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话音刚落的当口,李晔的兵就带着人冲了出来,将整个一条巷子,乃至于云卿都团团围住了。云卿整个人身形一阵,想要逃脱,却发现王霸天已是邪邪地笑着,朝她走过来了。“皇上下令,全城搜寻南姜巫师。怎么?原来临江王妃早就知道巫师在哪儿,却不肯说出来?”王霸天铆足了气势,将骆晴早就教给他的这一席话逐字逐句地就说了出来。“王妃不仅不顾太后娘娘身子,甚至于早就和南姜巫师有所关联。莫非…这太后身上的毒,竟是和你有关的?”王霸天连吓带逼的,直接上前一把扯开了云卿头上的斗笠。云卿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她怎么能想到此时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补救的方法?怎么办?怎么办?“抓起来,带进宫!”李晔按着腰间的剑,冷冷地丢下这话,随行的侍卫们便上前用麻绳将云卿给捆住,往囚车里头押。“啪——”云卿被捆起来以后,李晔就要推开这间院门进去,找寻南姜巫师的踪迹。然而他才刚刚推门,院墙边上却传来一声瓦片掉在地上的声音,一个黑衣女子忽然飞了出来,就要逃跑。“追!”李晔一声令下,迅速就有好几人和他一块儿,朝着那个南姜巫师去了。同时,王霸天则是协同剩下的侍卫一起,进了院子当中。长信宫内。骆晴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太后体内以后,再去给她把脉。脉象,倒是平稳了许多。经过了她的疏导,太后的毒已经缓解了。只要等抓到了云卿…她再给太后解毒就是了。什么要找到下毒之人,亦或是要找到南姜巫师,那都是骆晴胡说八道的。太后的毒,早在她第一次给太后诊脉并且放血做实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解毒的思路了。现在这一切,她都是为了给云卿挖坑。骆晴凝眉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太后,刚琢磨着是不是要再给她喂一点水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骆姑娘?”说话声音十分沙哑难听,骆晴起身开门,瞧见竟是国师。国师常年如一日地穿着道袍,脸上的笑容还是和头回见到他时一样的阴鸷。“太后睡着?可好些了?”国师瞧了一眼里头,笑着打量了骆晴一眼,淡淡道:“小姑娘,师从何人啊?真是好本事!”“有事?”骆晴却根本不回答国师的问题,语气十分冰冷,做出随时准备关门的姿势来,又道:“我还要照看太后。”“别急呀——”国师伸手拦住房门,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猜猜,南姜巫师找到了没?”骆晴手上一用力,房门几乎直接碾到国师脸上去了。国师捂住鼻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也放弃了试探,道:“临江王妃勾结南姜国师,已经被平阳王抓回来了。骆姑娘,皇上有请!”言罢,国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来。骆晴仍是一脸冰霜,大步流星就往前头的金銮殿去了。骆晴到金銮殿内时,听见的就是呜咽的哭声。云卿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泣不成声,直嚷嚷着这件事跟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皇帝则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冷眼看着云卿。而在云卿的身侧,还跪着一个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黝黑少女,嘴里塞着布条,一动不动。“骆神医来了。”皇帝瞧见骆晴进来,便问道:“太后病情还好吧?”“暂且控制住了,南姜巫师呢?”骆晴回答完,扫视殿内,却再没有发现别的人影。“贱人!”刚环视完四周,李陵钰迈步进到金銮殿内,直接朝着云卿就过去了,紧跟着就是一个巴掌飞了过去。“啪——”这一下声势极大,云卿惨叫一声,险些整个人都飞出去。她捂着脸,再回过头时,嘴角已是挂着鲜血了。“皇上!”李陵钰跪在皇帝面前,一脸严肃道:“臣竟是不知,这个贱人竟然早就和南姜巫师有所勾结!当真是其心可诛!”云卿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陵钰,眼神就凉了。她这么快,就被弃如敝履了吗?“王爷对皇上,倒还真是忠心呀。这南姜巫师都还没找到呢,竟然就这么对待昔日伉俪情深的妻子?”骆晴语带调侃,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陵钰。皇帝闻言,再看李陵钰时,眼里更多了几分忌惮。对待结发妻子尚且如此…更遑论对待他这个亲手废掉他太子之位的皇叔?“皇上。”气氛正僵硬之际,外头李晔却是回来了。李晔独自一人回来,手上只拿着一只面具。“人呢?”皇帝见李晔独自一人,皱眉上前追问。“臣弟不才。人…丢了。”李晔立即跪在地上,又将手上的面具献了出来。这面具,一看便是南姜巫师的款式。“废物!”皇帝龙颜大怒,直接一脚踢向李晔。李晔闭眼,生生地就将这一脚给受了。“皇上。”骆晴抿了抿唇,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位肤色黝黑的少女,便开口道:“巫师的仆从还在,不如先审问审问她,是否知道什么内情吧?”李晔脸色苍白,莫不是受伤了?皇帝扭头,冷眼看了一眼骆晴以后,才低头看向那位少女。“解开!”皇帝一声令下,便有内侍上前,就要扯开那少女嘴里塞着的布条。“慢。”骆晴却挥手制止,道:“我来。”骆晴一边说着,一边蹲下就到了那少女身边。“我手伤了,还请平阳王帮我捏住她的下颚,提防她会自尽。”骆晴看向李晔,这么说着。李晔望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同意,便过去伸手捏住了少女的下颚。骆晴眼看着并无差错,就从百宝囊当中取出一枚镊子来。将布条从少女嘴里扯出的同时,骆晴用镊子飞速探入那少女口中,竟是夹出了一枚毒丹来。毒丹被扔在地上,骆晴用力将少女拉了起来,淡淡地就道:“说吧。”少女一脸铁青,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忽然之间就暴起,朝着云卿就冲了过去,大喊道:“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