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雪

七百年。这不过是永生而漫长的生命中短促的一瞬。切雪剑矗立在冰雪之巅,落满风雪。冰面下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一身白衣的永生少年忍受着生命漫无涯际的孤寂,日复一日地凝望着她。只要拔出那把剑,心爱的女子就会复活。然而,封印的邪魔亦会苏醒,从而引发天地浩劫。他的手一次次拂落剑身上的雪花,一次次试图握住剑柄,却又一次次退缩。一年年雪落,一年年冰消。少年深深地叹息一声,伸手拔掉了那把剑。剑下被封印的女子睫毛丶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少年俯身吻上她冰冷的唇。那一刻,岁星陨落,少年灰飞烟灭。解语花自雪地中长出,迎风怒放,花蕊中露出一张女人巧笑嫣然的脸庞,她预言道 “你和她天涯永隔,永无完聚之日,而她必将死在切雪剑下……”

作家 余言 分類 出版小说 | 16萬字 | 13章
后记
时间过得真快啊!
2008年我出版了人生第一本书《相望,相忘,如歌》, 距今已然八年过去了。
时至今日, 我依然能够想起八年前我写这本书时的情 景:那时我在兰州读大学,租住在校外的一个小房间里,北 方的冬季格外寒冷,大雪纷飞。白天早起去上课,路上踩着 深深的积雪,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下课后我就会坐在 电脑前写人生的第一部长篇。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这篇小 说,有时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夜 色深沉。外面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万籁俱寂,似乎可以 听见雪落的声音。
真孤独啊——
写作本身就是一件孤独的事情,但我并不会在这种孤独 的情绪中沉湎太久。创作是孤独的,但作品的世界是丰富多 彩的。
在《相望,相忘, 如歌》的世界中, 男主角白如衣是 蜀山剑派掌门最杰出的的弟子,名动天下,有最惊奇的机 缘,得到天下最厉害的切雪剑,有一个美丽而又相爱的小师 妹……白如衣代表的那个完美的翩翩少年,承载了少年时代 我对于男主角最美好的幻想。
在这个雪夜里, 我情不自禁地写下了白如衣、天钧和 流萤泛舟河上,煮酒赏雪的情节,那是全书中笔触最温柔 的段落。
每个男生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武侠梦,而《相望,相忘, 如歌》就是我最美的武侠梦。
正值青春年少的我,
发,仗剑即可走遍天涯。
也是这样吧,少年成名, 意气风
而今想来,无比地怀念曾经的我,那个年少轻狂的我, 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岁月已过,无可从头再来。
《相望,相忘,如歌》是我出版的第一本书,如今八年 过去了,我总共只出版了四本书。
三本长篇小说:《相望,相忘,如歌》《记得要忘记》 《我把时光邮寄给你》。
一本十年作品自选集:《我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这样的成绩说来真的让人惭愧。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这八年间我经历了很多,甚至一 度中断过写作。但幸运的是,时间的磨砺让我越来越坚信写 作是我一生的热爱。
能让我坚持下来的,最主要的是在写作中认识了很多朋 友,也收获了很多肯定。《相望,相忘,如歌》作为我的第 一部作品,意义尤其重大。
《相望,相忘,如歌》出版之后,很多读者曾经给我写 信说很喜欢这部作品,这让我很受鼓励,我的作品能够被大 家认可,我的创作也就有了意义。
即便是今天, 仍时常会有读者在微博给我留言或者私 信:原来你就是写《相望,相忘,如歌》的楚燕狂子啊,找 了好久没有找到你才发现你换了笔名。他们很高兴终于找到 了我。
每次看到这样的评论和私信我都必回, 因为我也很开 心,能和曾经的读者相逢,犹如他乡故友重逢。
更不用说, 汐沫、不休等读者找到我说, 想要将《相 望,相忘,如歌》做成广播剧。他们并非一群很专业的人, 完全凭着一腔的热爱。一年过去后,终于做出了预告片,他
们找到我说:“真不好意思,这么久才做出来第一幕。”
我跑过去听,觉得他们做得棒极了。我在广播剧的QQ群 里面兴奋地说:“如果我的书再版,一定要随书附赠广播剧 的光盘。”大家一阵欢呼雀跃。
广播剧的制作组成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通过网络聚集 在一起的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有的人要考试,有的 人毕业了,有的人结婚生子了……
广播剧进展缓慢,近乎停滞,但大家依然没有放弃。
因为《相望,相忘,如歌》, 我认识了第一批读者,也 得到最初的最重要的认可,这才有了坚定写下去的动力。
我们不仅仅是简单的读者和作者的关系,我们还是一群 为了共同的热爱和理想而努力的朋友。
亲爱的广播剧剧组成员们,虽说我的书已经要再版了, 你们的广播剧还没有出来,不过我们的约定仍然有效。等到 你们广播剧完成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出再版,随书附赠广播 剧光盘,哪怕届时并无出版社愿意出版,我也愿自掏腰包完 成我们共同的约定,然后送你们一人一本。
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
在此我想做一个声明,凡是我的作品,广播剧、Cosplay 等不用于商业盈利行为的改编,都不需要我的授权。
八年前写作《相望,相忘,如歌》的时候,凭借的是一 腔热情。纵然字里行间满是激情,但是依然无法掩饰文字中 的缺陷。
年岁渐长,回头再看过去的文字,也会觉得存在不足,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萌生了重新修订《相望,相忘,如歌》 再版的想法。但是因俗事烦琐,一拖再拖,直到去年才真正 提上了日程。
当我真正着手修订的时候, 发现比我之前想象的要难
很多。
八年过去了,我固然阅历和写作技巧有所增长,却已经 不是当初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了,再也写不出那样华丽而又 激扬的文字了。岁月平淡了激情,让我变得更平凡,文字变 得愈发朴实。
我再也写不出那样的文字,就如我再也回不到青春飞扬 的年少时光。
这样想一想,不免令人悲伤。
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事虽不尽如人意,却无可更改,时间 教会我必须接受。
因此在修订全文时,进展格外艰难,一段句子写出来放 进去和上下的原文格格不入,简直破坏字里行间的生动气韵 和语感。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每句话都要仔细斟 酌,反复删改,累得头晕眼花。最后我不得不承认,我无力 通改全文,即便我有很多的故事构思想要呈现,但若放进去 就破坏了原书行文的气质,那就不是“相望”了啊。
“相望”代表的应该是我年少时最美的梦,最浪漫的幻 想,最青春激扬的文字。
无论何时回首,透过文字,我依然可以看见明媚如昨的 少年。
所以,最终的这次修订并未大改,只是精校了全文,补 充了一些情节,为女主角写了一篇番外——因为正文中写女 主的笔墨着实太少了。
这次再版的封面、插图和第一版一样,仍请的是我最爱 的国内知名画手ENO绘制的插图。
第一版的封面是书中结局的场景,考虑到再版的版本中
有为数不少的新读者,我就不在这里“剧透”了。
第二版的封面, 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场景, 雪夜泛舟河 上,倾心相交的好友煮酒弹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我在书中写这段文字,正值八年前的雪夜,我的心境亦是如 此之美。心之所系,因此此次再版的封面选用了这个场景。
只有ENO的画风才能完美地表现我心中的仙侠世界,所以 一起收录在了书中。
此次再版书名也做了修改,《相望,相忘,如歌》改成 了《切雪》。
当年书名之所以起作《相望,相忘, 如歌》, 是因为 实在是爱极了那段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是我一开始写文的时候想表达的主题,然而小说在杂志 连载,写到后面其实和这个主题有些偏离了——身为一个作 者,并不见得能完全控制笔下作品情节的走向。作品写到一 定程度就会有了自己的生命力,里面的人物会活过来,演绎 自己的爱恨情仇,从而决定了故事的结局。
以剑切雪,这个意境想来就很美。剑是坚硬的,雪是脆 弱的;剑是凶险的,雪是美丽的。用天下最锋利的剑去切 洁白无害的雪,这种悖论也很符合故事的基调。再者,切 雪更是贯穿全文始终具有宿命感的剑,一切始于切雪又终 于切雪。
思来想去,觉得《切雪》更适合作为这本书的名字。因 此,我决定借着再版之际为这本书做一个正名。
谢谢所有为这本书的出版付出的人。
也特别感谢《相望,相忘,如歌》的老读者,《切雪》 的新读者。
愿你也可以永远明媚如昨。
心中的少年,永远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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