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发上,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焦急地看着我,「安老师?安安?」 我挥挥手让他去屋子里先看孩子,「我没事,踢到脚了。」 他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拍拍我的头,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哄着我,「那就好,我去看看开开,乖,我马上回来。」 十、 开开病了,不知道是因为小娃娃也上火了,还是饮食没供应上,上吐下泻,还有点发热,怪不得下午的时候一直闹人。 盛以诚有些慌神,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赶紧去把他用过的药箱拿过来,「你看看孩子平时都吃什么药,先顶一顶,不行的话就给社区打电话去医院。」 考虑到有可能是胃肠感冒,我们俩给孩子吃了点抚平肠胃的药,还贴了降温贴,在有限的条件里先给孩子把烧降下来。 可能是发现得及时,再加上开开也没吃什么东西,吐了两次以后状态就平稳下来,睡得也踏实了不少。 这一折腾就一直到后半夜,我们俩忙前忙后,又是接水又是喂药,一刻也走不开。 我们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僵尸。 「安老师,你去睡吧,开开这边我看着就行。」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快垂到脚后跟了,「那我去睡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是也不能排除人类幼崽是探测仪转世。 不然为什么,即便他们睡着了,也能知道你坐下了,即便他们闭着眼睛,也能知道你走了? 其灵敏程度就跟你爸明明已经打呼噜了,但是只要你把电视一关,他就会马上惊醒然后说:「我没睡我没睡。」 所以我屁股刚一抬起来,那边开开马上开始哼唧,手攥着我的衣服领子就是不松。 如此反复几次,我筋疲力尽,最后我们三个人横着睡在一张床上,孩子夹在中间,我的脚在地板上,我的脑瓜皮紧贴着冰凉的墙。 一觉到了天刚蒙蒙亮,我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像连夜盖了三座金字塔那样疲惫。 然后我搓了搓脸,定睛一看,我躺在盛以诚的肩膀上,而开开躺在我腿上。 我跟开开身上都盖了被子,而盛以诚身上,盖了两个枕头和一条秋裤? 爷俩都睡得正熟,我想偷偷地爬起来去客厅伸伸腿。 没想到我一动才发现,我的整条大腿被开开压得已经失去了知觉,酸麻又痒,我脑子里一片雪花。 我嘴里龇了一声,稍微翻了个身,身下的男人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嗯?怎么了老婆?」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马上把眼睛闭起来装睡。 然后盛以诚好像睁开他的蒙眬睡眼抬起头看了看,给我跟开开都掖了掖被子,又一头倒下去,呼呼大睡。 都说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才能看出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有没有责任心。 我睁开眼,看见男人的半张侧脸,骨骼清晰而方正,枕着的一半臂弯虽然看着瘦弱但又意外地精壮有力。听着他轻轻的鼾声,靠着男人感受到他更高的体温,身旁的崽崽也传来奶声奶气地轻微咿呀。 在告别了两年前我那个买奶茶还要跟我 aa,并且说优惠券的钱也得还给他的傻杯前男友之后,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美好,和家庭氛围的温暖。 春心刚荡漾到一半,我突然想起。 盛以诚他刚才分明就是睡迷糊了,他以为他搂的是他老婆,才不是给我盖被子。 拉他娘的倒吧。 这样一想,我肆无忌惮地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继续睡。 等我再睡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天光大亮了,床上一个人也没有。 起床去上厕所,看见盛以诚正在做饭,开开在地上跑来跑去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时我妈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啥?相亲?我隔离呢我怎么相亲?!啥?!视频相亲?!妈你没事吧?!你当我们这是五百强招工面试呢???」 十一、 但是母命难违。 「你要是不去相,你以后继承不到老娘一分钱!二十六七岁了,别说男朋友了,女朋友能给我找回家一个我也算你厉害!到时候老了谁照顾你!」 那边盛家的父女两个,都一脸惊异地看着我。 「乐观点,我兴许活不到那天呢。」 电话那边短暂的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了雷鸣般的国粹。 「我 % 你?,你#?再说一遍,你看我抽不死你,赶紧把你那张 #嘴给我 #闭上。」 盛以诚火速把闺女的耳朵捂上,然后背过身忍不住笑起来。 我略显尴尬地坐下,「那个,盛爸爸,下午电脑能借我使一下吗?」 他抿着嘴,给开开拿了个小碗,一根根挑鱼刺。 「好啊,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即便是百般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