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音警告过林粟她们, 让她们管好自己?,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林粟她们就没多事,毕竟一个人要堕落, 是拦不住的。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周宛,她万分纠结之下?, 最后还是听她爸妈的话, 选了理科。 “小宛, 你想好了啊?你文科成绩这?么?好, 要选理科?”中午在?寝室,孙圆圆躺在?床上?问道。 周宛叹口气, 说:“我其实?没想好,但是我爸妈坚持让我选理科, 我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理科以后比较好找工作。” “但是你不喜欢的话,学起来会很累的。” “只能坚持看看了。”周宛还算看得开。 孙圆圆趴在?床上?,幽幽地说:“选理科是不是大势所趋啊,我们班上?好像就没几?个人选文科,我打听了下?,高二年级十六个班,也就四?个文科班。” “好像每年都是这?样。”周宛说:“年级里像谢景聿那样的尖子生应该都会选理科吧。” “但是我听说许苑好像选了文科。” “啊?”周宛惊讶。 下?铺的林粟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 “真的吗?”周宛翻身,问林粟:“你知道吗?” 林粟摇头。 她之前之所以会和许苑认识,是因为周与森,自从?她和他拉开距离后,和许苑就再?没什么?交集了。 孙圆圆说:“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我是听初中同校的一个同学说的,她和许苑一个班。” 周宛纳罕,“许苑真的要从?实?验班出来,调到文科班?” 一中只有理科有实?验班,文科是没有的。 孙圆圆:“可?能是真的很喜欢文科吧。” 有些人就是上?天的宠儿,周宛不无?感?慨地说:“真羡慕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吧,林粟?” 周宛不问孙圆圆,只问林粟。 林粟愣了下?,但很快说:“许苑可?能也有自己?的烦恼。” “也对。”周宛笑了笑,不再?说话。 …… 分科志愿确定?后,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仍是市统考,三天的考试时间说漫长也漫长,场场考试都折磨人心,让人巴不得早点?结束;说短暂也短暂,时间被切割成块,随着一场场考试结束,这?学期也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所有学生各回各班,把桌椅归位,然后开班会。 暑期作业早在?考试前就发下?来了,班主任老生常谈,就说了些暑期的注意事项,让同学们注意安全,别玩疯了荒废学业,最后提醒了下?领成绩单的时间。 林粟估摸着孙玉芬和林永田还是不会让她来学校取成绩单,所以班会结束后就去找了王云芝,和她说明了情况,请她再?次帮忙把成绩单寄到南山镇。 从?年级办公?室里出来,她背着书包下?楼,到了教学楼下?,正巧碰上?谢景聿、周与森还有许苑三人,他们围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林粟。” 林粟正打算走过去,听周与森喊自己?的名字,犹豫了下?,站定?回头。 “你这?学期不用搬书吗?” 林粟摇头。 这?学期她的桌子要做考试桌,所以早在?期末考试前,她就陆陆续续地把书搬回了宿舍。 “那……”周与森斟酌着,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怕林粟反感?,就按捺了下?去,最后只咧开嘴笑着说:“暑假快乐,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许苑挥手。 林粟看着他俩,目光连带着看到了一旁的谢景聿,他就站着,但也在?看她。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但情境已然不同。 林粟朝他们微微颔首,道了句:“暑假快乐,再?见。” 她说完转身,昂首接着走自己?的路。 七月初的傍晚,太阳余威未消,斜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染红了一大片云彩。 刚踏上?高中这?段征途时,林粟期待又不安,她时刻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读书机会,会轻易被剥夺。 现在?高一结束,征途不算顺利,但也有惊无?险地过了三分之一。 她别无?奢想,只希望接下?来的三分之二也能安全度过。 期末考结束后,林粟收拾了东西,坐车回了茶岭。 夏茶的采摘季长,她一着家就被孙玉芬喊去采茶。 王云芝和上?学期一样,把林粟的成绩单寄到了镇上?,李爱苹下?山买东西时顺便帮她带了回去,直接送到了茶园。 林粟找了个空儿,和李爱苹一起躲在?树荫底下?,拆开快件。 “怎么?样?进步了吗?”李爱苹迫不及待地问。 林粟看了眼自己?的年级排名,在?高一的最后一场考试,她终于挺进了前四?百。 一年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嗯。”林粟点?了头,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松快的笑意。 “我看看。”李爱苹拿过她手上?的成绩单看了眼,夸道:“哇,你这?次的市排名也比上?回进步了很多。” “我就说你可?以吧。”李爱苹真心为林粟高兴,“以后你可?不能再?妄自菲薄了。” 这?次的成绩,林粟还算满意,至少初步目标达成了,但她并不因此自满。 她不会止步于此。 “这?次市第一还是你们学校那个谢景聿,他这?么?强吗?平时考试也都是第一?”李爱苹问。 林粟点?头。 “哇,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有人长得帅,家境好,还这?么?聪明。”李爱苹感?慨了句。 林粟之前也觉得谢景聿是上?天的宠儿,但偶然几?回发现,他并不如外人看上?去的那般轻松。作为企业家的儿子,他要经常跟着他爸爸去应酬,身上?也背着很重的包袱。 不过才在?树荫底下?歇了十分钟,孙玉芬就扯着嗓子骂林粟偷懒,林粟不想和她起摩擦,就让李爱苹把自己?的成绩单带回去,之后戴上?笠帽,接着采茶去了。 回茶岭的日子过得很单调,天气好的时候,林粟基本上?每天都在?采茶,为此她的十个指头没有一天不是黑的。 夏天的太阳毒辣,即使她穿着长袖,戴着帽子,还是被晒黑了一圈。 日复一日,她整天低头采茶,有时候采着采着,抬起头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在?临云市读书就是她做的一个美梦,并不是真的。 她偶尔会登上?□□去看,“分列式方阵小分队”的群里悄无?声息,周与森和许苑不像寒假的时候一样,隔三差五的在?群里聊天,给?她留言了。 她心里有淡淡的失落,和他们失去联系后,她和一中的连接又少了一条,但这?一条是她亲手斩断的。 大暑那天,万里无?云,天气奇热,日头底下?的万物似乎都被晒变了形,连空气都是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