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刑警的,就没有几个是能睡好踏实觉的。 也正因此,孙强对于陈云飞半夜凌晨打来电话丝毫没有怨言,或者说他早已习惯如此。 待听到陈云飞询问钱毅相关的事情后,孙强朦胧的困意瞬间被清扫干净。 “钱毅!” “他的事我知道!” 孙强在电话中道:“去年关于钱毅同志牺牲的调查组我就在其中,你等我洗把脸再好好跟你说!” 2分钟后,孙强重新打来电话,并在电话中详细的说起了这件事。 原来,在调查组成立之初,为了预防有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干涉,整个调查组都是从外省抽调的刑侦专家。 孙强当时作为中原省的刑警队长,也在其中。 而经过他们的认真调查,也的的确确的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 而钱毅当时正在处理和调查的案件,他们也逐一审查过,没有和钱毅的牺牲有任何关联。 对于钱毅的妻子康春红,调查组同样接触了好几次。 康春红认为钱毅的死是有预谋的,其主要支撑点来自于钱毅牺牲之前的一段类似“遗言”的话。 除此之外,康春红根本无法提供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所以,调查组最后认定,钱毅的牺牲确实是意外,而非人为。” 孙强在最后总结道。 末了,孙强还是没忍住的问道:“你突然问起这件事,怎么,是有疑点还是有新发现?” 本来,陈云飞身处国安,孙强是不该问这话的。 但这件事和钱毅有关,孙强又是调查组成员,牵扯到自己,孙强便有些忍不住问了。 陈云飞倒不觉得有什么。 眼下这件事只是他的意外发现,还没归入档案。 且更多的只是猜测,告之孙强完全不违反规定。 更何况,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孙强以刑警的思维角度进行推理。 于是,陈云飞将自己的发现告之了孙强。 孙强在听完后,又询问了陈云飞一些细节,陈云飞都如实告之。 在思索片刻后,孙强分析道:“正如你说的那样,按照正常流程,康春红欠的那点网贷还达不到催收的程度。” “对方有可能是觊觎康春红的那笔补偿金,也有可能是其他目的。” “除了从盯梢的人那里挖掘外,还可以试着从康春红那获得线索。” 孙强说的都对,但陈云飞隶属国安,且这件事情目前还无法定性。 再加上白天还要上班,陈云飞着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这个时候,孙强帮他想了个办法。 只见孙强给他发来了一串电话号码,并道:“这是我一个好兄弟,现在是晋城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能力你放心!” 孙强为陈云飞找来的帮手是龙城大街街道派出所的二把手,之前是刑警,前年下放到基层,不出意外今年下半年就要往回调。 这个人叫姜百涛,精瘦干练,孙强说他以前干过卧底,这种隐秘调查十分擅长。 虽然是半夜,但陈云飞还是很快便和姜百涛取的了联系。 姜百涛在电话中给人的感觉是很高冷的,话不多,偶尔回询问上几句关键问题。 待陈云飞说完了全部之后,姜百涛道:“盯梢的人交给我,你从康春红那边入手,保持联系!” “没问题!” 放下电话的陈云飞只感觉浑身一松。 这种有人帮忙的感觉真好。 虽然只是个可能性,但大家依然愿意耗费精力和时间去尝试。 …… 陈云飞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看楼下,那辆白色轿车已经消失不见。 思索几秒后,他又敲了敲隔壁康春红的房门,并没有人开门。 临上班之前,陈云飞和姜百涛再次取得了联系。 姜百涛给他发了一张图片,图片中能够看到康春红,和昨夜盯梢的那辆白色轿车。 陈云飞顿时放下了心。 来到单位办公区,陈云飞见到了春光满面的张扬。 坦白来讲,对于张扬能够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陈云飞是祝福的。 但不知为何,看到张扬那张笑脸,总想让人给他一拳。 “车钥匙放你桌上了,车还凑合!”张扬对陈云飞道。 陈云飞没说什么。 想想自己买来的新车,他还没带过人,却被张扬夺取了“第一次”。 特别是用完过后,还给出一个“凑合”的评价。 陈云飞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张扬笑想给他一下了,这家伙是真欠!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陈云飞将一些文件处理一番。 行动处的文职工作很少,就算有,也大多被方可晴单独搞定了。 像是陈云飞张扬他们,写的最多的就是任务报告、总结之类的。 但也有一些学习资料需要撰写心得,只能自己操刀。 可这玩意就和上学抄作业一样,方可晴写完之后,陈云飞等人再抄一抄,改改用句,反正是一件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活。 中午时,陈云飞见到了老方。 似乎是因为天气逐渐炎热的缘故,老方上半身换成了白色长袖衬衫,解开了上方两颗扣子。 老方坐在办公桌上,陈云飞凑近之后,居高临下的便能看见老方胸口处的伤疤。 “好看吗?” 老方没好气的给了陈云飞一个白眼。 陈云飞立刻摇摇头。 随后,老方才慢悠悠的道:“听说昨晚你串联了刑警部门,电话都打到隔壁省去了,是想组织一次大行动吗?” 陈云飞对于老方知道自己的动作并不感到奇怪。 身为晋城国安,老方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耳目,绝对超乎想象。 更何况陈云飞也没打算瞒着老方。 “您见笑了,就是邻里之间相互帮助一下。”陈云飞讪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