼,“不如我们一起去长安找大王子------”
“乌斯玛,你住口!”一声清脆又带着压抑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只见绮丝满面怒容地端着羊奶走了进来,顺手重重将房门关上。
“绮丝,你怎么了?”那罗从没见过绮丝这样生气的模样,心里很是惊诧。
“既然已经成了二王子的王妃,就别总想要逃离他的身边了。那罗,在匈奴这些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质子的身份,在那里生存已是不易,却还要竭力保护着你。被恶狼咬伤后,是谁不顾自己的重伤一天来探望了你好几次?当你差点被左大都尉欺凌时,是谁千方百计让你避过了灾祸?当大阏氏嫁祸于你时,是谁马不停蹄赶回来救了你?当你被送到左贤王的帐中,是谁拼了一夜的酒让你毫发无损?当你自作主张逃到长安时,是谁不畏白龙堆的险恶亲自去把你接回来?”绮丝说得太急,微喘了几口气又道,“那罗,你都忘记了吗?纵然他以前伤害过你,难道这些还不能让你觉得稍微好受一些吗?那罗,难道你还体会不到二王子对你的心吗?”
乌斯玛膛目结舌地看着她,喃喃道,“绮丝,你说的那个人真是二王子吗?”
那罗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心乱如麻。她忽然记起了差点被当作祭品的那次,见到他出现是那么欢喜那么激动……是不是从那时起,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了呢?
绮丝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安归的保护,她在匈奴都不知死了几回了。
可是,这并不等于她要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啊……
“况且你又想逃去哪里?楼兰是你的故乡,为什么要离开?去匈奴?那里可有对你虎视眈眈的左贤王。去长安?大王子已经不是原来的大王子了,不是吗?”
那罗吃惊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大王子……”
绮丝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些,“你回来的那晚,整夜都在流泪,唤着大王子的名字,我自然能猜出几分,若是大王子没有变心,你也不会和二王子一起回来了,不是吗?”
那罗的脑中更是纷乱一片,不知该如何应答。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陛下驾临!”
绮丝连忙扯起了还没回神的乌斯玛,飞快地推开了房门。自从那罗搬到这里后,新王好像还是第一次驾临。在阵阵恭迎陛下的请安声中,安归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并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乌斯玛担心地看了一眼那罗,很快就被绮丝拽了出去。
安归已换上了一身便服,原本就俊美的容颜中更是隐隐透出了几分王者之气。
那罗紧张地看着他,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他好笑的挑了挑眉,“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怎么不能来?”说着他暧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调笑道,“怎么?爱妃是怪我这些天冷落你了吗?”
那罗用力将手抽了回来,恼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根本不愿意嫁给你的!”
他的眼中黯淡了一下,却还是弯了弯唇,“君无戏言,我说过要册封你为妃的。”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做你的妻子,是美是丑都不重要,也不需要太聪明。但必须要具有让你娶她的价值。可你明明比谁都明白,我根本什么也帮不了你。娶个异国的公主或是贵族大臣的女儿,对你来说才是有价值的婚姻。不是吗?”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耳边不知又为何回响起那句------我爱你。那罗甩了甩头,默默告诉自己那是不可信的。
他露出了极为愉悦的笑容,“那罗,我很高兴。原来你一直都记得我说过的话。”
“不是,你别曲解了我的意思……”她有些烦躁起来。
“那罗,我也清楚你记得说过的话。”他神色温柔地看着她,“这个世上一定有能感受到自己的那个人。一定有能和自己分享快乐悲伤,能让自己不再寂寞的那个人。我们不知那个人会在何时出现,或许要等待很久时间,或许一辈子也等不到,但是当我们找到彼此的那一刻,就永远也不会再寂寞了。”他顿了顿,用左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用异乎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道,“那罗,原来我想要的妻子就是这样的人。我想我已经不用等下去了。”
那罗被迫望向了他的眼睛,那双冰绿色眼睛荡漾着浅浅涟漪,因这一刻的对视而变得无比柔和。
她蓦的怔住了。他那修长柔美的手指朝她的脸颊试探着伸了过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呼吸加速,想要将脸转开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禁锢着。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面颊,又抚摸过她的眼睛,最后停留在了她的额间。他离得那么近,那炽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她的脸上,她几乎能数得清他密而长的睫羽。
“二……”二王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生怕他作出更加出格的举动,只好结结巴巴转移了话题。
他轻轻一笑,这才放开了她,“也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她的瞳孔一阵紧缩,“什么……我们?”
“你是我的妻子,丈夫留在妻子这里就寝,不是天经地义吗?”他一脸无辜地答道。
她的脸涨得通红,霍然起身,“那二王子你就在这里就寝吧,我去睡隔壁的房间!”
他笑着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难道夫人您要让为夫独守空房吗?还真是狠心呐!”
“安归你-----君子不强人所难,你快点放开我!”
“君子?我怎么好像记得有人说过我是这个世上最歹毒的人呢?做君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做个真小人。”
“你你你还真记仇!你要是强迫我,我……我就……”她一时也想不到威胁他的方法,尴尬地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终于哈哈笑出了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等了这么久,我也不在乎再多等一阵子。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要我留下来。”
听他这么说,那罗顿时心里一松,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不管怎么说,先解除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那我就不送陛下了。”她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等一下。”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串蓝色的绿松石项链,颗颗石头显然经过精心打磨,色泽柔和而均匀。绿松石以蓝色最为上乘,这种像是来自于天空的纯粹蓝色就更是珍稀罕见。
“听说你这些天睡得不好?”他拿起了那串项链,似是漫不经心道,“在安息国这绿松石被当作避邪之物,也有助于睡眠,你戴上它。”
“我不要。”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你不戴上我今晚可就留下来了。”
这句话果然有用,她立刻一把将项链抢了过去,连忙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这下陛下总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她此刻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惹得他更想逗上她几句。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这绿松石到底有没有效果呢?对了,你可不许摘下这项链,不然我先让你身边的两个丫头吃顿板子。”
“你!你别拿她们威胁我!我不摘下来就是!人在项链在,行了吧!”那罗为了不吃眼前亏强忍下这口气,索性翻身上了床榻,用毯子将自己整个裹住面壁而眠。
或许是太瞌睡的关系,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又隐约出现了那熟悉的情景------少年的眼睛变得温润无比,脸色柔和的像是要将她融化,“不止是小青。那罗,以后,还有我来保护你。”
温柔纯净的双眸,清雅秀美的身姿,最温暖人心的笑容,伴随着最残酷伤人的话语,都萦绕在她的周围。在梦中,他就在她的身边,就好像不曾离开过。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绕过她的发丝,他炽热的唇轻落在了她的唇上……如此真实的触感……
这一定是梦的恩赐……
只是,那颗孔雀石一眨眼却变成了绿松石项链,耳边却传来了那个让人生气的声音-----对了,你可不许摘下这项链,不然我先让你身边的两个丫头吃顿板子……
她像是要摆脱什么东西,喃喃地发出梦呓,“我不会爱上你的,不会……”
迷迷糊糊中,她却好像听到了梦里似真似幻的回音-----那罗,请你试着爱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
第二天一早,那罗醒来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看来昨晚睡得真不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的关系?
“娘娘,你醒了?”绮丝端着洗脸的琉璃水盆走了进来,眉梢间带着几分喜色。
那罗揉了揉双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对了,昨晚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绮丝将绞好的巾子递给了她,“陛下等你睡着了又在你身边坐了好些时候才走。”
那罗将巾子放在脸上时,蓦的回想起昨夜梦中那些真实的触感,脸上不觉微微一热。
“娘娘,陛下昨晚离开前还吩咐过,今天他会带你去一个地方。”绮丝又提醒道。
“带我去一个地方?去哪里?”那罗一愣。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绮丝笑了笑,“可能是想带你去外面散散心吧。”
那罗用完早餐不久,安归果然派人来接她了。当看到来人居然是凌侍卫时,那罗很是惊喜地问道,“怎么是你,凌侍卫?自从回了楼兰后好久没见到你了。”
凌侍卫依然还是冷口冷面,语调倒是软和些了,“属下还没恭喜娘娘。属下这就带娘娘过去。”
凌侍卫将那罗带到了宫门的一角,指着不远处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道,“娘娘请先上去吧。”
那罗心里暗自琢磨,这是要去哪里?难道是要出宫一日游?
她刚刚上了马车,立刻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拉了过去,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与此同时,一股淡淡草木清香也随之袭来,令她心里微微一动。
“安归!”她像是坐到了针垫上般从他怀里跳了起来,飞快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缓和了下心情后才淡淡问道,“陛下,你想带我去哪里?”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她的项链上,眼中闪过了满意的神色,这才慢吞吞开口道,“去了就知道了。话说回来,我倒还是更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那怎么行,陛下,这于礼不合。”她虽然也觉得喊他名字够利落,但是----尽管在他的淫威下生活,偶而唱下对台戏应该没关系吧。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开口吩咐了下驾车的凌侍卫,“凌,我们走吧。”
马车不急不徐地穿过了楼兰都城,沿着孔雀河朝城外的方向而去。那罗在车里被晃得昏昏欲睡,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听到凌侍卫的声音传了进来,“陛下,娘娘,已经到了,请下来吧。”
安归小心翼翼将那罗扶下了马车,用手指着某个方向道,“你看,那罗,这就是我今天要带你来的地方。”
那罗有些好奇地抬起眼,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墓地!按照楼兰墓葬传统,围在墓地周围的上百根胡杨木木桩以当中的船形馆木为中心,向外呈太阳放射光芒状围成了几个环状圈。木桩上有精心描绘的彩绘,扁平的平面被抹成了黑色和红色,看起来决非是安葬普通人的墓地。
“陛下,为什么带我看这个?”那罗十分疑惑地问道。
安归用某种怜爱的神色看着她,“那罗,你去磕几个头吧。那里葬着你的爹娘。”
那罗的吃惊非同小可,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也发着颤,“你……
你说什么?我的爹娘就葬在这里?”
“这种事我又怎会骗你?”安归目露温柔之色,“我知道当时你的父母被草草安葬,所以这半年来我一直派人查探,终于找到了你父母的遗骨,回楼兰后就派人重新将你父母按照楼兰风俗入葬,并放入不少随藏物品,让他们去那个世界的路上也能安心。”
那罗这下再无任何怀疑,拔足飞奔到了墓地前,抱住了木桩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哭了好一阵子,她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缓缓站起了身对走到身后的男人说了一句,“谢谢你,安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他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我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说着,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靡丽的笑意,”不过,如果想要报答我的话,我倒是不会拒绝。”
“我……”她的视线下垂,几乎无法承受住对方灼热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又握住了她的手。那罗的睫毛一阵微颤,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但他没有给她抽回手的机会,反而顺手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她的头皮一麻,想要推开无奈对方抱得很紧,用力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刚才自己说的话忘记了吗?想要报答我就乖乖别动。”他的口吻中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又似乎有一丝孩子气的威胁。
她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只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无赖!
他的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将她抱得更紧,还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意料中地引来了对方又一阵小小的反抗。
那罗被禁锢在他的怀里,被一阵熟悉的草木清香笼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自己的心也一样跳得很快……到了最后,都几乎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就当是……报答他一次好了……
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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