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城隍庙街道上的百姓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前面长街灯会上的人实在太多了,马车不方便直接行驶进去,只好就近停在一处巷子里。 马车停下后,楚灵毓第一个跳了下来。 楚子墨忙跟在少女身后。 这时,突然一个衣衫破烂小孩从暗巷跑了过来。 “贵人,贵人。” 楚灵毓是易受惊体质,常会被猝不及防的情况吓到,不过看到是个小孩子吓到嗓子眼的心就又放了下去。 “贵人,求你施舍给我一些银子吧,我妹妹就快要饿死了。” 楚子墨挡在少女的面前,厉声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去去去,贵人岂是你能够冲撞的!” 楚灵毓直接朝着楚子墨的后脑勺拍了一下!骂道:“一个小孩而已,你对他这么凶做什么!” 小乞丐原本被凶神恶煞的少年吓得有些怂,但见红衣少年直接朝那侍卫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朝自己走了过来。 红衣少年眉目如画,钟灵毓秀,澄澈明净的双眸极为灵动,“他”身量看起来要比前面凶神恶煞的少年瘦弱许多,看起来也不及后面站在马车前的那个身着翠绿色长衫的少年劲瘦有力。白皙灵秀有些粉嫩,周身清贵,活像是一个堕入尘世的小神仙。 再没有“金枝玉叶的贵人”这七个字放在红衣少年更为妥帖了。 小乞丐胆怯地往后推,不敢抬头,竟是生怕亵渎神明。 楚子墨刚刚被少女教训有些委屈,捂着自己的后脑勺闷声道:“我不想这个浑身肮脏的小乞丐冲撞到姐姐,不想姐姐被这些下贱的乞丐弄脏。” ‘肮脏’、‘下贱’.....楚灵毓看着少年,她眉心微蹙。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嚣张跋扈的性子影响到了他,才使得他现如今此般盛气凌人。 只不过那种不适感,此刻在楚灵毓心中只有一瞬。 转而楚灵毓低头看着面前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几乎扎堆的乞丐,他们应该大都是来自北方的流民,一个个面容愁苦,或坐或躺在挤在肮脏的石板上。 北方灾害频发,这两年秋收惨淡,朝廷赈灾不力,百姓们食不果腹生存艰难,又因为匪寇四起,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他们流离失所,才不得不逃荒涌入帝都寻找生机。 过多的流民涌入帝都,使得整个帝都的治安变得非常差,犯罪案件激增。 帝都容不下那么多人,多的达官显贵想要将这些会给他们生活带来不便和不安因素的流民往外赶。 关于如何剿匪平定叛乱、安抚北方流民、疏导帝都治安,如今朝廷都没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 下面官员处理的手段也极为随便粗暴,直接用武力镇压,牢房不够,直接拉寻滋生事的难民到菜市场砍头! 没有安抚,只有暴力镇压,不仅不能以儆效尤,反而使得那些难民更加逆反。 大秦朝廷腐朽至此。 难怪之后会有各地百姓揭竿起义,诸侯叛乱。 楚灵毓知道上一世大秦历史的发展轨迹,在她眼里,这群被朝廷忽略的流民如同来日的星星之火....... 她拿出钱袋,将一块碎银放在了小乞丐的手中, 剩余的碎银她让侍卫拿去分给了那些难民。 楚灵毓转过身,见少年秦妄走了过来,目光阴郁幽深,在此刻却很平静,看向她。 少年的眼神让楚灵毓感觉有些怪怪的,不尴不尬的状态叫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走吧。” 楚子墨跟在少女身后,英朗的脸上神色逐渐有些复杂,下面扯着自己的锦袍下摆。姐姐,刚刚的眼神,是生气,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逢青在一旁大概是看出了些什么,她朝楚子墨走过去,温声道:“公子,走吧。” 楚子墨心情有些郁郁,他 对逢青点了点头,然后又忙追在前面少女的身后。 前方的街市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宝马雕车香满路。 街上百姓熙熙攘攘很热闹。 昏暗偏僻的巷子,和繁华的街市还真是两个世界。 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街上摆卖的花灯就早已经琳琅满目。 楚灵毓没少逛这种灯会,但每次还是会感到些新奇开心,希冀能够看到一些以前没见过的新鲜东西。 这里摸摸,哪里碰碰。 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会尽数买下。 “姐姐,你看那里有做糖人的,我们过去瞧瞧,让他按照我们的样子做两个糖人出来。”楚子墨在少女的身后扯了扯少女的红衣袖笑说道。 楚灵毓看到了远处的糖人小摊,看到了那里的百姓手里拿的一串串糖人,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少年秦妄。 就在这时她才听到周围一些三五成群的女子对少年容貌的指指点点。 而少年站在那里,周身冷冷清清,好像浑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嘲讽议论,清冷阴郁的目光落在了前面楚子墨拉扯在楚灵毓的那片衣袖上。 楚灵毓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少年的眼神,而是大街上周围百姓对少年的议论嘲讽,她只觉得刺耳至极! “看背影身段还以为是个相貌俊美无双的公子.......” “好吓人的一张脸啊。” “他那左边脸上那么一大块疤到底怎么来的,真是吓人!” “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嘛!看到了真是晦气!” 楚子墨看到周围百姓对那少年指指点点的议论翘了翘嘴唇,却只见身旁的少女直接朝那少年走了过去。 楚灵毓拉起少年的一条胳膊,对那群冷声说道:“原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搁这儿逛灯会,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往人身上瞅。人家长得好看难看,关你们什么事啊!” “他做的又不是皮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