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 一个时辰之前坤宁宫的人就过来禀报,说楚家大小姐已经抄写完了十五遍《女德》,明早会接着过来皇宫接受皇后娘娘的规训。 听风站在少年太子身后,见太子殿下还不上马车,听风只觉得奇怪,殿下到底在等谁? 难不成是在等楚家大小姐? 听风一开始只觉得不可能! 太子殿下从来都对那楚家大小姐的死缠烂打厌恶的很,在这里不可能是在等楚灵毓。 只见前面一身金色锦袍背着双手站立的少年太子转过了头,俊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暴躁,吩咐听风道:“你进去后宫再看看那蠢货是怎么回事。” “这都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出来,难道是迷路了不成。” 太子秦炀说得不耐烦,越想越有可能,俊脸神情又转而嘲弄戏谑,说道:“那个蠢货八成就是迷路了。” “你进去把她带出来。” 听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道:“那个蠢货,太子殿下指的是?” “除了楚灵毓还能是谁!”秦炀沉声道,他说完只见前面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出了宫门。 那边,楚灵毓一出宫门就看到了差不多并列的两辆马车前的太子秦炀。 “小姐,这太子秦炀想要做什么?”逢青不解道,“他们不是早该离开了吗?” 那明明是大将军府停放马车的地方,东宫的马车停在那里,太子秦炀又站在马车外,少年俊美的一张脸,神情倨傲,这是想要唱哪一出? “他这是等着和本小姐算账呢。”楚灵毓无语道。 真是离了大谱。 上一世她因他惨死在城楼上,他虽然不是直接射杀她的人,却也是实打实的帮凶。她都没想着把所有的账算到他的头上,如今他却是在她面前处处显眼,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大将军府的车夫见大小姐从皇宫里面出来,连忙先将凳台阶搬了下来,却没想到大小姐过来就直接踩上了凳台阶要直接上马车,太子殿下还搁着呢,不说两句话再走吗......... “楚灵毓!”太子秦炀一把拽住了楚灵毓的手腕。 逢青阻道:“太子殿下请你把手放开!” 太子秦炀狠狠瞪了逢青一眼,寒声道:“本太子想要做什么,也是你一个身份卑贱的奴婢可以置喙的?!” 之前秦炀倒是没看出来楚灵毓身边的这个常做少年打扮的侍卫竟然是个女的,就算是个女的,每天跟在楚灵毓身边,总是挡在自己面前,也让他感到烦得很! 楚灵毓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看着太子秦炀拽在她衣袖上的手,冷声道:“所以太子殿下是想要做什么?” 凳台阶上的少女置身于傍晚余晖中,天色中的最后一抹明媚绚烂将她小脸上的轮廓每一分都映照的非常清晰,她眸光明亮又澄澈,蹙起的眉心间的厌恶和不耐又显而易见。 看到少女的这副模样,太子秦炀心底冒出的感觉又复杂了起来,那种感觉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烦躁气恼,又该死的慌乱无措! 他只觉得比以前更加讨厌这个草包废物了,她牙尖嘴利的嚣张模样让他恼怒不已!妄想欲擒故纵、佯装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冷淡模样,又让他感到可笑! 他只要一看到她就满肚子的气!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难道是疯了不成,为何还要在这宫门外等着给自己找气受! 自己在这里等她从皇宫出来,自然是想要将她骂到狗血淋头来解气!一定是这样,他想。 “太子殿下,就算你想对我做什么,这宫门内外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若是引来朝臣围观,不太好吧。” 楚灵毓笑吟吟地看着凳台阶下的少年太子故意恶心他道,“左右我名声已经烂透了无所谓,太子殿下一直以来可是一个十分在乎名声的人。” 对于年少时盲目追求过的人,楚灵毓不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但一定清楚他讨厌什么。 对于秦炀而言,将自己的名字与他的名字放在一起被人议论,就是一种耻辱。 应诏进宫面圣的朝臣进进出出,两辆马车前少年少女衣着容貌都太过引人注目,待看到竟然是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府嫡女千金未来的太子妃,就少不得他们三五成群的议论。 果然,楚灵毓说完,只见太子秦炀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一把甩开了她的衣袖,仿佛他刚刚拽住的是什么脏东西。 楚灵毓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被眼前这个贱人抓过的衣袖也恨不得一刀断了袖。 “楚灵毓,本太子过来是要警告你,如果你还妄想做东宫太子妃,就给本太子老老实实地安守本分,以后每天来我母后的坤宁宫好好学习规矩。”秦炀对眼前的少女寒声道,俨然是命令的语气。 “你胸无点墨,资质又奇差,母后肯花费精力规训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我东宫未来的太子妃绝对不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废物!” 闻言,楚灵毓的拳头又硬了! “秦炀,你知道苍蝇它为什么招人讨厌吗?”她忍着从心里窜起直冲天灵盖的怒气道。 见眼前的贱人还面色阴沉,她冷笑了一声,继续道:“因为苍蝇总是嗡嗡地叫个不停,赶都赶不走,真是快烦死了!” 秦炀听出了她这是意有所指,怒声道:“楚灵毓,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灵毓面对少年的暴怒,明艳的小脸上满是无辜,耸了耸肩,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这人很讨厌苍蝇在我跟前嗡嗡乱叫啊,怎么了吗?” 秦炀看着少女狷狂嚣张的模样,突然哂笑了一声,道:“楚灵毓,你这招欲擒故纵是打算用到什么时候,就当真觉得对本太子这么欲擒故纵有一点用吗?” 楚灵毓一头雾水,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看着面前神情无比倨傲的少年。 太子秦炀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