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太子秦炀的生辰宴,楚灵毓这段时日一直装病,也是方便她秘密出大将军府前往清水巷给那个小疯子疗伤。 大将军府上下的人都知她这段时日深居简出,病还未好全,偶尔见到她出惊蛰院走动,也都是一副弱柳扶风状,一步三咳,不由得让府中的下人猜测这小姐是不是在灵囿园林中被什么脏东西附上了身。 小姐以前总是活蹦乱跳的人,如今怎变得如此娇弱。 而此刻惊蛰院里,楚灵毓刚从床榻上坐起来。 昨晚她在清水巷小院少年身上熬了个大夜,医治他的外伤和着手针灸,同时随时戒备着他挣脱绳索危害自身安全,一晚上战战兢兢心力交瘁。 梦里面都是她摁着被绳索捆绑住的少年褪下他衣衫给他针灸的画面,其中有个穴位她死活扎不对,少年在前面俯身疼得咬着红唇娇喘连连,她在他衣衫半褪的背后拿着银针因为疲倦打着呵欠,不急不缓,报复人似的,画面很幼稚就是了。 楚灵毓从床榻上坐起来后揉了揉眼,然后又一个后仰倒在了床榻上,她想接着睡会儿,这时却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动静。 “太子殿下,小姐在闺阁里面休养,您不可擅闯,先容奴婢进去通传。“ “滚开!本太子是什么身份,要见那个草包还用得着你们这群奴婢通传!” ”太子殿下!“ “小姐......” 楚灵毓没想到自己找了一个感染风寒的理由推脱他的生辰宴,秦炀没乐的逢人喜笑颜开,反而抽风了一样来到大将军府,直接闯进自己的惊蛰院冲自己发火。 “楚灵毓,你有完没完!你给本太子起来!” 秦炀直接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掀了开扔在地上。 楚灵毓这几日缺觉的厉害,被人突然吼了一嗓子,还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直接掀掉扔在了地上,惊醒后楚灵毓第一个杀出的念头就是想把面前的人给锤死! 她赤脚站在床榻上,上面是一件白色里衣,身段纤瘦玲珑,再往上长发披散,小脸清艳纯稚,萦绕着一层浓浓的怨气! 这还是太子秦炀第一次见此种模样的楚灵毓。 竟是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你有病吧!”楚灵毓寒声道。 秦炀下腹一阵绷紧发热,喉结攒动,后知后觉面前的少女竟然敢直接冲自己发脾气! “本太子的生辰宴请帖你没接?”秦炀质问少女道。 楚灵毓脸上的暴躁和杀气收了收,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衣后又拉起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盘腿坐在床榻上,只露出小小的一颗脑袋。 她伸出一只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病了。” “从上次灵囿园林回来,我就感染了风寒,去不了。” 秦炀眼见上一刻还张牙舞爪母老虎似的少女说蔫就蔫,尊贵无匹的身份让他理所当然的骄矜自大,但他又不是真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少女是装的!只见他一把将少女裹在身上的被子给扯开:“楚灵毓,本太子看你自从灵囿园林回来,不是病了,而是心里的幺蛾子又多了!” 裹在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扯开,楚灵毓火气一下子又上了来,她望着上面的太子秦炀,紧皱的眉头显而易见的笼罩着阴云密布! 什么幺蛾子?!这傻逼秦炀不是幺蛾子本体吗!他娘的一大早在自己面前扑腾! 楚灵毓皱着眉头,一脸不耐,一把将秦炀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给甩了开! “别碰我!” 秦炀见少女现如今竟然敢冲他发火,还敢不让他碰,顿时怒不可遏! “你给本太子起来!”秦炀又一把握住她的手,动作粗鲁暴力,要将人从给床榻上给拖下来! “姐姐!” “小姐!” 听到下面婢女的禀报,楚子墨和逢青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太子秦炀一脸暴戾将床榻上的少女生拉硬拽的一幕! “秦炀!” 楚子墨最是看不得有人欺负姐姐,哪怕对方是太子秦炀,他当时想都没想,就直接挥拳朝太子秦炀的脸砸了过去! “太子殿下!” “殿下小心!” 门外跟过来的两个东宫侍卫听见屋里闹出了动静,扭头一看只见大将军府里的那位养子直接冲太子殿下动起了手! 楚灵毓是因为顾忌着眼前傻逼的身份,所以没直接动手,被秦炀生拉硬拽从床榻上下来倒在地上,眼见楚子墨上来直接向傻逼秦炀脸上砸了一拳,她睁大眼,有些惊呆了,赶忙从地上站起来拦住了楚子墨。 “子墨,不可。” 楚灵毓将楚子墨挡在了自己身后。 太子秦炀被楚子墨往脸上砸了一拳,嘴角顿时起了红肿淤青,甚至慢慢渗出了血迹,他满身戾气地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少女护犊子似的直接将向他挥拳的少年护在了身后。 自己受伤了她是瞎了没看到吗!还护着将他打伤的人! “贵贱高下,你一个野种也敢对本太子动手,本太子看你是活腻了!”太子秦炀看着被少女挡在身后的少年眼神阴鸷,声音阴冷,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跪下!” 东宫的两个侍卫见大将军府中区区一个养子都敢对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动手登时怒气冲冲地叱骂:“没听到吗?太子殿下叫你跪下!” “太子殿下金枝玉叶之躯,哪怕是大将军对太子殿下也得礼让三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叫你跪下!” 逢青见被小姐挡在身后的公子双眼顿时变得通红,紧紧握着的双拳气得直发抖,这就要再冲过去向太子秦炀抡拳!她忙上前一步想要他不要冲动莽撞,就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少女一巴掌掌掴在了太子秦炀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