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对找对画艺有更多解析的书籍,不知道贵书局有没有。”对于这样的人你可以跟他说实话的。这样才能找到满意的东西。 蓝先生听到月瑶说到了瓶颈,嘴角直抽搐。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自己的画艺到了瓶颈,不是震惊,而是觉得话太满了。但是来者都是顾客,你得尽量满足顾客的需要。蓝先生踌躇了一会道:“你等会下去的时候,随意作副画,我请名士人给你看看。再给你指点一番。”蓝先生说话这么客气,也是看在了月瑶刚才写的字体不错的份上。 月瑶听了一笑:“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买关于作画方面的书。指点就不必了。”她是需要指点,但是不需要书局这边的名士,她打算写信给先生求教。 蓝先生想了下后说道:“那姑娘等会。”说完又吩咐了一侧的小厮。小厮得了话立即出去了。 月瑶在二楼转了一圈,挑了一百多本书,连《大元地质图》都给买了。买这么多书,在清风书局算是大顾客了。 蓝先生本来是想说什么,可是月瑶也没违反规定,一类书确实只买了六本,再者人家都说了难得出来一趟。再说阻扰的话可不存心不做着生意了。 逛完了二楼,月瑶又去了三楼。蓝先生对于月瑶选书的范围只有摇头。好在月瑶是女子,看书广泛也没什么。若是月瑶是男子,蓝先生必然出言阻止的。 到了三楼,月瑶就不再如在二楼那般随意了。现在是给正哥儿买书,可不能马虎大意了。挑书挑得很认真,认真到蓝先生都诧异了。心里暗暗嘀咕,这姑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月瑶下来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马成腾在客厅等候着,而马成腾旁边还有两个少年,大概在十岁左右。 一个穿着玄色的蟒纹直缀,一个是穿着宝蓝色的锦袍。其中穿着宝蓝色的锦袍的少爷见着月瑶身后的书童手里抱着一叠书,忍耐不住笑了。那笑容带着讥诮。 月瑶见着少年讥笑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朝着马成腾走过去。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叫人。 月瑶将两个少年当成无物,直接走向马成腾。后面的书童抱着十几本书。之前挑选的书都送到了结账台那边去了。 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见着月瑶没说话,忍不住嘀咕道:“表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小姑娘买这么多四书五经的书做什么。又不要考科举。我是看到那些书就头疼。”后面跟随的书童,手里捧的都是科考的书。 穿着玄色衣裳的少爷虽然心底也诧异,却是笑着说道:“不可胡说。又没规定只能男子念四书五经。” 马成腾给月瑶介绍了两位少年:“月瑶,这是永定侯的世子爷跟宁国公府的九公子。”马家以前也是侯爵,跟这些功勋人家都有往来,还联姻过,算起来也是亲戚。现在虽然没了爵位,但是马家却没完全没落,互相之间还是有来往。只是关系疏远了许多。 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听到马成腾的话,惊讶地说道:“你是连家三小姐?”连家这个三小姐他可是早有耳闻。据说很有绘画天赋,被江南第一画师直言可惜身为女儿身,否则可就后继有人。这话都传到了京城了,谁都知道连家出了一个才女。 月瑶听到永定侯世子,一下楞住了。永定侯世子关景铄,她上辈子听得太多了。 关景铄出生勋贵人家,父亲是永定侯,母亲是宁国公府嫡长女,出生没多久就被册封为世子,真正的自小含着金钥匙。而他却没有一点功勋人家出来的骄纵,反而谦虚好学,勤奋刻苦,加上资质过人,十二岁童试考中第一名,为案首,十三岁乡试考中第一名,为京城的解元。很多人都说次子会连中三甲。可惜却是在十四岁那年出了意外,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了。 若是月瑶没在庵堂听多了那些肮脏的事情,肯定也会认为是意外。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意外不意外还真不好说。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马匹都是经过训练的。正常情况下,就是敲锣打鼓从边上过,马儿也不会发躁发狂的。所以,到底是不是意外,只有老天知道。 月瑶想到这么一个人才死在阴谋诡计之中,忍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位永定侯世子,虽然看着还很稚嫩,但是身材挺拔颀长,面若冠玉,眉如墨染,一双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来。 月瑶看着关景铄,人们都说永定侯世子没有傲气,月瑶却是觉得他不是没有傲气,只是将这傲气气内敛。就如现在,即使静静地站着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一般人站在他面前,真会自行惭愧。 月瑶心底重重叹气,真是可惜了。若是没有那场阴谋。也许大元朝会出现有两个三元及第的妖孽。 宁九公子宁少明见着月瑶花痴一般的神情不高兴了:“哼哼,我表哥虽然是才名在外,也长得英俊潇洒,但是你也不用这样花痴地看着他吧!我可告诉你,我表哥眼光很高,瞧不上……” 马成腾脸色一下落下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月瑶为什么看着关景铄,但是他相信自家外甥女的品性。这个宁少明出言是污蔑自家外甥女的名声,实在是没品德。冷哼一声:“宁公子倒是好口才?” 宁少明听了马成腾的话面色难看。他难道说错了,这个女子不是在这里犯了花痴吗?要不然盯着他表哥看什么。 关景铄见着少明要反驳,断然喝止道:“少明,在书局里说这样的话,成什么模样。”这臭小子难道看不出,这连家姑娘虽然看向自己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是除了惊叹眼底还流露出惋惜的神情。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姑娘惋惜什么,但是却知道这姑娘决计不是看他看呆。 宁少明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关景铄拉着少明给月瑶道歉。宁少明一脸不情愿:“要我道歉?你凭什么?” 月瑶刚才也只是想起那些事,有些可惜。见着宁少明吐出的不是人话,却是看也不多看一眼:“舅舅,我们走吧!”月瑶被连栋博与文成翔两个名士教导,骨子里傲气十足。对于宁少明这样的,压根看不上。跟这种人说话,拉低了自己的品味。 再有,虽然清风书局不限制男女。但是一般情况下,大户人家也不会放了自家姑娘到书局来。毕竟书局是男子的天下。今天被舅舅带过来,等回了连府肯定还有一场是非了。这也亏得舅舅开明,要不然,这一次都没机会过来。 若是被骂或者鄙视还好,可是被人无视,那是最让人受不住。宁少明被气得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关景铄却是朝着月瑶道歉:“姑娘还请见谅。我这表弟向来口无遮拦,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月瑶的面色并没有因为关景铄的话而有所变化:“他说得没错,刚才我是在看你。我只是想看看名满京城的永定侯世子是什么样的。若有唐突支出,也请你见谅。”月瑶的话就差说我正大光明看,没什么丢人的。 宁少明瞠目结舌,就是关景铄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见到过很多姑娘表露爱慕,但是还没谁这么理直气壮,嗯,这么豪爽了。关景铄觉得这个姑娘甚有趣味:“那能请问一下,姑娘刚才眼中流露出来的惋惜之意是什么?”他是真不明白这姑娘为何会对着他流露出惋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