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陈云飞并不知晓自己使用逻辑侧写的过程已经成为了一场教学。 但正如那位领导所说的那般,他的确打算一层一层突破胡翔的心理防线。 他要操纵胡翔的情绪,使其激动,使其疯狂,使其灭亡。 陈云飞的第五副画完成的很快。 这副画宛若一张活春宫,赤裸裸的展示在胡翔面前。 千娇百媚的女人,成群的男人。 白嫩的酮体,黝黑的肢体,交织在一起。 黑白冲击形成的风暴就这样映入胡翔的瞳孔当中。 记忆宫殿中最底层的被密封的那些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变幻着。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陈云飞开始构思第六幅画。 与此同时,在外的情报处人员也将讯息不断地汇总过来。 国安单位作为国家机器的一个齿轮,当转动时,便会驱动整个机器运转。 通讯记录、上网记录、就医记录、银行流水等等相关,都暴露在分析员眼前。 在如今这个数字化的时代,特别是在线上支付极其发达的夏国,一个人想要做些事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 很快,一张照片被传输到了陈云飞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中提取的,清晰度有限。 只见画面中胡翔正在和一名看不清样貌的男子交流,时间是6个月之前。 随着照片传输过来的还有一份交通事故鉴定书。 根据此鉴定书得知,胡翔新婚不到1年的妻子在这场车祸中不幸身亡。 其时间正好在胡翔和男子会面后的第三天。 国安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关于这场交通事故正在重新启动调查。 陈云飞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整理,手里飞速的画出了第六副画。 只见画中出现了一辆轿车,车内坐着一名女子,而不远处一辆渣土车正迅速驶来。 这幅画被审讯人员放到了胡翔的面前。 胡翔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到的他的脸。 陈云飞此时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审讯人员立刻道: “抬起头,看着这幅画!” 胡翔仿佛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动作。 审讯人员又重复了一遍,依然如此。 陈云飞则在这时道:“我想请问一下……” “让别人撞死自己的妻子,是一种什么感受?” “释然?悔恨?放松?” 陈云飞的语气柔和,好似朋友般的随意询问。 但落在胡翔的耳中,却如同锋利的刀片,划破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画面。 他的眉头开始忍不住的皱起,一排细密的汗珠正从额头浮现。 而在审讯室的玻璃后,新的情报也第一时间被送了过来。 “领导,我们找到了肇事者的儿子在国外的大笔花销记录。” 情报官一遍汇报,一边播放出一段来自某短视频平台的视频。 只见视频中的青年正和几个美女花天酒地。 领导看了眼视频,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另一位情报官也拿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内容非常劲爆。 穿着婚纱的女人正和男人在一张铺着红色?肿置薇坏拇采霞ち业脑硕?拧 只听情报官汇报道:“视频中的女性正是胡翔的妻子,视频时间推断是两人结婚的前一天。” “该视频发布者昵称是91唐先生,五个月前因为传播淫秽物品罪被捕。” “有意思的是,在这个91唐先生进入看守所的第一周,身体便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事情似乎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此时此刻,这个被炎黄带回来的胡翔,就算不是间谍,也肯定有其他问题。 “以胡翔的身份和财力,无论是雇凶杀人,还是安排人进入指定看守所,这都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一位情报官十分肯定的给出了结论。 “那么价值呢?”领导问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国情报组织所雇佣。 而能被雇佣的,一定能提供有用的价值。 “我们找到了这个。” 红叶此时拿出了一份刚刚传输过来的讯息道:“胡翔所在职的公司刚刚承包了市政地下电缆的分段工程,而胡翔是其中一支施工队的队长。” 晋城隶属资源大省,煤矿资源举世闻名。 也正因此,晋升的电力大多使用煤电。 而为了将电力从发电站运到各个地区,便铺设了大量的电缆。 晋城作为省会城市,其地下电缆除了供给给居民外,更多的是商业用电和工业用电。 而在这其中,工业用电也承担着向各个研究所、兵工厂输送。 如果真的有间谍在这一块动手脚的话,其目的恐怕不是影响电力输送,而是为了监测用电量。 因为一旦确认用电量,便能够精确的找出一些隐藏的保密单位。 “那么现在逻辑链已经补全了,欠缺的便是证据了。” 领导说着,便看向了审讯室内。 审讯室中,陈云飞已经根据最新取得的情报,画出了新的一幅画。 画中的胡翔带着安全帽,手持一把扳手,位于漆黑的地下洞穴中。 一根根粗壮的电缆的仿佛绳索一般,将他死死的捆绑。 花完这幅画后,陈云飞亲自站起身,将这幅画放在了胡翔面前。 随后,陈云飞凝视了胡翔几秒钟,看到对方木然无光的眼神后,冲着审讯人员点了点头后,便走出了审讯室。 走出审讯室后,便来到了玻璃后方,看了看强上的电子时钟。 “两个小时,刚刚好。” 陈云飞长舒一口气。 长时间的逻辑侧写十分消耗脑力,若不是外面将更多的讯息源源不断的送来,恐怕最先熬不住的可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