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老徐一顿铺天盖地的愤慨。

    程暮懒洋洋地扯了一下唇角，神情很淡地低头笑了。

    “您别说，我还真不知道。”

    一副诚实的态度，语气很欠。

    “……”

    老徐青筋一跳，心里酝酿的那股怒气正想发作。

    就在此时，木质扶杖在地面上敲出“咚”的一声。

    老爷子恰到适宜的出声：“小徐啊，你看人也来的差不多了咯，家长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扶杖敲在地面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沉闷又有力。

    老爷子边说边神色自若地向座位上走去，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老徐的注意力立马被吸走了一大半，走上前去给老爷子端上一杯香茶，解释道。

    “程老先生，家长都快到齐了，等我回办公室拿些必备资料过来，家长会就可以开始了。”

    “嗯，那你去吧。”

    老爷子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去忙。

    然后目光转向站在原地的少年，唤他过来。

    “臭小子，半年没见，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冲?”

    “都比爷爷高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如果这么不待见我，不喜欢我来就直说。”

    程暮：“……”

    其实老爷子的语气一开始还是温和的，但说着说着，小脾气也出来了。

    特别是老人家一唠叨起来就容易念旧。

    于是说到最后，老爷子还细数起程暮小时候的往事来。

    看来不等老徐回来，这段训是消停不了了。

    程暮支了支眼皮，懒得反驳，余光却是悄然望向另一侧。

    …

    座位另一边。

    姜暖星正接过张凡递过来的礼品袋，里头都是姜盛特意准备的果干果。

    小姑娘弯起眉眼，模样是高兴的，但细软的声音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爸爸，你怎么还给我带零食过来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姜盛没应，低头从袋子里掏出一盒核桃塞到她手里，然后才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没事，暖暖多吃点核桃就好了，其他吃不完的可以分给同学。”

    “嗯？为什么是核桃？”姜暖星看了眼坚硬的核桃壳，又瞅了眼袋里的，眨了眨眼睛。

    “核桃好难剥壳的。”

    姜盛笑：“那也多吃一点，明目健脑，以后可不能随便说喜欢别人了。”

    中间那四个字，状作无意似的咬得很重。

    “……”

    姜暖星后知后觉，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是还惦记着之前她语不惊人的话呢?

    “爸爸，其实…”迎着老父亲慈爱的目光，姜暖星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辩解一下。

    然而，就在姜暖星支支吾吾开口的时候。

    简短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姜暖星一顿，脑子里绞尽脑汁想的借口仿佛乱成一团浆糊。

    “不好意思，是我的电话。”张凡歉意的拿起手机，走到教室外接听。

    不到片刻，姜暖星还没有想好理由，张凡就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姜总，陈经理打电话过来说，我们设计部的方案被客户全部否决了，他们一个都不满意。”

    “对方还回应，如果我们三天内，还拿不出他们满意的方案的话，对方准备解除违约。”

    或许是事态紧急，年轻人绷不住脸色。

    所以当张凡低头朝姜盛报告的时候，音量也没有压低多少。

    不大不小的声音也传到某个有心人的耳朵里。

    事情紧急，但姜盛从商多年，生意场上什么意外没遇到过，他听言，只淡淡问了一句。

    “合同已经签好，如果解约要赔偿双倍损失。”

    张凡挠挠头：“对方说如果贵公司的能力如此，那他们也不介意赔偿我们一切损失。”

    这还是他一番含蓄的转述。

    姜盛沉下眸子“他们的方案要求是什么?”

    “对方要求我们做出民国风格的楼层设计。”

    两人仿佛进入了工作模式，即使压低声音也透露着脸上的认真。

    于是姜暖星也没有打扰他们，乖乖地坐在一旁琢磨等会要找什么理由解释…

    倒是不远处，程暮的耳朵动了动，薄唇抿直。

    然后少年一直没什么情绪的俊脸上勾起几分祸人的笑意。

    “爷爷。”他正经的开口，打断老爷子的念叨。

    “您先别说我了。”

    “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

    老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