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好就不是学习好了吗?”林粟问。 李乐音下巴一抬,又把?她妈搬了出来,“我妈说了,文科就是死记硬背,学了没用,以后也?找不到好工作?的。” “你这是偏见。”林粟冷静地陈述道。 “你……”李乐音眼睛一瞪,拔声就要争论。 “好啦,你们俩别吵了。”周宛从中?调和,她指了下李乐音放在桌上的手机,说:“乐音,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李乐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不播放音乐了,正在震动。她的表情立刻和缓了下来,不屑地轻哼一声,说:“算了,和你讲不通,等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有道理?了。” 说完她就拿上手机,嘚嘚瑟瑟地去了阳台。 周宛叹了一口气,看向林粟,说:“谢谢你,林粟。” “不用谢。”林粟拿回卷子,“我只是说了实?话。” 周宛低下头,“其实?乐音说的也?没错,我就是偏科。” 林粟蹙眉,“我不觉得擅长某一科就叫偏科,文科好是你的优势。” 周宛有些动容,轻呼一口气,笑?着点了下头。 过了会儿,孙圆圆洗完澡从阳台进来,凑过来悄声说:“乐音好像谈恋爱了,我听她喊人?‘宝宝’来着。” 开学这一个月,几乎天天晚上都有人?给李乐音打电话,每次接电话她都很?高兴,能在阳台上说半个小时,更久的时候熄灯了也?不收线。 “她这么听她妈妈的话,还敢谈恋爱?”孙圆圆吐了下舌头,又好奇地问:“你说他男朋友是校内还是校外的啊?” 周宛想了下,回道:“校外的吧。” 最近李乐音经常往校外跑,周宛和她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她都是和孙圆圆还有林粟去的食堂。 “我也?觉得。”孙圆圆往阳台瞄了眼,压低声问:“那你们说会是哪个学校的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周宛摇头。 林粟更是不会回答。 她和李乐音平时只在寝室里才会说话,而且常常有摩擦,对李乐音的私事她并不好奇,也?没有打探的欲望。 清明前后,临云市一连下了小半个月的雨,春雨缠缠绵绵的,校园里的植物在季节的召唤下换上了新绿,处处一派生机。 连日的阴雨天气让浣洗的衣物都干不了,透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学校宿舍有洗衣机,林粟往常为了省钱是不用的,但这时节,校服就两套,要想衣服能及时干,就不得不用。 她不用自动洗衣的功能,常常是自己手洗了放进洗衣机里脱水,只用脱水功能的话,费用就低点。 一个月五百的生活费,扣去每个月来回茶岭的车费,剩下四百来块,除了基本的生活开销,有时还要交班费、水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她只能能省则省。 清明过后几天,天气总算是转晴了,太阳一出来,把?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尽。 天气放晴,一中?的校园活动一个接一个的来,学校里的各个社团也?活跃了起来。 周五放学后是社团活动时间,下课铃一响,很?多学生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去参加活动。 孙圆圆加入了动漫社,周宛去了话剧社,她们下课就走。林粟高一上学期没有报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徐不缓地收拾着课本,往书?包里塞了两本书?,打算晚上去图书?馆自习。 “林粟。”周与森抱着篮球走过来,热情地邀道:“一会儿我们年?级和高二年?级有场友谊赛,我和景聿都上场,你来看吧。” 一中?常常有篮球赛,林粟经过球场的时候偶尔会看一眼,但没有正经地围观过。 她面色稍有迟疑,周与森立刻说:“许苑也?去,你俩正好做个伴。” 话音刚落,许苑就出现在了教室外。 “走吧,就当?是去凑数。”周与森眨巴眨巴眼睛,很?期盼似的,“我们啦啦队的人?可不能比高二的少,不然就输阵了。” 林粟见他说的诚恳,又想到今天周五,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便点了头。 她背上书?包,跟着周与森走出教室,站在许苑身旁。 四班的前门离三?班的后门近,林粟看到孙志东和谢景聿在教室后头相对而站,孙志东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反观谢景聿,老神在在的,非常淡定。 周与森直接朝教室里喊:“老孙,能不能先放你的爱徒去给年?级争个光啊?下星期上课你再找他接着谈心?不然一会儿比赛结束,我把?他逮到你面前也?行。” “臭小子。”孙志东抬起手,隔空点了点周与森,表情颇有些无奈。片刻后,他拍了下谢景聿的肩,说了句“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谢景聿从教室里出来,周与森一把?揽上他的肩,急冲冲地把?人?推着往前走。 “走这么快做什么?”许苑拉上林粟追上去。 “热身去。”周与森语气兴奋,“今天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要赢。” “不是友谊赛吗?你怎么这么亢奋?”许苑笑?道。 “友谊赛也?是比赛,也?有输赢。”周与森回头说:“前段时间下雨,我有好长时间没打球了,今天正好打个过瘾。” 他说着拍了下谢景聿的肩,表情欠嗖嗖的,说:“你可别拖后腿。” “这话留给你自己吧。”谢景聿乜他。 到了楼下,周与森松开谢景聿,边走边运球,一下子就蹿到了前面。 许苑挽着林粟走到谢景聿身旁,问他:“孙老师找你,是不是为了竞赛的事?” “嗯。” “你真不打算参加?” 谢景聿颔首,表情很?淡。 许苑忖了下,说:“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以你的实?力,联赛一定能拿奖,如果拿了省一,进了决赛,再拿了金牌,你就有机会直接保送。” 孙志东刚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谢景聿不为所动,只懒懒的回了句:“再说吧。” 许苑知道谢景聿是极有主见的人?,他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轻易被人?动摇。 “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许苑还是有些惋惜,叹一口气,转头玩笑?似的和林粟说:“看吧,学霸的任性,明明有机会不参加高考,就是不要。” 林粟知道学校里有竞赛班,能进这个班的学生都是年?级里成绩拔尖的,除了高中?的课程,他们还要额外学习竞赛内容,学习强度非常高。 她之前听说过谢景聿拒绝去竞赛班的事,那时候年?级里还热议了好一阵,说他够拽,实?验班不去,竞赛也?不参加。 “竞赛保送生,大学选专业会有限制吗?”林粟忽然问。 “有的吧。”许苑说:“一般都会让选和竞赛学科相关度高的专业。” 她说完正要向谢景聿确认,回头就见他目光凛然地看着林粟,见她看过去,才别开脸看向前方?。 许苑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不由看向林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