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倾国

十年前,她是梦夏*后一名公主。 十年后,她是琉璃国*女国师。 身在敌国,她步步为营,一双素手暗中掀起整个朝局的腥风血雨,只为了结一场刻骨之恨! 她算到了一切,他的到来却成了她的意料之外! 他是名震天下的“战神”,是所有女子仰慕的对象,却独对她一见钟情。 他与她的碰撞就仿佛上天注定,命运给了他们一击而中的爱情,可当真相抽丝剥茧般揭开,她与他之间竟横隔着血海深仇,隔着数以万计的枯骨! 是冥冥中注定,还是天意弄人? 大乱之世,纷扰天下,她与他皆背负着不同的使命,可她不知,在使命之上,他只求护她一人始终!

番外:谁与我共
我是溶大人的女儿,但不是她亲生,是她捡来的。
那一年几国大战,饿殍遍野,她将我带回宫中,收养在膝下,那时她不过双十年华。
她长得极美,又习得一手好医术,可她却医不好自己,回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憔悴,皇上常常来看她,赏赐给她很多补药,可她却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消瘦。
我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跟她说:“娘,你别怕,你还有我。”
也许是我说的话讨她欢心,她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她恢复之后每天都教我医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太医院,太医院很大很精美,听说是皇上特意为她修的,以前的太医院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她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大家似乎都很怕她,大多都觉得她清贵冷傲无法接近,可其实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大概皇上也像我这样读懂了她吧,所以经常会来找她,可她从来不见。
我问为什么,她会说:“傻瓜,那是皇上,岂能说见就见。”
我不明白,分明是她不肯见他啊。但我觉得皇上这人脾性应是相当不错,否则怎能容忍一个臣子给自己吃闭门羹呢。
可我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到一个月,那是德元三年的春天,朝臣以后宫空虚为由,上奏让皇上娶妻封后,并奉上了许多美人画像,皇上十分不耐,后来朝臣就让他先纳妃,还有一位朝臣甚至带了个美人进宫,我看到他大发雷霆,当场斩了那个美人。
那天是宴会,我和娘亲都在,我吓得一哆嗦,娘亲捂住我的眼睛说:“别怕,有娘在。”
回去后我就对她咬耳朵说:“娘,你以后不要再对皇上闭门不见了,万一他突然发火了,会不会也斩了娘啊。”
她一愣,露出一抹苦笑:“他要是能斩了我,也许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我问她痛苦什么,她却再不说了。
德元三年的秋末,朝堂之上多了一名女官员,据说先帝在位时,朝中曾出过一位十分了得的女国师,但最后却杀害了先帝,从此杳无音讯,皇上继位后,禁止所有人谈论这个名字,我对这位女国师的信息知道的少之又少,所以对新上任的女官员十分感兴趣,想亲眼一睹芳容。
有一次给皇上送药,我终于见到她了,却不小心踩到她的脚,她立时给了我一巴掌,药碗便摔在地上碎了,皇上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命人掌嘴。
我吓得跪倒在地,可被掌嘴的人却不是我。
皇上打了那位女官。
他走过来亲自扶起我,看着我脸上的印子,皱着眉说:“阿念,你回去后用冰块多敷会脸,否则你娘亲看到又该难过了。”
我看着地上的药渣闷闷点头,我没把这件事告诉娘亲,但她仍是从宫人口中知道了。我再没见过那女官员,只听说她屡次犯错,官职一降再降,直到后来彻底惹怒了皇上,将她下了大狱。
这一次,娘亲主动去见了皇上,请求他赦免了那位女官,我和娘亲送她出宫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她,她长得挺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她对娘深深地鞠了一礼。
娘亲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我问其原因,她说:“她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那位故人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女国师,娘亲说她已经死了。
长大后,她总跟我说,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她要让皇上为我寻个好夫婿,可她自己却没有嫁人,甚至从来没有过嫁人的念头。
以前我总不明白,直到我遇上了自己意中人之后才明白过来,不是她不嫁人,而是她心里早就有人了,那个人正是皇上。
德元十一年时,我出嫁了,嫁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娘亲很高兴,把她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我做了嫁妆,说:“你有人疼,我就放心了。”
皇上听到她这话,抬头盯着她看,许久后,走过来问:“月儿,阿念有人疼了,朕却没有人疼,你什么时候才能心疼朕?”
“天下万民都心疼皇上,不缺我一个。”
她说完,决绝地转身就走了,可在她转身的刹那,我却看到她眼底的泪。
同年底,皇上熬不过众臣的逼迫,终于纳了三名嫔妃,迎新的那天,她并没有去,她一个人躲在太医院的后林大石上,望着乾清宫的方向,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病了,卧床了一个月。
从此落下了咳嗽的毛病。
第二年冬,后宫诞生了两个皇子,是她亲手接的生,她跟我说他们长得很像皇上,我问她:“皇上也许更喜欢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肯与他在一起?”
那时我已为人母,她却还是喜欢摸着我的头说:“傻瓜,喜欢并不一定都要在一起的,只要他开心,只要看见他过得好,就可以了。”
我去探望昔日的将军步惊欢叔叔,得知他们年轻时的事情,到这时我才明白,她已爱他逾过生命,他是皇帝,她要的爱他给不起,而他给的爱,她也承受不起,曾经受过的伤害,即便是拓跋湛已死,也无法遗忘。
德元三十七年时,皇上一病不起,时时想见她,派人来请她无数回,都被她拒绝,后来她却趁他睡着之后,悄悄去看了他,他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她握着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她总是忍着不与他相见,只是不想给他希望,但其实她从未停止过爱他。
为了治他的病,她更加勤勉于医术,没日没夜的钻研,但他是劳极所致,加上郁结在心,很难痊愈了,两年后,他终于走了。
临走前,他把她喊到床前说了很多很多话,他说:“月儿,我们相爱了一生,却又相互折磨了一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说过要与你生不同房,死同穴怕也是不能实现了,我先你一步走了,留下你……你并不会依言来找我。”
她跪在床沿,已经哭得两眼模糊,他又说:“月儿,我走了,没人照看你了,你怎么办?”
心心念念的全是她,直到完全没了呼吸,他还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舍放开,她哽咽着一个字也没有说,直到最后才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来找你的,一定会来。”
皇上下葬后,当天晚上她来看我,拉着我说了许久的话,交代了很多东西,我有预感她要做些什么,那晚听着隔壁传来不停地咳嗽,我一直没有睡着。
第二天我去找她,她人已经不在了,房间里落下了她的手帕,帕子上面全是血。
我急忙赶到皇陵,只看到她躺在他的墓碑旁边,神情安详,已经没了气息。
她的一生,都在守他,死了也要守着。
生不同床,死同穴。
我想,他们终于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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