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死了你知道吗？”赵明城眼神没有半分变化，淡淡的笑道：“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受贿的死不足惜，你好多男人，提他干嘛？”“就是有些感慨，有些人看上去清正廉洁，背地里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哎……这官场上的人真是多面，你我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人吗？”蒋丞说着缓缓抬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赵明城眨了下眼，端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我们永远都不会变成那种人，你我兄弟二人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恐怕只有彼此知道了。”“错，还有一个人！”赵明城疑惑地看着他。“皇上也知道！明城……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现在皇上眼皮底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你我应该谨言慎行，好好地辅佐皇上。”赵明城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和他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一路走来的确是你，我二人陪着皇上一起出生入死。可到后来呢？还不是只封了个将军，我妹妹在宫中也不受宠。皇上似乎并没有特别关照你我二人，蒋丞你就心甘情愿一辈子只当个小将军吗？”蒋丞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不认识他了。以前的他，高谈阔论，英姿勃发，现在的他满眼市侩，斤斤计较，哪像是以前人们口口称赞的战神将军。“皇上都已经要立你妹妹为皇后了，还要怎么关注你们赵家？我是个孤儿，这个成就我很满意，明城……皇上恩赐的，和我们自己偷来的抢来的不一样。这马上就要举行丰厚大典了，在这个时候，你若出了什么差错，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妹妹。她一个女人如果被打入冷宫，没有娘家的扶持，后果不堪设想。”将丞句句真诚，赵明城冷冷地问道：“是不是皇上和你说什么了？”“这事儿还用皇上跟我说吗？这京城中谁不知道张发是你的人？张发所做的一切，就算你不知情，跟你也脱不了关系，皇上没有治你的罪，那是念在咱们多年情谊上。赵明城你醒醒吧！别再继续做傻事了！”蒋丞抓着他的胳膊，紧张地看着他。此时此刻，两人一黑一白相对而坐，像极了围棋上的黑白子。虽然在一个棋盘上却势不两立，各为其主，为的就是成为一方霸主。“你是出于兄弟之间的关心找到我，还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误以为我就是幕后主使？如果连你和皇上都不相信我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我百口莫辩。”赵明城语气真诚，夹杂着几次不满，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居然当众质问他，他也没说实话。这一天两人喝了很多酒，聊的都是过去的事，对于现在的事情只字未提。蒋丞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曾经的感情只能藏在心底。两人喝得烂醉如泥，后被各家的管家给接回去了，蒋丞眼角含着泪花，不舍的看向赵明城，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此时的赵明城睡得正熟，梦见了自己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臣，和玉斯暮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梦很长很长，仿佛过完了一生，等再次醒来时，发现房间空荡荡的，哪还有了女人的影子。赵明城攥紧了拳头，发誓要将那个女人夺回来。张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张发，皇宫中要准备丰厚大典，几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宫外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好多人都等着在封后大典那天成亲，讨个好彩头。赵府门庭若市，送礼物的人排到了巷子尾，蒋丞站在高楼之上观察着这一行人发现有好多面孔都是朝中重臣的家丁。蒋丞闭了闭眼，不知该如何向皇上汇报，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他真希望一会儿能来个反转，赵明城把所有人的礼物都退回去，这样间接地证明了他还算清白。很快赵府出来几个下人开始登记，忙活了大半天才散场。白天来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晚上来的人才是重头戏，上一任兵部侍郎死了，这一任的兵部侍郎居然也和赵明城扯上的关系，看来两个人早就有来往。蒋丞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如是的报告给了皇上，宋墨北听后疲惫地揉了揉眼眶，淡淡的说：“朕，猜得没错，赵明城就是这个幕后主使。可是他有太多功劳了，朕……没办法治他的罪。”“皇上，赵明城虽然犯了错误，但也罪不致死，要不然臣去警告他一次，东西都还回去？”“蒋丞你心太软了，你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的，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为了你去死的赵明城吗？他的心早就烂透了，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你我了。”宋墨北语气十分悲愤，既觉得可悲，又觉得心痛，曾经与他并肩杀敌的兄弟，如今却做得如此让人难以原谅的事儿，他很为难。“那皇上想怎么处置？”“再等等吧，若真是这一两件事儿，朕就不追究了，如果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跟他有关系，那朕绝对不能饶了他。”宋墨北死死地转着椅子，语气十分坚韧，眼神却有几分凄凉。夜里，他来到玉斯暮房中，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画图，窗户打开还以为被风吹的，根本就没管。他从背后抱住了她，玉斯暮心头一颤，闻到熟悉的香味儿后，那颗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皇上，你今天来得好早啊！”“朕，好累，今天晚上就睡你这儿了！”宋墨北直接栽倒在床上，玉斯暮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他罕见的疲惫，她起身走到他身边，语气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假如一个你很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杀了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