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妻夫君请笑纳

骆三姑娘仗着其父权倾朝野,恃强凌弱、声名狼藉,没事就领着一群狗奴才上街招惹良家美少年。对清阳郡主来说,这种人敢在她面前撒野,她伸根手指头就弄死了——直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叫骆笙。

第40章 交锋
    骆笙转身看向出声的人,是个提着裙摆飞奔而来的蓝裳少女。

    “有事?”骆笙问。

    蓝裳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惧色,随后鼓起勇气质问:“你把父亲害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脸去见父亲?”

    蓝裳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结合其言行,骆笙推测应该是四小姐骆玥。

    骆府统共四位小姐,大小姐骆樱、二小姐骆晴、四小姐骆玥皆是庶女,只骆笙一人是嫡出。

    骆笙还未开口,红豆就爆发出了大丫鬟的惊人气势,柳眉倒竖冷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们小姐才出门几日呀,居然就敢对我们小姐横眉竖眼了。四小姐,你是要上天不成?”

    骆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两名少女匆匆奔来,一左一右拽住骆玥手臂,“四妹,别闹了。”

    其中个子高挑的紫衣少女神色焦灼,对骆笙露出一个歉然的笑:“三妹,四妹见父亲这个样子心中难受,你不要与她计较。”

    另一名身姿纤弱的绿裙少女则对骆玥柔声细气道:“四妹,你向三妹赔个不是吧。”

    骆笙抿着唇,始终没有说话。

    骆樱与骆晴看似对她客气有礼,实则对四小姐骆玥才是真心实意的维护。

    这也不奇怪,从红豆那里不难知道往日骆姑娘没少在姐妹们面前作威作福。

    也因此,姐妹三人虽非同一位姨娘所出,却拧成一股绳般团结友爱。

    “大姐,二姐,你们为何还在她面前低声下气?”骆玥指着骆笙,情绪颇为激动。

    也许是长久压迫之下的爆发使人有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骆樱与骆晴根本拽不走情绪失控的骆玥,只能胆战心惊听着她对骆笙滔滔不绝的痛斥。

    “你以为你还是可以无法无天的天之骄女?快醒醒吧,父亲若是没了,你就与我们一样什么都不是。不止如此,以往曾被你欺负过的人定会来找你算账,把你踩成一滩烂泥,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连累骆府跟着倒霉……”

    骆笙一步步走到骆玥面前,抬起了手。

    骆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而后为自己条件反射的胆怯气红了脸。

    骆笙抬起的手下移拍了拍骆樱手臂,任其怔愣之际指向骆玥衣襟,淡淡道:“把衣带系好再说话。”

    骆玥猛然低头,才发现一处衣带散开了。

    她这才想起来在房里时乍然听到骆笙回来了大惊失色,随手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衫匆匆穿上就跑出来了。

    这衣带许是在奔跑的途中散开了,也可能是压根忘了系……

    众目睽睽之下,骆玥羞得耳根通红,怒斥骆笙的气势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场面因为骆笙轻飘飘一句话一下子安静了。

    骆笙等着骆玥慌乱整理好衣衫,才不疾不徐道:“现在能否说一说父亲遇刺躺在床上,为何与我有关了吗?”

    骆樱对骆笙勉强笑笑:“三妹还记得司公子吗?”

    骆笙平静点头:“嗯。”

    她当然记得,所谓司公子,就是骆姑娘当街抢回来的面首。

    骆樱眼中带了恨意,语气不自觉冷下来:“刺伤父亲的人就是他!”

    骆笙默了默。

    她单知道一个喜欢养面首的姑娘能惹麻烦,却没想到能惹这么大的麻烦!

    沉默了一会儿,骆笙转身:“我先去看看父亲。”

    骆玥对着骆笙背影咬唇:“大姐,二姐,你们看,她也知道没脸说了!”

    “好了,四妹,你少说两句。三妹都进去看父亲了,咱们也去吧。”骆樱拍了拍骆玥手臂,拉着她往内走去。

    廊下站着的一排姨娘纷纷让开,任由骆笙推门而入。

    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中年男子,骆笙心中发冷。

    这张脸,她见过的。

    她虽只见过一次,哪怕岁月又在这张脸上雕琢了十二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令人绝望的晚上,她摔倒在家门前,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原来骆姑娘的父亲就是围杀镇南王府的领头人。

    这一刻,骆笙只觉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床榻上的中年男子昏睡着,面色惨白,眉头紧锁,没有那一晚的冷酷,只有病人的无助。

    因兼任锦麟卫指挥使而令人闻风丧胆的骆大都督,是骆姑娘的父亲,也是她的仇人。

    而她却成了骆家嫡女。

    骆笙知道上天要让一个人经历苦难会毫不留情,却没想到事实永远比预想残酷得多。

    一滴泪从她眼角悄然滚落。

    走进来的姐妹三人见骆笙哭了,不由面面相觑。

    从来只有骆笙让别人哭的份,今日她见到躺在病榻上的父亲居然哭了?

    因着这份诧异,姐妹三人谁都没有开口。

    一时间屋内更安静了,直到盛三郎走了进来。

    骆樱三人听到脚步声齐齐看过去。

    盛三郎脚步微缓,抢先道:“我是盛家三郎,骆笙的三表哥。”

    姐妹三人齐齐福了福身子:“见过表哥。”

    她们是庶女,骆笙的表哥自然是她们的表哥。

    盛三郎忙还了一礼,道:“我看看姑父。”

    少年一点不习惯被几个女孩子围绕,箭步走到骆笙身边才放松下来。

    “姑父看起来——”盛三郎看着面色苍白的骆大都督想说两句,猛然看到了骆笙眼角的泪,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表妹,你哭了啊。”

    当着几个可以算得上陌生人的面哭泣,以清阳郡主的骄傲来说是不允许的,无声掉泪已是极限。

    骆笙平复了一下情绪,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盛三郎有些慌:“表妹,你别着急啊,姑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就是为了你与表弟也会好起来啊。”盛三郎笨拙说着安慰人的话。

    骆笙恢复了理智。

    是啊,骆大都督必须要好起来。

    骆家不是什么百年望族,也没有出类拔萃的族中子弟,可以说骆家的兴盛全赖骆大都督一人。

    锦麟卫指挥使这个位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这棵参天大树一倒,包括她在内的四位小姐与还是个半大孩子的骆辰会有什么遭遇,不难想象。

    当今皇上对骆大都督恩宠不假,可人一走这点恩宠能维持多久?

    纵观史书,多少深受帝宠的臣子才闭上眼就遭到铺天盖地的弹劾,尸骨未寒就背上了无数罪名。

    这些臣子的家眷能回到老家安稳度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更多的是遭遇抄家之祸,沦落为奴为妓。

    骆笙望着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勾挂着难以察觉的嘲弄。

    真是讽刺啊,面对双手沾满镇南王府鲜血的人,她首先要做的事是想办法让他醒过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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