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她已经在栖凤殿,狗肯定是救不了了,人还得活着。“玉兰,芳贵妃那么聪明,又善于伪装,她不可能因为一条狗在皇上面前演这出戏。”“主子。奴婢也觉得这事儿不同寻常,这种土狗随处可见,什么西域的狗能治病,这不胡说八道吗?”玉兰毕竟是玉家培养出来的人,作为玉斯暮的半读,饱读诗书,有精通兵法,怎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狗一定有问题……”玉斯暮努力回想书中的内容,可惜那本书她没看完,现在剧情又被自己打乱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将要发生什么。为什么芳贵妃每月都要吃狗?为什么芳贵妃为了条狗不惜和她翻脸。芳贵妃那种圆滑的人不可能做出如此低能的事来。所有的疑惑都围绕着这条狗。所以这条狗一定有问题。“玉兰,咱们栖凤殿就没有武功高强的人吗?”“主子,栖凤殿就这么几个人,哪有会武功的!主子若是想找会武功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今天晚上正是蒋丞将军当值,将军人特别好,娘娘若是有求于他,他不会拒绝的!”玉兰其实也没把握,但是他家娘那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这张脸蛋儿提出的要求,男人是不会拒绝的。“他?”玉斯暮回想着书中描述蒋丞性格时的篇章,这个男人一点儿不会变通,皇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怎么可能听她摆弄?“娘娘,蒋丞将军毕竟是男人!”玉兰一句话点醒玉斯暮,她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夜里主仆二人守在宫门口等待着蒋丞经过,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眼看着天都快亮了。“玉兰你的消息靠谱吗?”“娘娘,蒋丞将军每月十五会亲自巡逻,不可能错的。”玉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不停的掐自己,让自己精神起来。玉斯暮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又过了大哥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看到远处有一行人走了过来。“这么多人,怎么搭话儿?”“娘娘,您在这儿等着,奴婢过去把将军叫过来。”玉兰毫不怯场,朝着队伍走去,和蒋丞寒暄了几句,直接说明来意,蒋丞毫不犹豫的跟着她来到栖凤殿门口。“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将军……”玉兰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侍从,蒋丞心领神会,“你们两个去那边等我。”“是,将军。”两个侍从走后,玉斯暮从大门后走了出来,蒋丞刚要跪下行礼,玉斯暮急忙说:“将军,狗狗被你们抓走之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就连觉都睡不着了,你带我去看看它吧。”蒋丞先是一愣,随后解释,“娘娘,那条狗的确是芳贵妃娘娘的药材,皇后娘娘如果喜欢,陈明日送给皇后娘娘一条。”玉斯暮不悦的说:“皇上砍了你的头,把你的名字赐给卓公公,那我以后就可以把卓公公当成你了吗?”蒋丞惭愧的低下头。看对方有些软了,玉斯暮立刻拿起了皇后娘娘该有的风范。“本宫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都是皇上的意思,但本宫的确很喜欢那条狗。将军只要肯带本宫去见那条狗,最后一眼,本宫就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蒋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也做出了他活了17年最疯狂的一件事,夜闯贵妃寝宫,惊险又刺激。第二天晚上,俩人身穿夜行衣,行走在黑夜中,玉斯暮紧紧的跟着蒋丞生怕跟丢了。“娘娘,您快些走!”“别叫我娘娘,叫我地瓜,我叫你土豆!”蒋丞听后差点没笑出声,这个代号还挺别致的,美如天仙的皇后和地瓜可不沾边。“地瓜,这高墙你能翻过去吗?”玉斯暮抬头看着宫墙,摇头,“你不会轻功吗?用轻功带我!”书中记载蒋丞三岁习文,五岁习武,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旭腾国第一勇士非他莫属。“可……男女叔叔不亲,况且您还是皇……地瓜!”蒋丞紧张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大丈夫不拘小节,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土豆夜闯贵妃寝宫,那可是死罪,你我可没有退路了。”蒋丞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是死罪了,但他不想拒绝她。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纤细的腰上,纵身一跃,飞到了高墙之上,玉斯暮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突然发现手感不错,犯了花痴,“土豆,你的腰好细,好结实”。蒋丞被吓得脸色苍白,根本就不敢动。“看把你吓得这样儿好了,不逗你了,芳贵妃住在三进院儿,我们赶紧过去!”蒋丞轻轻点头,两人从高墙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沿着墙边儿,走进芳贵妃的院子。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人们睡得都很沉,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蒋丞和玉斯暮悄悄的走到窗口儿,蒋丞捅破窗户纸,只见屋中两个小太监正在处理那条狗,场面极其的血腥。玉斯暮好奇他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也捅了个洞,刚要看,蒋丞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会做噩梦的!”“我不怕!”玉斯暮推开他的手,看见屋内两个小太监正在处理狗的尸体,其中一个坐在地上清理狗肠子。看到这一幕,她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手下意识的收紧,不一会儿,处理肠子的小太监从肠子里取出了一个羊皮卷,小小的一个。“这就是娘娘想要的东西,快去呈娘娘吧。”蒋丞一脸严肃,越看越不对劲儿,芳贵妃根本就没有什么演技,她之所以每个月都要吃一些小动物,是因为外边有人用小动物来传递信息。如此恶毒又隐秘的传递方式,绝对不是普通的信息。玉斯暮和蒋丞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心领神会,等到小太监从房间里出来后,蒋丞直接将人打晕,抢走了他手上的羊皮卷。两个人快速离开现场,回到栖凤殿。“这上面是金文!”蒋丞看了一眼,就知晓上面的内容了,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玉斯暮。“啥意思啊?”玉斯暮断然是看不懂的,一脸懵的看着他,蒋丞踟蹰片刻说:“娘娘,芳贵妃就算不是金国人,也是金国的奸细,可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不足以让皇上信任,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说出去……”“放心吧,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你快告诉我上面什么意思?”蒋丞沉声说道:“计划有变,静等通知!”“这么一句废话就不能让人传吗?怎么……偏偏要把狗杀掉?”玉斯暮觉得很无语,这么简单的八个字,普通人听了肯定不知道啥意思,干嘛要大费周章?“娘娘,金国人向来残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属正常。娘娘怎么知道这狗有问题?”蒋丞上下打量着玉斯暮,刚开始他觉得这位皇后娘娘就是幼稚,想要去报复一下芳贵妃,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有意为之。她似乎知晓什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玉斯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一定特别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吧?我如果跟你说,我不但知晓这些,我还知晓你的过去,你会相信吗?”蒋丞完全傻眼了,愣在原地没出声,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你从小饱读诗书,15岁带领10万大军攻下南国,17岁封为冠军侯,这是旭腾国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他们不知道,16岁那年你差点死在难过,幸得一位名医相救,保住了你的命。就在上个月,有人陷害你意图谋反,皇上让你进宫,成为禁军统领,看似是给予你惩罚,实则是为了保护你,让你自证清白。”蒋丞完全傻眼,这个传说中疯掉的皇后娘娘,居然一字不差的把他和皇上之间的秘密说出来了,不可思议。“娘娘……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这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候可以看面相,通古至今。糊涂的时候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幸运的是我现在是清醒的。所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就怕你不相信。”玉斯暮真挚的目光让人莫名的信任,蒋丞呆愣着看着她,“娘娘,臣相信。”“赵明城真小人,远离他。”玉斯暮怕改变,结果不敢说的太相信,又担心这位少年将军玩儿不过赵明城。“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找我,我肯定会帮你的。”真诚的话语让人感动,蒋丞不解的问,“娘娘为何要帮臣!”“因为你是英雄!”玉斯暮从小就特别崇拜可以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全书最喜欢的人物就是蒋丞,她不想让这位少年英雄成为炮灰。“好了,天快亮了,你赶紧走吧!”“臣,告退!”蒋丞心事重重的离开栖凤殿,回到家刚要休息就被传进宫中。大殿之上,宋墨北慵懒的靠在龙椅上淡淡的说:“芳贵妃说昨天晚上宫中出现刺客误杀了他宫里边的一位小公公。朕记得昨个夜里是你当值,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昨个夜里的确是臣当值,但并没有看见什么刺客,臣日后定会严加防范。”“罢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觉得挺奇怪的,说来这个刺客也挺有意思,不来行刺朕反而去杀小太监。芳贵妃受了惊吓,整日吵着你要让朕去陪她,朕实在懒得处理这些事,你多派一些人守着。”蒋丞正色道:“微臣遵旨!”“皇后昨日哭闹不止,你去宫外给她买只狗回来!”“皇上有心了!臣这就去办!”“买一只狗还用你亲自去吗?随便叫个人去吧,你留下来陪朕下棋!”夜里蒋丞当值,走到栖凤殿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衫。“奴婢见过将军!”“玉兰姑娘,娘娘睡了吗?”“没,种地呢,将军随奴婢来!”玉兰把蒋丞带进栖凤殿菜园,院子里的玉斯暮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黄瓜,一边和紫淑聊八卦。“芳贵妃昨天晚上受到惊吓了,哭着喊着让皇上去陪她,皇上说公务繁忙,让蒋丞将军派重兵把手。娘娘,咱们这儿会不会有危险?”玉斯暮笑道:“放心吧,你主子也不受宠,没有刺客骚扰的!”“奴婢还听说昨天晚上那两个小毛贼,一直说什么土豆,地瓜。刚好咱们院子里就有土豆,地瓜,他们晚上不会来偷吧?”蒋丞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动,“臣参见皇后娘娘。”玉斯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蒋丞,而是他怀里那只小狗。“将军,有心了!”紫淑接过小狗递给玉斯暮,玉斯暮摩挲着小狗说:“命如草芥的皇宫容不下它!”“娘娘何必这么悲观呢?”蒋丞见惯生死,自然不会把一只狗的死放在心上,虽然她只不过是个旁观者,可那天晚上的场景她始终无法忘记。“多些将军,我养不了它,劳烦将军给他找个好主子。”玉斯暮打心眼儿里感谢蒋丞,却还是拒绝他的好意。“臣知道!”蒋丞抱起狗转身要走,玉斯暮急忙说:“我自己种的蔬菜成熟了,你要不要拿回去一点?”“……”蒋丞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的小菜园,“臣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工整的小菜园。”“这黄瓜可水灵了,你拿回去尝尝!”玉斯暮叫人拿来了个布袋儿,把布袋儿装满了才罢休,什么茄子,辣椒,土豆,胡萝卜样样都有,好多蔬菜就连集市上都不常见,蒋丞对这个皇后娘娘充满好奇,每天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当值。这天蒋丞和宋墨北一起练剑,练累了从口袋里拿出两根儿黄瓜分享给宋墨北一根。“朕,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嫩的黄瓜!”“臣也是!”如果不是对方是皇帝,他才舍不得把这么美味的黄瓜奉献出来呢。“下次多给臣带点儿”“皇上,实不相瞒,这是皇后娘娘给臣的!”“皇后?”蒋丞如果不提起这个人,他都忘记后宫中还有这号人物呢,说来他也好久没见到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