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星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桌上酒杯折射出女孩布满红晕的脸，她不安分地挣脱他的掌心，含糊的不肯回答。

    “嗯? 暖暖是不是?”程暮挑眉，捏了捏她的掌心，大有一副她不说他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是”

    姜暖星的声音细弱蚊蝇，程暮凑过去听，脸上还挂着一脸得逞的笑。

    姜暖星羞极，在众人八卦的视线下，另一只手捂住程暮含笑的眼睛。

    轻柔的声音也应声响起。

    “我…我也是，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姜暖星颤着音。

    “只喜欢你。”

    最后一句姜暖星是在心里说的。

    程暮拿开她的手，唇角上扬，心满意足。

    真好，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懵懂纯洁但又美好热烈。

    台上的乐队奏起一首流行音乐，跳动的音符宛转悠扬，朗朗上口。

    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隔间里也还坐着一群人。

    但程暮通通视而不见，显然还不知觉自己刚刚干了什么霸道无耻的戏码。

    但姜暖星的脸皮薄，程暮甫一放开她的手，姜暖星就立刻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巴不得两人没有交集才好。

    程暮被她逗笑，手掌一伸，揉了揉她的头。

    “害羞什么? 我去结账，然后送你回去。”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掩住女孩如火烧云般艳丽的脸。

    姜暖星平复好心情，在座位上等他。

    程暮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杜文泽和几个男生就凑过来，模样兴奋地说道。

    “小嫂子，啥也不用说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暖星无语了一瞬，声音闷闷地纠正“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要这么叫我。”

    因为刚才程暮在，她没有机会纠正，但现在可要把称呼改过来了。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答应地爽快“好的小嫂子!”

    姜暖星：“……”

    “话说程哥对你真是好啊，吓了我们一跳又秀了我们一脸!”杜文泽愤慨。

    姜暖星疑惑“吓了你们一跳?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吗？”

    个性张扬，阳光痞坏，做事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但又永远怀着一腔热勇。

    在姜暖星眼里，程暮就是这样的人。

    “也是也不是。”杜文泽振振有词地解释。

    “以前，程哥在我们组里是画设计稿画得最狠的，甚至有时候为了搭好一个建筑模型会整晚留在教室里，那时的程哥不止坏，还很冷。”

    “但他总是对你笑着的，脾气也很好，是真的喜欢你哦!”

    “对了，我听说程哥特意画了一副设计图送给你，你收到了没有？我们也想看看啊!”

    台上悦耳的流行音乐声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程暮牵着姜暖星缓步走在街道上。

    下午黄昏，夕阳洒落一地光晕，飘动的云絮染上霞光般嫣红。

    秋风拂过娇人脸颊，夕阳将两人的余影拉长。

    姜暖星见状，玩心突起，悄悄地踩在他的影子上。

    细碎的脚步声柏油道上响起，然后充斥在空阔的马路上。

    “好玩吗？”程暮偏过头来看她，澄黄光亮在他身后晕开，夕光沉碎在少年的眸里温柔满地。

    姜暖星眉眼弯弯，向他摊开手，不答反问“我的礼物呢？杜文泽同学说你给我画了图。”

    程暮怔了怔，随后轻笑。

    “你要看?”

    “不能看? 你不是要送给我吗？”

    “嗯，但这是一张要两个人看的图纸。”

    “嗯？”姜暖星疑惑。

    他握紧她的手，似的玩笑似是承诺“现在还没有完成好，好了再给你。”

    满地的夕阳终于落下，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撒下一地清冷的月光。

    程暮望着月色，眸光轻动。

    他画的是未来两人家的草图。

    图已经画好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努力。

    年少轻狂。

    他想给她最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