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笔时,众人看到这字,全场哄笑。朱老爷更是笑容满面。得意洋洋:“胡公子,可真是一手漂亮的书法啊?”“怎么?这时专门拜访名师,学的丑书吗?”丑书二字出口之际。众人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胡大河脑子里嗡嗡的。他攥着拳头。一时间真响敲开胡小宝的脑袋,好好看看,自己这个糊涂儿子,究竟要做些什么。双方签字画押后。胡小宝来到衙役跟前。掏出几两碎银。“劳烦大哥进门帮我问问书院的先生,找三五米的绳索一条,两三尺的班尺一把。”衙役是汝南郡府衙的衙役。此时负责监考的县令还未来。衙役在门口也只是个摆设。再加上胡大河与朱老爷都是汝南郡名人,县太爷的座上宾,衙役们自是熟识的。且胡小宝出手便是数两纹银。这笔银钱,可够他们去吃好几顿酒了。念及此。衙役含笑点头,匆忙进门。白马书院。王乾正与书院先生们商讨开考事宜。听衙役说寻找班尺与绳索,心生好奇。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胡小宝居然要丈量门口松柏高度。几个先生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开怀大笑起来。“黄毛小儿,真是瞎胡闹啊,整个汝南郡,最长的绳索不及十米。”“外面这树高近百米。”“且树干光滑,他如何能爬得上去?”“嗨,这小子真是个奇葩呀。”“虽做得一手好学问,只是这字丑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闹出这等糊涂事来。”“王师傅,您适才还夸赞与他,这会儿您就不出去看看?”面对其他先生们的冷嘲热讽。王乾脸上也是忽冷忽热。沉着脸。两手背在身后。“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门先看看。”众人找了胡小宝用的班尺以及绳索。一同出门。互相问好。相互寒暄。胡小宝也不说废话。来到王乾跟前,“先生,可否高抬贵手,帮学生计量下尺寸?”王乾稍作犹豫。但见胡小宝满脸认真。于是便点头说:“好。”胡小宝手中拿着绳索与班尺。指挥杏儿站在大树阴影末端。走走停停。比比划划。说出一连串数字之后。胡小宝从王乾手中接过纸笔。从开始丈量。到计算结束。一盏茶不到。胡小宝便当众喊道:“此树高二百二十三尺二寸。”四周鸦雀无声。王乾凑过来,看到胡小宝手中的计算草稿。眼中一片茫然。朱老爷脸色稍变,嘴角肌肉抽搐了数下。连忙冲上来,对着胡小宝大声质问:“你说什么?这树有多高?”胡小宝直言道:“二百二十三尺二寸,怎么了?你是不是准备说我满口浑话?乱说了一个数字不成?”朱老爷看了眼眼前大树。又转身看向王乾。“王先生,您乃是书院院长,您可知这大树有多高?”王乾一时愣住了。自打他年幼在这白马书院读书,大树便已经生长在此。至今有多高,从未有人准确丈量。今日胡小宝这般瞎比划一通。居然便算出了大树高度。这……“不瞒朱老爷,我也不知这树有多高。”朱老爷冷笑道:“胡公子,你真以为我等是傻子不成?”“众人皆不知道的数目,你说个大概,我等也无人能丈量出来。”胡小宝倒也不慌。看向朱老爷,道:“我自知这个数字无人信服。”“着四周除过松柏有参天之势,无法人力丈量外。”“还有不少可以靠人来丈量的物品。”“大家此时可挑选三四。”“我与大家一一衡量,待丈量完毕,再让人来精准衡量一番。”“若大家指定之物丈量高度没有差错,那便证明,我这算法无误。”胡小宝说的仔细,讲的认真。众人听了。皆为之好奇。但朱老爷此时明显有些慌了。能将生意做到现在这种地步,此人绝不比寻常百姓。看到胡小宝此时满脸自信之色。朱老爷为了保住自家赌坊。忙上前陪笑道:“胡少爷,依我看,咱们还是罢了。”“何必如此较真?”“你我两家乃是世交,向来相处融洽。”“且令尊还数次差人来我家提亲,希望老夫将小女能嫁给你。”“适才老夫也只是闹着玩玩,闹着玩玩哈……”话音刚落。胡小宝便当众掷地有声的说:“当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安敢言而无信?”“莫非朱伯父您,原当无耻小儿不成?”本不想招惹你。你却不知好歹。打算当众羞辱我。看我今日不让你长长记性!至于王乾。脑子里充斥着一万个问号。想他博学多才,也算是精通算术之学。但胡小宝草稿上的算法与符号。他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时正当科考举秀之际。胡小宝的文学素养,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是能在算术上开创一种算法出来。别说是胡小宝本人将会受益匪浅,就是白马书院,也会因此而散放异彩。“胡公子博学多才,今日老夫做个见证。”“这白马书院的先生们也都是汝南城中有学之士,也能当个见证。”四周众人一片哗然。你指着一侧的华盖。他指向眼前的门楼。吵吵闹闹。好不热闹。胡大河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他的儿子他知道,厉害着呢!参天大树一盏茶不到便能算出高度。更别说是其他了。朱老爷也不得不认清现实。提心吊胆。专门指出两个物体,让胡小宝丈量。胡小宝一手拉着杏儿,一手拿着班尺与绳索。走走停停。比比划划。写写算算。半炷香不到。所有物体高度皆已算毕。王乾看着草稿上的数字。忙让身手还算不错的衙役实地丈量。当丈量数字与胡小宝所计算的数字一致后。现场再次人声鼎沸。胡大河更是不由得放声高呼:“我儿威武,我儿真是世间罕见之人才啊。”王乾也是面露喜色。转身看向其他先生。“诸位先生,此间奥妙,可知否?”一众先生面色难堪。最初,当王乾招收胡小宝进入白马书院。他们只觉得这是污了书院的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