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腾对于将外甥女扔在院子里,自己在外面招呼客人有些内疚:“月瑶,让你在这里等候了这么长时间。”本不该让月瑶过来,但是马成腾却是很希望月瑶过来,哪怕不能出去,在院子里坐坐也是好。 月瑶笑着摇头:“舅舅,我有孝在身不能出去,若不然会被人说的。舅舅放心,我呆在院子里也感受到府邸里喜悦的气氛,我是真心为大表哥高兴。” 马成腾看了一眼儿子。 马腾立即朝着月瑶鞠了一躬:“表妹,这次表哥能考中,都是表妹的功劳。”没有表妹的建议,爹也不会带他出去散心,让他没有压力去考试,最后意外地中举。所以,马鹏是真心感激月瑶的。 月瑶避开这一礼。正色道:“表哥此言差矣,我的这个建议只是让表哥放松心情,最主要的还是表哥自己功底扎实,若不是表哥往日里勤学苦读,学得扎实,就算我说再多也无用。”她当初提这个建议,也是想着反正也考不上,没必要弄得那么紧张。但是谁能想到真的考上了。当然,就算考上,月瑶也没认为是自己的功劳。这只能说表哥学得不错,加上一点运道,若是表哥没真才实学,也不能考中。 马鹏听了心里头更是感动:“表妹,这一礼你得受。”将鞠躬改为谢礼。 对于谢礼,月瑶倒没矫情,坦然接受了。虽然根本原因在于马鹏自己学得扎实,但是没她的建议,也考不中。虽然她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没她的无心,也得不来这个好结果。 三人说完这件事,月瑶当着马鹏的面说道:“舅舅,月瑶想求舅舅两件事。” 马成腾点头:“丫头,有事你就说。只要舅舅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的。”马成腾以为月瑶在连府又受了什么委屈。 月瑶仍然说了上次请求的事,请先生。 马成腾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还是点头道:“成,我会让人去打听的,打听好了人,我就让人给你送信。”马成腾不是不帮忙,这段时间他也在找,但是要找到满足月瑶的要求,非常难。不仅要才学足够,还要品德端正,耐心十足,真不是那么好找的。 月瑶说的第二件事是正哥儿上族谱的事了:“舅舅,现在连府内还是正哥儿地叫,都没给他序齿。我想等今年过年祭祀的时候,将正哥儿记在娘名下,舅舅你看如何?” 马成腾自然是点头答应。妹妹不在了,虽然廷正生母出身卑微,但是廷正却是妹夫唯一的子嗣,也是月瑶相依为命的弟弟,以后更是给妹妹上香的人:“这件事你先跟你祖母提,若是连府的人拒绝了,到时候舅舅再提。”他这么做也是为月瑶好。若不然,指靠着舅舅却不跟家里长辈通气,月瑶不占理。 月瑶连连点头:“我回去就跟祖母说。”月瑶不可能跟祖母说是她的主意,这表现得她有多不信任连家一般。 月瑶在马府住了一个晚上,这次倒马府很顺畅。程氏被关这,马琳琳也被关着,都没人出来找她麻烦。 第二天月瑶用过早膳就回府了,最先去见的是老夫人,月瑶简单说了在马府内的事,并没有说起族谱的事。 老夫人倒是开口问起了廷正进学的事:“你已经教了他两个月了,百家姓学完了没?” 月瑶心头一凛,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件事了:“学完了,我现在正在交他学千字文。”一个半月学完百家姓,正哥儿也算是奇葩了。 老夫人见着月瑶的神色心理很满意,能沉得住气是好事:“你每日要学规矩,还要跟着绣娘学刺绣,晚上回去也得练习练习,总是这样教导廷正,我怕你累着了。所以想送廷正去族学,你看如何?” 月瑶听到祖母征询自己的意见心头松了一口气,没下决定就好,“祖母,正哥儿资质比一般人差。让他在族学跟着其他兄弟学,肯定跟不上。祖母,我想请个先生单独教导正哥儿,祖母看如何?” 连老夫人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丫头已经在想法子了:“可是去哪里寻这样的先生?”以廷正的资质,要单独找这样的先生还真是难上加难。想到这里,老夫人眼里有着复杂:“三丫头,你已经在找了?”若是这样,那这个丫头宁愿相信马家的人,也不相信自家的人。实在是要不得,得好好敲打敲打。 月瑶摇头:“没有,就是昨晚舅舅问起我跟廷正的事,舅舅说总是让我教也不是个事,最好还是给廷正请个先生。我想先生学问肯定比我好,见识也比我广。现在发愁的是先生不好找。”是找到愿意教廷正的先生,真心不好找。 连老夫人微微点头:“等晚上我跟你大伯说说,让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先生,也不要多高的学问,有秀才功名也尽够了。”对于这样的资质秀才都可能不愿意教。 月瑶忙点头:“要麻烦大伯父了。” 老夫人伪装生气地说道:“如今你父亲不在,你大伯父就仿若亲父,若是让你大伯知道了你说这么外道的话,肯定要生气了。三丫头,我也要不高兴了。”这孩子,怎么对老大这么生疏。 月瑶有些腼腆:“是我的错,以后月瑶再不犯了。”大伯父一样靠不住。若是靠得住,上辈子她也不至于那么悲惨。 老夫人又问起了马鹏成亲的日子。 月瑶笑着说道:“祖母,表哥明年要春闱,所以成亲的日子定在春闱后。”这日子定的好,若是中了,那就是双喜临门,若是没中,成亲这么大的喜事能给马府增添喜气。 月瑶从头到尾,都没提入族谱这件事。现在提为时尚早,等过年之前提不迟。 老夫人对于月瑶越来越有朝气感到非常欣慰的。这孩子终于走出了老二跟老二媳妇过逝的阴影了。现在看着这孩子,她能放心。 月瑶回到兰溪院,就见着正哥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月瑶走过去摸着正哥儿的头道:“廷正昨天乖不乖,有没有偷懒?”昨日月瑶是故意不带廷正出去的。现在不分开,以后总有分开的一天,所以她要让廷正慢慢适应。 廷正昨夜都没睡好,眼睛都成熊猫眼。当下听连月瑶的话,赶紧说道:“姐姐,我如往日一般练字背书。” 暮秋跟冬晴听到廷正说背书嘴角直抽搐,廷正少爷每日反反复复就背百家姓,就是她们听了这么长时间也能背诵出来了,也亏得姑娘耐心十足了。 月瑶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廷正最乖了。来,我们回屋去。”下午跟晚上月瑶仍然在教廷正认字。 第二天月瑶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早上起来练完字就去了静思园,跟着汪嬷嬷学规矩礼仪。汪嬷嬷并没有因为月瑶离开两日而放缓了进程,落下的部分汪嬷嬷中午的时候再给月瑶重新补。 汪嬷嬷很满意月瑶谦虚跟积极的学习的态度。汪嬷嬷心里有些可惜,若是三姑娘是大房的嫡女,三姑娘将来的前程必定不可限量。可惜父母双亡,三姑娘成了孤女,再冰雪聪明前程也有限。 下午是麻绣娘教导刺绣。麻绣娘其实很喜欢月瑶,只是月瑶的心思不是放在刺绣上,技艺进展缓慢。 月瑶一开始没有抱着要将刺绣学精,月瑶如所有人所认为的那样,觉得学会了绣个荷包或者贴身肚兜什么的就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