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带给陈云飞的好消息有两个。 “恭喜你,你从今天起已经提前结束了实习期考察,转为正式在岗编制。” 老方笑着宣布了第一个好消息。 对于陈云飞来说,这个消息相当不错。 不仅是因为可以领到正式岗位的工资和待遇,更是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菜鸡”这个代号了。 “你一会记得去组织办公室填写代号。”老方顺口提醒了一句。 陈云飞立即点点头,同时开始思索自己要用什么样的代号比较好。 “第二个好消息。”老方又重新看向陈云飞,开口道:“组织上决定送你去参加明年第一季度的培训。” 这第二个好消息着实有些惊到陈云飞了。 原因无他,培训分为两种。 一种是常规培训,一般都是技能类的。 第二种是政治思想培训,主要群体为组织重点关注和待提拔的干部。 而老方说的是“组织上决定”,那自然属于第二种了。 我这就被上级重点关注培养了? 陈云飞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老方似乎看出了陈云飞的想法,他解释道:“最近下达了相关文件,决定在隐蔽战线培养出一批年轻精干的人员作为今后的骨干力量。” “你运气不错,抓鱼的时间不早不晚。” 有一定政治觉悟的陈云飞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或许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补偿他在猎鲨行动做出的贡献但却没有得到该有的表彰。 陈云飞对这个补偿很满意,甚至感觉这个补偿要优于个人表彰。 因为一旦参加完培训后,他肩膀上的衔就会上一上,对今后的发展无疑有巨大的好处。 陈云飞从老方的办公室离开时是带着欣喜的。 而回到工位上开始写行动报告时,则是痛苦的。 难到不是很难,但要用词精确且符合标准,就很烧脑细胞了。 一直到了中午饭点,陈云飞才将报告递了上去。 …… 食堂的伙食一直不错。 据说大厨师傅以前是炊事班的班长,尤其擅长炒大锅菜。 一边吃着饭,陈云飞一边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张扬。 由于漏网之鱼被抓捕,令人煎熬的战备值班提前结束,张扬显得尤为高兴。 趁着这功夫,陈云飞问道:“取代号有什么讲究吗?” 张扬喝了口汤,想了想回答道: “代号是为了隐蔽而存在的,所以取代号决不能和个人身份有任何牵连,不能让敌人因为代号而产生逻辑性的联想。” “同时要尽可能的简单好记,所以代号一般都使用两个字的词语。” “还有最重要一点。”张扬放下汤勺,认真的道:“不要为了突出个性去取一个稀奇古怪的代号。” “在咱们这个行当里,代号往往比真名更具代表力,甚至在某些时候,当你牺牲后,出现在墓碑上的也只能是代号。” 陈云飞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自间谍这个职业诞生以来,便出现了代号。 抗战时期,先辈们为了找到拯救夏国的道路,都希望自己成为一盏灯或者一缕火焰,虽身处黑暗,却能够为别人照亮前路。 所以在那时,多有诸如“星火”“野火”“明灯”“神农”之类的代号。 而时代延续到了如今,明面上的战争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再加上新时代的文化熏陶,代号也变得越来越多元化。 张扬的黑鸦,方可晴的水滴,丰凯的铅笔,岳忠的太山,都有着各自的不可说的缘由。 吃过饭后,陈云飞前往了组织办公室。 办公室的保密专员已经接到通知,一张特殊材质的白纸和碳素笔递到了陈云飞手中。 保密专员讲解道:“手写出你的代号,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能马虎。” “这张纸今后将一直保密留存,且你手写的字体也会制作对应的金属铭牌,所以要认真对待。” 陈云飞点点头,接过纸笔道:“我明白了。” 保密留存是为了在特殊情况下,比如知晓陈云飞档案的人全部死亡这类极端境遇下,陈云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验证自身的身份。 这是在没有电脑等智能设备的年代中,留下的传统。 至于金属铭牌,只有一个作用。 当你在海外牺牲后,你的尸骨在无法取回的情况下,这块金属铭牌将替代骨灰下葬。 在培训时期,一位教官曾经说过,像这样下葬的金属铭牌,在国安的无名烈士陵园中,有着太多太多了。 最终,陈云飞在这张特殊材质的白纸上留下了两个大字,并将其对折后递了过去。 保密专员接过纸后并没有打开,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其装入一个牛皮纸信封当中,并小心翼翼的密封起来。 …… 重新回到四队办公区的陈云飞惊讶的发现,老方和其余队员竟然在等他。 “现在可以说出你的代号了,今后在行动中,我们将以代号称呼你。”老方说道。 陈云飞挠挠头,随后说出了两个字。 “炎黄!” “炎热的炎。” “黄昏的黄。” 这世界和前世的历史接近,却并不相同。 比如这里的人自称夏族人,而不是华夏。 再比如炎黄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当中。 而为了祭奠自己的前世,陈云飞思前想后决心使用“炎黄”作为自己今后的代号。 “炎——黄——” 老方拉着长音念了出来,旋即笑了笑道:“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莫名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说罢,老方伸出双手,“那么,正式欢迎你加入我们行动四队,炎黄同志!” 陈云飞立刻也伸出双手,和老方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他们将成为真正的亲密无间的战友,共同为祖国的安全贡献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