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散发出一片灿黄的余晕,玻璃窗折射着光芒倾洒而下,原本昏暗的走廊仿佛蒙盖上一地的碎金。 林誉背着书包,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远离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最终只被当事人用草草一句话解释过去。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了。” 几个人看着消失在门外的男生的身影,心情都有些滞闷。 虽然这说到底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能帮忙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他们总觉得这样是不行的,毕竟人都是一种拥有共情力的动物。 但是林誉这幅毫无波澜的态度,就宛如一拳打在上,总让人觉得无奈枉然… 教室里。 姜暖星正在收拾书包,细微的响动在空旷的教室里也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程暮就靠在门边等她,殷长的身形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意。 卓帆也大咧咧地坐了座位上,沉默了一会,居然多愁善感似的叹了口气。 “程哥,你说林誉那书呆子是不是有病啊?” “哪有人被打了浑身是伤,还一脸淡定地说没事的?” “这要是我,一钢管就挥过去了!” 程暮抱臂,原本随意敲打在衣服上的无聊动作顿了顿,转而睨了他一眼。 “傻子才什么事情都用暴力解决问题。” “……” 卓帆哽了一会,还是顽强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那我也没见那家伙机智到哪里去啊!他也是个傻子。”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的时候,姜暖星已经收拾好了。 因为刚刚被张丽珍耽误,此时早已过了图书馆的值日时间。 程暮乐的清闲,正好送她回家。 拿过小姑娘的书包,随口问了一句卓帆什么时候回去。 “我待会再走,刚开完家长会就回家,这不就是送上门去给我妈教育一顿吗!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程暮挑眉,“我就随便问问,没打算管你的死活。” “……” “那卓帆同学,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倒是姜暖星乖乖的朝卓帆挥手,跟他礼貌告别。 卓帆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直接大喊一声顿住两人的步伐。 “哎,程哥,等等!” “程哥,我记得你很久之前就帮过他吧,就好像是去年寒假的时候。 ” “还记得我们是在组局呢,结果你要么就不来,一来就带来一个脸上都是伤的小子。” “我现在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林誉那好学生一点都不怕你,还任你差遣呢。” “吓得我们当时还以为你跟他…” “……” 眼见着卓帆的话题越来越偏,程暮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暗藏着的凌厉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警告十足。 卓帆悻悻地噤了声,不说话了。 反倒是一旁的姜暖星正默默地听到一半,见他不继续说了,不自觉问出声。 “嗯?以为什么呀?” “……” 程暮好笑,轻捏了捏她的脸。 “没有什么,你男朋友我正直着很呢。” 他若有若无的咬重“直”字。 “……嗯?” 姜暖星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还想问些什么,手就直接被他牵住。 “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