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胡小宝出现在了衙门口。眼下。对胡小宝而言,唯一的计策,只能是先和张勇商议。这是在古代。不是在21世纪。出现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报警,能做的,只有报官。县衙后堂。胡小宝来到厅堂,刚进门,他便对张勇道:“张大人,冒昧打扰,还请见谅。”张勇笑容满面,忙摆手说:“胡老弟客气了,来来来,正好赶上饭店,你我共饮几杯。”胡小宝哪里有吃饭的心思?老爹性命危在旦夕。为了能尽快将老爹救出水火之中。他不多想,便对张勇直言道:“张大人,可否让他们回避一下?”张勇意识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笑容后,他方才对几个人直接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待丫鬟们出门。胡小宝掏出随身携带的万两银票,放在张勇面前后,便开门见山的说:“大人,情况紧急,我也便不和您多说无用的废话了。”“适才得到消息,我爹在前往大名府途中,被鹰嘴峰的土匪张三挟持。”“张三杀了我胡家几十人。”“如今我爹已经被带到了鹰嘴峰。”“此番前来找大人,是想要让大人想想办法,派遣衙役,前去杀贼。”张勇愣了许久,半张着嘴,没说出一句话来。鹰嘴峰他知道。山上土匪张三,他也知道!张三势大,他更知道!眼下张三挟持了胡大河。什么目的,傻子都能猜到。此种情况下。胡小宝让他前往鹰嘴峰救人。这不就等于让他带着县衙衙役送死吗?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年来,他年年给张三纹银万两。张三倒也实在。平日烧杀抢掠,都是去别的州县。自己若招惹了这位爷。若能将其灭了,万事大吉。可一旦不慎被其逃脱。到那时,他别说做官了,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张勇忙将桌上银票拿起来。脸上满是关切:“老弟,不是为兄的不肯帮你,县衙的情况你也知道。”“衙役不到二十个。”“年轻的也就七八个,鹰嘴峰山贼势大,这些人上山,不是剿贼,而是送死。”“银票你先收着,我这便给你写封文书,你亲自带着,立马赶往大名府找张世英张千总。”“张大人手下有千名士兵,杀贼剿匪,也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胡小宝来之前。便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另外。张勇滑头,推脱责任是一方面,他说的话,也符合事实。衙门衙役二十个,加上牢头等等,总计不到五十个人。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除过捕头还算有些战斗力。其他人,和娘们无异。让他们上山杀贼,纯属扯淡。至于说前往大名府。这便更是玩笑了。张世英千总虽说勇猛过人,但问题是,他若拿着张勇给的文书前往。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张大人。便说是找到了,按照国家律法,张大人想要前来,还需要派遣专人去找找总督大人。这样层层汇报下来。待到张大人带兵前来,估计自己老爹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如此思虑之际。胡小宝干脆硬着头皮,对张勇道:“张大人,既如此,那我可否带着胡家家丁上山杀贼?”张勇一脸吃惊之色。在他看来。胡小宝完全就是在说笑。张三在鹰嘴峰横行多年。至今还未被剿灭,但凭借胡家些许家丁,就像将其剿杀,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胡老弟,切不可鲁莽呀。”“鹰嘴峰地形复杂,山势陡峭,易守难攻,你……”不等张勇说完。胡小宝便直言道:“张大人,我便问你一句话,若我剿灭这群贼寇,有人伤亡,您该不会拿我治罪吧?”张勇透过胡小宝之神色,便断定,这小子是铁了心打算鸡蛋碰石头了。既然劝不动,还不如不劝。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该给你的文书,我也已经给了。责任我现在也推掉了。你死了,待有人询问,我也只能说你自找死路。“老弟,你若真能剿灭鹰嘴峰的贼寇,本官可以亲自为你牵马,让你在这城内潇洒一番。”胡小宝此番前来。要的便是张勇此话。待其说完。他便点头道:“好,张大人,小人先行告辞。”急匆匆出了衙门。胡小宝迅速骑马,直接前往城外。深夜。他方才来到李三所在的村子。连夜敲响了李三家房门,当李三出门,看到胡小宝立在自己面前,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确定是自家少爷,李三慌忙问:“少爷,怎么是您呀?您一个人来的吗?”胡小宝点头,让李三给自己一碗水。李三看到胡小宝满脸焦急之色,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进门,从自家酒缸中盛出一碗酒来。这种酒,与胡小宝酒坊中的白酒是无法比的。但各有各的滋味,这酒,和饮料无异。口渴难耐的胡小宝连饮三碗,这才对李三直言道:“你现在马上让人将村子里所有连弩收集起来,装在背篓之中。”李三闻言,急忙问:“少爷,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胡小宝本不想说,但想到这里有不少猎户,且他们是接触连弩时间最长的人。于是便对李三直言道:“我要上山剿匪,你们若有随我去的,每人五百两安家费。若前去之后,回不来的,家人可给一千两纹银。”李三愣住了。这附近土匪,也就鹰嘴峰土匪张三。自家少爷,莫不成是打算前往鹰嘴峰?震惊之余。李三皱眉问:“少爷,是不是去鹰嘴峰?”胡小宝点头。李三又问:“少爷您能不能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您别误会,我只是想弄清楚情况,看咱们如何攻上山去。”钱不钱的无所谓。李三明白,胡家好,那么他们这些佃户便好。一旦胡家遭殃,他们这些佃户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胡小宝大抵也能猜到李三的心思。他便压低了声音,恨恨的说:“这群狗日的,掳走了我爹。”听到此话,李三不在犹豫,也没有再多问半句废话。他虽是个粗人,但遇到这种事情,他也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