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沈修宜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自己跳到剑身上,如在平地,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万尺高空的压力。头发丝毫没乱,衣裳一点没动,就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这种体验给差评。她不满地嘟唇。楚洛瞥了她一眼,黑眸微闪,保护罩倏地消失。顷刻间狂风袭体,沈修宜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脚下不稳眼看就要往下掉了,却顽强地展开双臂努力平衡身体。可是她撑得很累,感觉佩剑都快要给狂风刮走了!她的脸是不是变成了花脸猫,被风的利刃刮出无数道口子?“啊!”她突然尖叫,左脚已经被疾风吹起,右脚也立不住,整个人就要被风卷走,危险关头,她终于想起自己可以用金系灵力护体。用比御剑神行更快的速度在全身筑起一个固若金汤的防御墙,再往双脚注入大量金灵气,这样她双脚的重量比狂风带来的力量更胜一筹,自然就能安然立于剑上了。楚洛悄无声息地收回伸向她腰身的双手。“我拜托你,下次有什么行动,先打声招呼好吗?”虽然很刺激,可是沈修宜不想摔得骨折。“我以为你喜欢刺激。”楚洛冷哼,负手而立。这话怎么听着很刺耳!沈修宜哼哧一声不说话,突然放空金系灵气,张开双臂,整个人就被狂风带往更高的天上。楚洛皱眉,看着空中群魔乱舞的长发与衣裳共咯咯直笑的女子,不单止不生气,还飞到她身边,跟着她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好玩的姿势玩耍。“以前我们以为天上的白云是棉花糖,可以吃。”在强劲的气流中,沈修宜很用力很用力,才可以将声音吐出嘴巴。楚洛突然停下,身体悬浮在空中,似乎没有察觉沈修宜正在急速下坠。“哇,我的天,好刺激。”沈修宜尖叫着,可是真的不想摔死,待玩够后,连忙寻楚洛,可是四周围哪里有他老人家的踪影!呃,这可怎么办呢?沈修宜犯难,却无半点恐慌之色。“小金,你老实说有什么能耐,再不使出来,就要和我一起摔得粉碎了。”她看着手镯,以灵识和在里面游来游去的金布鱼沟通。“咻”,蓝光一闪,金光骤现。“噔噔噔,噔噔,噔噔噔!”伴随着节奏强劲的鼓乐声,巴掌大的金布鱼现身!沈修宜有些呆滞,人还在急速往下掉,而金布鱼则停留在它出现的位置。“喂!”她仰视着上方。“啾”的一声,金布鱼居然在膨胀!重点是它一边膨胀一边摇滚。沈修宜觉得自己要傻了,这条鱼是在表演吗?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以空为台——“你跳吧,你唱吧,我再往下跌一跌。”她双手贴在嘴边向上大叫,然后掉头往下游,游啊游。我是一只鱼,我是一只鱼,我是一只鱼。当发现底下群山连绵,巨石嶙峋,树密林茂时,她慌了。没有可以安全着陆不受伤的地方!啊啊!不作不死!救命!金系?水系?土系?火系?要不木系吧,能不能让我飞起来?沈修宜哀呼捂脸,以后不会再这样任性了,好痛的啊。“金布金布……金布金布……”啊?沈修宜张开眼睛,透过指缝往上看,一只眼睛蓝色身体金色的小鱼儿拼命摇摆着尾巴往她这边游来。“金布金布……金布金布……”小金实在是小,在空中折腾这么久才把自己折腾成身长一尺半体宽半尺的鱼仔。沈修宜心想,就算你及时游过来,可是姐我现在身材高挑,体重百斤有余,你载得动么你。“咻”金光一闪,在尖梢穿透沈修宜身体之前将她带往高处。“金布金布……金布金布……”“游啊游。”沈修宜脸青唇白,她甚至已经感觉到尖尖的树梢刺破她衣裳差一分就要没入她腰间了,好险。“你游。”她趴在金布鱼背上,抱着它脖子,心跳如雷久久不能平静。“刺激?”当金布鱼使尽吃奶的力向上游到那尊神旁边时,人家劈头就是一顿讽刺。“刺激。”万尺高空啊!“要不要再来一次?”“下回。”沈修宜很不好意思,毕竟她很丢人地发出阵阵尖叫。可是坐过山车有不叫的吗?那可是一种气氛!这时金布鱼在慢慢缩小。“金布金布。”它声音苍白,一点都没刚现身时那种兴奋雀跃,然而驮着沈修宜在空中停留,不摇不晃。沈修宜撒欢的劲头已过,也不忍心欺负小金,连忙朝楚洛伸出双手:“抱嘛。”甜甜一笑。楚洛撇眼。“抱抱哦。”楚洛还是纹丝不动。小金身体已经缩得很小了,沈修宜坐它身上简直是个巨无霸,她只好踩在它背上向上一跃,成功箍住楚洛颈项。“我抱你,可以。”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画眉轻扬暗说:有本事你扔我下去!“可以。”楚洛打横抱起她,几不可察的笑意从唇边掠过,像春风般轻柔。流转;化雨。已经有半年没下雨的天齐国,下了三天三夜暴雨,干涸的湖泊被灌溉、干裂的大地被抚慰、濒死的树木被滋润。“我们现在去洞天仙府哦。”沈修宜高兴地摆着长腿,他居然不用剑,也没开防御网,就那样抱着他在空中飞翔。“云不是糖,吃不了。”楚洛答非所问。“哦。”沈修宜识相地应了声,“那就不吃了。”飞行了一会儿,楚洛突然停顿在空中,因为沈修宜拧了他耳朵一把。他垂眸,微晕的月色下,黑眸晦暗不明。“防御网开起来。”沈修宜被风吹久了很难受。“你不是不喜欢开?”“吹得难受。”她说完,已经准备好回答他下一个问题。“怎么不用灵力保护自己?”“煅炼我的肉体啊。”沈修宜随意扯了个答案。楚洛认真地打量她,从头顶到鞋尖,还顺带掐了一把浑圆挺翘的屁股,“身体不错了。”沈修宜浑身一颤,两手猛地掐上脸颊,面具被挡住掐不下手,又虐向他双耳,拼命拉扯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