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绘梦(全集)

她出身卑贱,却招惹了五个掌控楼兰命脉的男人!他们或冠绝古今,或倾颓绝色,却偏恋上魔咒般的她!对她极尽宠溺的大王子,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二王子,性格暴躁处处捉弄她的三王子,对她势在必得的大汉使臣,对她居心莫测的匈奴继承人……阴谋如瘴气般慢慢攀爬着渗入楼兰帝国的心脏……她的爱如魔咒,他们恨她,憎恶她,凌辱她,却更爱她。楼兰帝国,是他们爱情的陪葬。她是楼兰第一巫医的女儿,父母因过失被判斩首,前往刑场的路上,遭遇了蛇蝎心肠的二王子,所幸被却胡侯须车救下,送她进入宫伺候王后姐姐,于是她遇见了让她堕入爱河的温柔善良的大王子,也与那蛇蝎心肠的二王子也再次重逢……阴谋重重的楼兰往事,就此拉开序幕。

22 内应
当秋天来临之际,楼兰国王的生辰也即将到来。楼兰虽然是小国,但却是由西域前往天竺大食等国的必经之路。由于本身所处的重要位置,西域各国的王室贵族都会来参加这次盛会,就连匈奴和汉朝两大强国也来信表示到时会派使节送上厚礼。尽管国王对于立储迟迟没有表态,但宫里大臣早就分为了两派,再加上王后和达娜王妃在宫中也达到了势均力敌的地位,所以对于两位王子来说,这无疑也是提升自己在父亲心中地位的绝好机会。有时,一个细节,一个转机就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所以王子们这次准备的生辰礼物已经超出了其作为礼物本身的意义。不过双方都小心翼翼守口如瓶,谁也没有露出一丝口风。
趁着秋高气爽的天气,那罗和乌斯玛窝在房间里糅搓晒干的芦苇叶。这些芦苇叶经过糅搓后变得非常柔软,专供宫中各位贵人出恭之用。这个差使可不是个轻松活,半天搓下来手心手指都会起好些水泡。要不是乌斯玛帮忙,她只怕一个人搓完所有芦苇叶后手就不能见人了。
由于有曲池的前车之鉴,再加上对方是个匈奴人,起初乌斯玛真心相待时她还心存怀疑。但是经过这些年的朝夕相处,那罗已经对她完全卸下了戒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最珍贵的,所以,她还想再相信一次。
“那罗,你听说了吗?这次陛下生辰汉朝和匈奴都会派出使节来送礼呢。”乌斯玛忍不住托腮感叹道,“要是我们匈奴的狐鹿姑王子亲自来送礼就好了。他可是我们匈奴最出色最英俊的男子。传说他六岁的时候就敢单枪匹马和恶狼搏斗,是当之无愧的勇者。要是你见到他,一定会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可不认为还有什么男子能比得上大王子。”她对此表示完全无法相信。别说是大王子,就算是那讨厌的安归,恐怕也甩那咕噜咕噜王子好几条街吧。
乌斯玛眯起了眼睛看她,笑得有点暧昧,“那也是。在你心里大王子当然无人能及。那罗,你很喜欢大王子吧?”
那罗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了愣,坦然道,“他对我好,我自然是喜欢他啊。”
“那……是怎么样的喜欢呢?”乌斯玛凑了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有兴趣。
那罗想了想,又道,“我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很欢喜,觉得天特别蓝云特别白,就连鸟儿都叫得特别好听些。每次都感到时间过得太快,很想和他多待些时候。”
乌斯玛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那他也很喜欢你吧?”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师-----大王子他当然喜欢我啊。”
乌斯玛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是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啊。”见那罗一脸茫然,她又接着提点道,“如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那他看你的眼神一定很特别,就是温柔的会闪闪发光那种哦!”
那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温柔的会闪闪发光?那不成妖怪了?我从来没留意过哦。乌斯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亲眼看到过啊?”
乌斯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周围不是王子级人物就是阉人,我哪有这个机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道听途说啊。”
乌斯玛轻哼了一声,“反正不管是谁,都比不上狐鹿姑王子。你可别不信啊那罗,要是哪一天你亲眼见到他,你一定会同意我说的话。”
“好吧好吧,你的咕噜咕噜王子最英俊最出色了。”那罗促狭的眨了眨眼。
“什么咕噜咕噜王子……”她忽然反应过来,又好笑又好气地拿起芦苇叶就去敲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好大的胆子,敢给王子取绰号!”
那罗赶紧往后一躲,那片芦苇叶的末端正好扫过了嘴唇。她一联想到这个芦苇叶的用途,不禁蓦的犯起一阵恶心,忙叫道,“乌斯玛,你拿这个当武器可是会出人命的!”
乌斯玛还偏偏拿着芦苇叶在她面前瞎晃,没心没肺地笑个不停。
那罗转了转眼珠,也拿起了一片芦苇叶往对方的脖子直挠。乌斯玛哪肯示弱,也立即予以回击,两人玩闹着笑作了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罗,你在吗?”
“是曼亚!”那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容满面地去开了门。曼亚瞧见一屋子的芦苇叶顿时愣了愣,脸上露出了颇为古怪的神色。乌斯玛则相当的知趣,和曼亚打了招呼就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房间,将这个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人。
“曼亚,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那罗晃了晃手笑嘻嘻道,“可惜我正在做这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就不来招呼你了。要是想喝水就自己倒啊。”
曼亚却没有笑,意味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红肿蜕皮的双手上,低声道,“要是让大王子看到你做这个,必定会心疼的很。”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啊。”那罗笑得更加灿烂,“曼亚你不是一直都帮我隐瞒吗?那么只要向往常一样对大王子说我在这里很好就行了。”
“那罗……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曼亚似是有感而发,她来王妃这里时也恰好撞见过几次那罗被欺负的情形,起初她气得想要告诉大王子,但硬被那罗拦了下来。为了不让大王子担心,曼亚也只有同意隐瞒自己所见到的某些事。
“这些委屈不算什么。”那罗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眼,“对了,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大王子有什么事?”
曼亚点了点头,上前两步在她耳边低语道,“大王子想见你。让你在午后去老地方等他。” 最近不知为何王妃定了新规矩,不得她的允许,宫人们夜晚是不得擅自离开这里的。所以那罗见大王子的时间也只能由晚上改在了白天。
那罗心里一喜,但很快又用力摇了摇头,“不,今天我还是不去见他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神色顿时一黯,“不然,看到这个样子他又要担心我了。”
曼亚露出一脸同情的神情,“我知道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会对大王子说这几天王妃都留你在身边伺候,你忙得不可开交,无法走开。”
那罗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惆怅,“又要麻烦你了,曼亚。”
若是在平时,曼亚将事情交待完之后就会离开,但今天她好像有点犹豫,似乎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曼亚?”那罗也看出对方有点奇怪。
曼亚犹豫了一下,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却胡侯大人还有几句话要我带给你。他说-------现在就是时候了。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希望你能设法知道这次二王子会送什么礼物。”她顿了顿,“必要时,破坏它。”
那罗的心头一震,耳边立即回响了很久以前和却胡侯的对话。这几年来,她在宫里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却胡侯,即使有几次偶然相遇,对方也只是保持着身为贵族的礼貌,并不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和来往。
“那罗,你听到了吗?”曼亚忍不住又提醒道,“大人说了这次的礼物至关重要,你务必要上心。大人不便和你直接联系,你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好了。”
“曼亚……原来你……”那罗有些吃惊,到此刻她才知道曼亚是直接听命于却胡侯的。
虽然这件事有危险,但既然是却胡侯吩咐的,又是为了大王子,她自然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放心吧,曼亚。请你转告大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到了夜晚时分,天空下了一场阵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爽,闭上眼睛,甚至还能听到花苞绽放时动人的声音。微带寒意的秋风徐徐吹进房内,夹杂着庭院里花草树木被雨润湿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那罗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忽然看到处月女官神色紧张的一脚跨进庭院,对着聚集在那里的几位宫女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刚才看到陛下王后和五六位巫医匆匆赶到大王子的寝宫去了!听说好像是大王子犯了什么病!”
“真的吗?大王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连陛下和王后都亲自去了,应该会很严重吧?”
宫女们七嘴八舌地对这个消息表示出了惊诧和关心,那罗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思绪全无,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堵住,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下一秒,她简直就想冲动扔下手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大王子那里,看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王妃住所的宫门已经全部关上,宫人们夜晚是不得擅自离开的。
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平时灵活的思维像是在瞬间停滞了,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纠缠不清。全身上下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所笼罩着,那种恐惧她很久以前曾经体会过……当她失去父母的时候……那是一种害怕失去心中重要之人的恐惧。
正兀自发着呆,乌斯玛将她拉到了房间里,悄声道,“我刚刚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去见见大王子?”
那罗拼命点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想,我当然想啊!可是现在根本出不去!”
“你别着急,好好想想。这出去的方法或许也不止一个啊。”乌斯玛笑着安慰她。
不止一个?那罗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豁然开朗。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她不就利用围墙边的核桃树偷窥过王妃吗?那现在也同样可以利用核桃树爬出去呀!
“谢谢你!乌斯玛!你真是太可爱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笨没想到呢?还是你最聪明!”她搂过对方一顿乱夸。
乌斯玛被她逗得直笑,“不是你笨,是关心则乱。因为你在意对方,所以就会心慌意乱,失去了平时正常思考的能力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深人静时,那罗就偷偷实行了自己的计划。她等巡逻的侍卫一过去,就溜出了房间,极为熟练地爬上了一棵靠近围墙的核桃树,接着攀上墙头,又从墙外的那棵核桃树上滑了下来。整个过程相当顺利,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尽管在宫里生活了好几年,所幸她爬树的功夫可是丝毫没有减退,身手依然是是那么灵活。
双脚刚刚踏到平地上,她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大王子的宫殿跑去!
大王子宫殿的门此时也已经关上,但守在门外的两位侍从都认识那罗,也知道那罗和大王子的关系,经不住那罗的恳求下还是放她进去了。
那罗进去后就直奔大王子的寝宫,因为走得太急还摔了一跤。等她从地上起身时,正好看到曼亚端着一碗药匆匆走过来。对方见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吃了一惊,脱口问道,“那罗,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都多晚了啊?”
“先别管这个了。曼亚,快告诉我,大王子他怎么样?是什么病?怎么回事?要不要紧?现在好点了么?”那罗拉着她急切地问了一大串问题。
曼亚哑然失笑,“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啊。放心吧,大王子只是有点腹痛腹泄,巫医说喝几碗用阿黎勒果熬的药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那我怎么听说陛下和王后都亲自来了?”听她这么一说,那罗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啊,巫医倒是来了好几个,不过还好大殿下并无大碍。”曼亚的目光掠过她的脚,似是责怪道,“你呀真是迷糊,怎么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那罗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脚是光着的,那只鞋子八成是爬树的时候丢了。这么多路跑过来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也顾不得这些,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那曼亚……那我能去见见大王子吗?”
见对方点了点头,那罗连忙感激地快步往前走去。
“等一下。”曼亚忽然又喊住了她,“那罗,这碗药还是由你送进去吧。我想大殿下的病会好得更快的。”
月色从窗子中漏了进来,在房间里轻柔地勾勒描画出淡淡轮廓。面朝里斜卧在床榻上的年轻男子一袭青衣,长发松松软软束着,宛若流水般滑落肩头,散乱地铺开在床上。那修长柔韧的身体所展现出来的清雅秀美,让人无形中就领会了那句禅宗------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看着那身体自然的呼吸起伏,之前的种种担忧和恐惧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东西就渐渐涌了上来,她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平静了……
“师父……”她轻轻叫了一声。
对方像是微微怔忡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转过身来,盯着她一时居然没说出话来。过了几秒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有惊喜的表情在脸上一闪即逝,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和不悦,“那罗,你怎么跑过来了?这要是让达娜王妃知道,你可要受顿责罚了。还不快点回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一点,脸色有些苍白,可见的确是身体有所不适。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的。是王妃……她同意我来看你的。”那罗赶紧扯了个谎,不慌不忙地露出了一贯的笑容,“不然我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呢?那些侍卫也不会放我呀对不对?”
伊斯达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的眼睛,“此话当真?”纵然是她的师父,他一时也没想到这丫头是爬树偷跑出来的,再加上见到她确实是心里欢喜,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当然是真的。我一听到你生病心里急得不得了,还好现在看到你没那么严重我就放心了。”那罗毫无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心。
伊斯达听得心里一暖,明明想要责怪她行事太莽撞却又舍不得开口。
“师父,你快把这碗药喝了。曼亚说了,只要喝上几碗你就会没事了。”那罗端起了那碗药,殷勤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伊斯达皱了皱眉,“这药好苦,我不吃。”
那罗不觉哑然失笑,趁机调侃道,“原来师父你也会撒娇呀!可是药再苦也要吃哦,要不然就让徒儿来喂你好了。”她本意也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徒弟这么懂事,那师父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那罗吐了吐舌,既然自己说出了口,那就只好言出必行了。她舀了一勺药水吹了吹,很自然地先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这也是她在达娜王妃那里试菜试出来的习惯。
“好苦!”那罗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伊斯达哈哈直笑,还不忘取笑她,“你这个馋丫头,怎么馋的连药都不放过?”
那罗瞪了他一眼,舀了满满一勺塞到了他的嘴边,“别说话了,张嘴!”尽管徒儿恶声恶气,师父却是甘之若饴,乖乖地就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
药,确实是苦。可喂药的人……却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他忽略了药的苦味。伊斯达含笑望着眼前的少女,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安谧。少女发丝上清淡的香味随风轻轻飘来,令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直觉得她就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可他却好像忘了,有一天小女孩也是会长大成人的。她会嫁人,会生子,会有自己的生活。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涌起了某种莫名奇妙挥之不去的烦躁。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赤足上,神情又是一变,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的鞋子呢?”
“这……师父,我刚才一心想要来见你,来的路上跑得太急,所以掉了一个鞋子也不知道……我真是迷糊诶……”那罗面色微微发窘,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她抬起头时看到对方正目不转睛凝视着自己。他的茶色眼眸温润明亮,仿佛在无尽的眼底深处,有千万颗璀灿星辰正在不断的生成,温柔地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那熠熠的光芒似乎能穿透无边的黑夜,投射下令人目眩的光影。
那罗只觉得被这光芒闪得无法移开眼神,她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之前乌斯玛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那他看你的眼神一定很特别,就是温柔的会闪闪发光那种哦!
想到这句话,她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郝色,懵懵懂懂中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
“师父……还有剩下的一点,你也喝完吧。”她伸手一扬,将勺子递了过去。伊斯达刚才只顾着吃药并没留意她的手,这一下他正好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她的手指红肿,皮肤上还有不少搓破的细小伤口。他的心猛的一阵抽痛,下意识地捉住了她的手翻转过来,一看手心那里居然还有不少水泡!
“师父,我正好今天搓了些芦苇叶,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平时我根本不用做这种活,今天只是帮乌斯玛的忙……”那罗暗叫糟糕,只能竭力编造借口。之前一心想知道大王子的病情,压根就忘了这回事。
“今天你和曼亚说不来我这里,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对不对?”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那罗笑得有些僵硬,“师父,今天真的是特殊情况……你可别把我想得太可怜……”她都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那里包含了太多的担忧心痛,甚至,还有一丝自责。
“那罗……”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细小伤口和水泡,眼中难忍心痛,“再忍耐一段时间,很快我就能把你要回来。那罗,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绝不会。”
他身上幽幽沁出的熏香味如轻烟般飘袅,似游离,又似眷恋。那罗的心莫名恍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像是雨中的小草在心中悄然生长萌动……一点一点撩拨着她的心尖,痒痒的,软软的,暖暖的。
窗外,天上的冷月洒落如水银华,将这里映照的恍若一个琉璃世界。
一个不真实的----琉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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