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雕瞬间湮没在雷电中。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海雕已经被雷电击成焦炭!所有人都把目光从高空转移向地面的沈修宜!所有人都等待沈修宜被雷瀑击中的那刹!眼看雷电就要击向沈修宜!靖欣公主嘴角上扬,轻叹一声,就等着沈修宜口称的‘他们’降临为她挡灾了,谁料以千钧之力袭向地面的雷电中冲出一只庞大的海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一脸懵懂的沈修宜,巨翅一展,直冲云宵。变故来得太快,大家措手不及。沈维脑海中盘桓着那句父亲,他左手往上一抛,一把缀满珍贵灵石的弓箭立现。“坛主。”靖欣公主轻轻一声唤,弓箭消失。“母亲,母亲。”上方传来孩童般的泣叫。靖欣公主望着海雕的影子悲伤地说:“我儿莫怕,快来人,快救本宫小女儿。”我呸。离地三千尺,沈修宜不用再装了。“你是那只雏雕爸爸还是妈妈?”这只海雕很神秘,虽然沈修宜还不能洞察它,但基于自己已经安全脱险,轻松自在地在蓝天白云间穿梭,心情很美妙。海雕没说话,在高空滑翔,速度放缓。“放心飞,风割不了我的肉。”沈修宜在它上升的那刻就已运用金系灵气作为护身,轻松地趴在它身上,摸了摸它的头,很享受这种空中飞人的感觉。海雕放缓了速度,向东北方向飞去。因为它很巨型,背部可以平躺四个成年人,她在上头自然悠哉悠哉,即使滚来滚去也不怕跌下去。大约飞了两刻钟,海雕换了个方向继续往西南面飞去,越飞越高——直至万尺高空。避开了所有耳目的监视。这只雕真是神了,有人监视也知道,还是先前就得了指令高高飞起?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她当然不会和一只沉默是天的鸟计较了。因为上一世孤身一人闯荡修真大陆,运气不太好艰难求生,活得很猥琐,她又不会御剑飞行,所以今次是她第一次上这么高的天。感觉要飞出地球了,沈修宜高兴得哈哈直笑。九重天上有没有神仙啊!电影里面那个仙宫呢?玉帝?孙悟空!她开始思念地球的一切,整个人趴在海雕背上,甚至抱着它坚壮的脖子。这样感觉很温暖,也不需要用火系灵力保暖。她睡着了。大地上的事物仿佛光影掠过,模糊一片,只有目的地清晰。按理说以海雕半光速的飞行速度,沈修宜承受的压力会十分大,可是她睡得安然,就像在家里舒服的床上一样。再度睁眼,她吓了一跳。海雕不见了,她身处冰窟,四周围一片白茫茫,她会得雪盲症?赶紧用火系灵力护身。环伺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后方,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居然有座冰雕!因为感觉不到杀气和灵力波动,她大胆靠近。这座冰雕是个坐姿,十分精致,无论是五官的刻画还是锦袍的线条都栩栩如生。这是个男人,闭着双眼。沈修宜欣赏着,越看越眼熟,这不楚洛嘛!他还一个活生生的人,谁把他的像雕在这里?她觉得很古怪,这里的温度约莫零下负一百度左右,如果没有法器护身,需要有强大火系灵力或者是水系灵力的人才能接近。是何人来到这里,又给他雕了个像?莫不是诅咒他!沈修宜以前碰到这种事,绝对会直接告诉事主,但楚洛对她来说有点不一样,她还是先查探一下。边想边伸手去触摸冰雕的脸颊——“啊!”倏地一声尖叫,差点造成雪崩。沈修宜手指发颤,“你,你,你……”冰雕居然睁开眼了!紫色的瞳仁,和楚洛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冰雕还动了,他站起来,像个巨人!沈修宜吓坏了,本能地催动木系属性想逃跑,谁知冰雕开口说话了。“我。”天呐!声音都和楚洛如出一辙,这是怎么回事?她慢慢回过身来,仰面望向冰雕。冰雕开始出现裂缝,从头顶开始一直往下四分五裂,到最后冰碎而人现。好大一个楚洛,冷冰冰地站在那儿,静悄悄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沈修宜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景,是别人把他冻住了,还是他把自己冻住,为了什么?他没说话。她秋裳单薄,抬眼看着他问:“冷?”“不冷。”“把你长袍给我。”沈修宜没好气。楚洛解下外袍将她整个包住,奇怪的是他的外袍很暖和。“抱。”沈修宜伸出双手,大大的外袍滑落在地。他捡起来,又将她整个包住,抱在怀里坐下。得逞后,她哪里管得住自己的嘴巴,连忙问:“你怎么在这里?”楚洛不答,合上的眼眸没有睁开的意思。“你是疗伤还是练功?”这个问题总能答了吧。楚洛反问:“你猜。”“哥,你说嘛,我不要猜。”沈修宜撒娇。“和你一起来。”楚洛答话了,回答第一个问题。这样的答案会引发无数问题,像你是怎么来的,或者那只雕是你变的?沈修宜绕过,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他又沉默。沈修宜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娇声道:“好哥哥你说嘛。”这样对男子说话是头一回,都是从上一世曾经共过患难的姐妹那儿学来的。很新鲜,希望受用。“你猜。”楚洛眼皮都不动一下。沈修宜哪里有这么好的耐性装温柔淑女,伸出双手拑上他耳垂,“你说不说!”“说。”他应得好快。她喝道:“那你说啊!”“你猜。”沈修宜要吐血了,拿无聊当有趣呢,她才不甩他,转移话题:“你把我捉来这里,你说安的什么心?”“救你。”楚洛眼眸打开一条缝。她十分不满,正嘟着嘴。他眸色变深,寒气渐弱。“这样把我救走,我是回去呢,还是怎么办?”沈修宜老惦记沈家上下。很久后,楚洛才说话:“你想怎样?”依然是反问。沈修宜直说:“当然要回去。”“回去沈府有意义?”意义重大!沈修宜击掌,“若回去沈府没意义,那你给我出个主意?”他看着她,冷然的目光有了一丝温度,“你想如何?”“如何?”她抛了个媚眼:“去你那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