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宝将张勇的茶杯推到对方面前。叹息道:“张大人为了汝阳郡百姓,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这点小人还是很佩服的。”话音刚落,张勇便忙摆手说:“胡老弟,您可别自称小人了。”“是这样,我年纪比你长,平日里喊你老弟,你若瞧得起我,便喊我一声张兄。”“从今日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胡老弟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的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张勇清楚。这棵大树,自己若是攀上了,日后定会前途无量。胡小宝也不废话。待其说完,他先将书信收起来。然后对张勇道:“张兄您言重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话没说完,但张勇知道如何接话。他忙赔笑道:“什么?刚才怎么了?胡老弟继续说张三的事情吧。”胡小宝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暗想这货果然是当县太爷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的滑。“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眼下家父还在鹰嘴峰,张兄您也知道,十万万两的赎银,我们胡家是拿不出来的。”“而且我如今已经找了百名家丁,打造了些许连弩,准备强攻。”“可在攻打之前,我须得弄清楚其中的情况。”“刚来便给你说了,我的想法是,您派遣手下,带领我府中的一个丫鬟,前去找张三。”“以您的名义,来共同商议解决方案。”“若张三不同意,到时候……”张勇打断了胡小宝的话,只认真盯着胡小宝问:“老弟,你此番攻打鹰嘴峰,有几成胜算?”胡小宝想了想,直言道:“若有人先上山查探清楚山上情况,我便有十成把握。”“若没人上山,我硬攻上去,便只有七成。”张勇点头,起身道:“好,既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辞了。”来到门口,张勇对门外喊道:“将周班头给我找来。”周泰,县衙捕头,张勇的亲信。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虽没有阮城那般厉害的身手,但对付州县之泼皮无赖,倒是绰绰有余。周泰来到厅堂。先拜见了老爷后,于是便对胡小宝问好。张勇不在迟疑。只认真说:“周班头,今日起,你便听从胡公子的安排。”“还有,胡公子的命令,便是本官的命令,你必须要全心全意去执行。”周泰愣了几秒,方才点头答应。张勇则对胡小宝继续介绍说:“胡公子,这位便是每年前往鹰嘴峰送钱的人,他一年上去一趟,而且身手也还可以,你若上山,可让他给你引路。”胡小宝松了口气。事情紧张的还算顺利。离开了府衙,胡小宝与周泰刚出衙门,他便认真问:“周兄,你对张三可曾了解?”周泰是个粗狂的汉子,他不会咬文嚼字,“这狗日的,虽是个土匪,但还算讲些道义,最起码这些年,未曾在咱们这里犯过什么事情。”“胡公子,你的为人我知道。”“说句不该说的,之前我便多次给老爷说过,上山灭了这帮贼寇,但老爷却怕引火烧身。”“嗨,挺窝囊的,咱们衙门人本来少,我也知道老爷的难处。”短短数语。让胡小宝对周泰也有了全新的了解。此人心直口快。乃是可交之人。“周兄,不瞒你说,此番将你找来,是让你带着家父还未成婚的小妾,去山上与张三谈判。”周泰猛然站住脚。看到对方的眼神。胡小宝还以为对方怕了。于是便问:“周兄,你莫非是怕了不成?”周泰忙摆手,“胡公子误会了,上山便上山,谈判便谈判,你让我带着你家酒楼大掌柜,这着实不妥,不妥……”城中之人,皆知道彩霞乃是胡大河未过门的妻妾。周泰乃是衙门班头,自然也清楚。且他是见过彩霞的。一个落落大方,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岂能追随在他身后,去土匪窝?胡小宝听了周泰的话。他脑子一转。对周泰问:“周兄,从这里出发,前往山上一个来回,须得几天?”周泰道:“若有好马,快马加鞭,一日足矣。”胡小宝临时改了主意。彩霞虽算是自己后妈。但这个后妈对他以及老爹,并不差。将后妈送往土匪窝子,后人听了,也会耻笑他的无能。“周兄,既如此,你去帮我寻一身衙役的衣服来。”“我回趟家,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在城东相会。”周泰也不多问,点头应了声。胡小宝风尘仆仆赶回家中。见了彩霞后,他只喜笑颜开,“彩霞,好消息,张千总率领部下出巡,队伍便在不远处。”“刚拿了张大人的文书,快些帮我拿些银票,我要去找他一趟。”彩霞见胡小宝笑的这般开心。并未生疑。而是拿了银票,忙递给胡小宝,“小宝,若真的是千总出马,倒也能顺利许多,路上小心些,快去快回。”胡小宝应了声,临走,还不忘叮嘱彩霞,让其等送皮子的来了,先将皮子收下。出了家门后。胡小宝骑着自家万两白银买来的大黑马。同时招呼家丁,将另外一匹也送到了城东。与周泰回合后。两人便骑着马,带了些许干粮,一路出城。途中。胡小宝将自己假扮衙役,与周泰上山查看地形的法子说了出来。周泰听了。欣然接受。他是个爽快人。带胡小宝上山,总比带着彩霞要轻快不少。最关键的是,倘若将胡大河解救出来,胡老爷也不会因此为难他。当日下午。两人便来到了鹰嘴峰下。抬头看着眼前高山,胡小宝骑马来到山腰,找一处空旷的草坪拴好了马匹,他便同周泰两人,步行往山上去。沿途。胡小宝将每处细节记在心头。然。两人来到鹰嘴峰三分之二处,看着眼前仅仅一人可通行的道路,他便心头犯了难。正思虑间,却不想不远处草丛中,便传来男子的怒喝:“干什么的?快给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