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胡大河,竟然转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怎么了?你们少爷没有作弊,这难道不应该开心吗?”好吧。胡大河,绝对学到了阿Q的精髓。杏儿与柳湘君眼中噙着泪水,无比心痛。“咣!咣!咣!”三声钟响,就在人们以为王乾或者张勇亲自出门时。却不想钟声竟然并未停止。咣……“四声!”“五声!”……“三十声!”在场百姓,全都傻眼了。三十声!足足三十声!这该是多大的学问,才能让书院先生们激动成这样?胡大河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伴随着书院大门再次打开。此番走出来的,是书院所有先生,以及县太爷张勇。众人立在书院门口台阶上。王乾眼眶中噙着泪水,两手颤抖着,握着胡小宝所作的答卷,大声喊道:“本次科考,案首,胡小宝!”……安静。落针可闻。胡大河眼前冒着小星星,他差点学了周山,身体后退两步,若不是杏儿与柳湘君眼疾手快,上前搀扶着,胡大河极可能栽倒在地上,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许久。人群中忽然跳出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好是朱明亮的爹朱老爷。“苍天不公!这胡小宝是何种德行大家心知肚明!”“一个浪荡公子,会点奇技淫巧的手段,怎可夺得案首之位?”“依我看,定是这胡大河,花了银两,方才让胡小宝成为秀才!科考如此腐败,国家何以强盛?无耻!”朱明亮此时也跳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掷地有声道:“诸位听我一言。”“这胡公子的字,大家就算是没亲眼见过,也是听说过的。”“字如人品,一个人写出这种字来,能有多少学问?”“我爹说的有道理,此番肯定是胡家父子,给了王先生和某些人钱财,所以才硬生生做出了一个案首来。”朱明亮还不敢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高呼张勇大名。张勇听了,一阵无语。王乾只是微微一笑,不做争辩。两人对视一眼。张勇将胡小宝所答的卷子递给衙役。两名衙役一人开路,一人将答卷举过头顶,步入人群之中。待试卷映入众人眼帘,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但当试卷来到朱明亮跟前,朱明亮的底气更足了些。他是见过胡小宝的真迹。眼前试卷上的文字,方方正正,遒劲有力。可胡小宝写的字,横七竖八,歪歪斜斜。见此,朱明亮大声道:“这字就不是胡小宝写的!”“宋安,你与我是见过胡小宝的字迹,你来说,这答卷上的内容,是胡小宝所书吗?”“更何况,他胡小宝那日做题,连毛笔都没有,他用何物作的答卷?”宋安在看到众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便点头,表示认可。杏儿和柳湘君面色苍白。这答卷上的字,她们也看得出来,应该不是少爷所写的。胡大河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此时此刻,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朱老爷眼角余光落在胡大河身上,便灵机一动,冷笑着说:“胡老爷,您是个实在人,素来以诚信二字闻名于汝阳。”“适才这字您也看到了,您当着大伙的面,且说道说道,看这字是不是令郎所书?”胡大河微微闭上了眼。他心头暗自感慨。若不是他爱慕虚荣。岂会给儿子带来这横祸?现在好了。秀才考不成。自此儿子头上便要戴一顶科场舞弊的帽子。就在胡大河不知如何作答时。张勇却笑道:“大家不用质疑,这字是我亲眼看着胡公子写的。”话说的坦然。眼神中透着真诚。胡大河听了,心情不由得一阵激荡。他一脸感激的看向张勇,心中甚至在想,若这件事情风平浪静,自己真应该拿出十万白银,将县衙重新修葺一番。奈何朱明亮认定胡小宝舞弊。便推波助澜,大声道:“张大人,您现在所说的话,有几人会相信?”“再说,胡老爷刚才还没回答。”宋城这时也跟着说:“是啊胡兄,你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诚信二字。”“怎么?难道您现在是打算拒绝回答了?”“或者说是如实回答,担心给令郎脑袋上扣一顶舞弊的帽子?”胡大河深吸一口气。这时杏儿站出来,大声骂道:“你们放屁,我们少爷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柳湘君也不顾世俗的目光,对着宋城喊道:“宋老爷,您也是有钱人,为何就见不到别人好?”“心胸如此狭隘,真不知道您如何将生意做得这般大?”宋城开怀大笑。手指着胡大河嘲讽道:“胡兄,您家这丫头可真够厉害的?主人还未说话,丫头却准备抢走主人的风头,这种不知礼数的,若是在我家里,看我不打断她的腿!”胡大河自知理亏,便对杏儿和柳湘君呵斥道:“给我退下!”话音刚落。人群外,忽传来胡小宝的声音。“爹,杏儿和湘君也未曾说错什么,对她们这般严厉作甚?”胡大河心头一紧,忙转身朝人群外看去。胡小宝神色坦然,如沐春风,面带微笑,走进人群之中。来到杏儿跟前,他还不忘记给杏儿一个媚眼。看得杏儿瞬间脸红心跳,想入非非。王乾与张勇见状。好比是见到了当今状元郎。两人一起迎上前来。“胡公子,你可算来了,你若不来,今日贪污受贿的屎盆子,非得扣在我的头上不可。”胡小宝面带微笑,潇洒自如,毫无半点心虚之表。来到众人前面。胡小宝转身看向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在朱家父子身上。“刚才是你们说我舞弊?”朱老爷看到胡小宝的目光,竟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愣在了原地。朱明亮则面露恨意,掷地有声,道:“不是你,还能是我不成?”“我敢当着大家的面,写一篇文章出来,你敢吗?”胡小宝轻笑一声:“这有何不敢,不过朱公子,我若是写出一手好字来,你可否与我再对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