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刻意把赵盼儿带出来,设了个局。 他的目的达到了,可从没想过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疼。 “赶紧去洗洗,别让身上的血腥气惊扰了怜栀。” 回府后,顾千帆冷冷抛下一句话,就转身朝赵怜栀住的院落走了。 赵盼儿自嘲一笑,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回到厢房。 她慢吞吞的给自己上药,门外,传来丫鬟尖酸刻薄的声音: “啧,低贱就是低贱,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花魁又如何?那种烟花之地出来的人,骨子里都写着卑贱!” “以为自己上赶着攀附王爷,就能飞上枝头了吗?真是笑话......” 赵盼儿眼睫微颤,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继续抹药。 那丫鬟是顾千帆派来用以时刻监视她的眼线。 整个王府,没有一个她可以交心的人。 可是她别无选择。 甚至,她都没有资格去怨恨什么。 当年,赵盼儿家里突遭变故,父母,兄长,弟弟全被贼人屠杀,父母在冲出去之前,让她和赵怜栀和赵盼儿好好藏着,她带着赵怜栀奔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藏身之地,但藏人的洞只能容纳一个人,赵怜栀哭闹个不停,眼看着就要把贼人引过来,生死攸关之际,她把赵怜栀塞了进去,自己却冲了出去。 后来,她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却还是强撑着活了下来。 为了活下来,曾经明媚飞扬的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间,沦为人人鄙夷的青楼女子。 而把她从泥潭里救出来的,是顾千帆。 他为她赎身,给她安身之所,送过她很多奇珍异玩。 赵盼儿毫不意外的沦陷了,深深爱上顾千帆无法自拔。 可事实的真相却惊人得可怕,不久后,顾千帆温柔的面目被撕得粉碎,显露出他原原本本的冰冷。 她在另一个开满栀子花的院落,看到了亭亭玉立的赵怜栀。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年赵怜栀藏在那处山洞,幸运的被路过的顾千帆救下,两人自此情投意合,相许一生。 可顾千帆身份特殊,身边刀剑无数,他害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便着手去寻找一个能假装赵怜栀的替身,直到那日在青楼,他看见了赵盼儿。 而顾千帆曾送她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赵怜栀不要的。 她曾视若珍宝的,顾千帆亲手送她的一块玉佩,只不过是赵怜栀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劣质玉佩,被混在一堆珍宝里面,被人挑了出来,打发她罢了。 赵盼儿曾熬了两夜,一针一线缝制了平安符和棉鞋,小心翼翼的捧着,满怀期待的给顾千帆送过去。 而顾千帆还她的,是躺在后院角落的肮脏泥地里,被踩得全是脚印的平安符和鞋子。 赵盼儿还是不死心,又跑去厨房做了糕点,鸡汤。 换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怎么跟奴婢一样,什么都自己来?你做的这些,我根本不会吃,也不喜欢。你走吧。” 她咬破下唇,勉强笑了笑,“那你喜欢什么?我去学着做。” 顾千帆冷冷掀眸,仿佛她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敝履:“你还不明白?” “要不是为了找个替身,你以为你能进王府的门?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第三章 错 赵盼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被冷汗浸透。 啊......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她在床上坐了许久,才强忍着疼痛缓缓爬起来,从门外地上端起一盆冷饭剩菜,囫囵吃着。 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的想,如果当年藏在山洞的是她,她和赵怜栀又会如何。 可世事,从来便没有如果。 赵盼儿仔仔细细的将碗中最后一粒米吃干净,再次抬头时看到一位挎着木箱的老太医进了院子。 “赵小姐,老夫奉王爷之命,来为您诊脉。” 赵盼儿顿了顿,伸出了素白光滑的手腕。 顾千帆总是这样,每次她受伤,很晚很晚才想起要给她找太医。 而找人给她诊治,也不过是为了不让她这个替身那么早死罢了。 她被逼迫着自己坚强,学会了处理伤口和止血,买了不少便宜的药草自己调配金疮药。 “赵小姐!”老太医刚一搭上脉,神色立马染上了惊讶,“你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 赵盼儿一愣,她......有喜了? 她怀了顾千帆的孩子? 她双手不自觉的抚摸小腹的微微隆起,错愕万分。 成婚后,他从未碰过她。 唯一的一次,是在两月前,顾千帆一次醉酒,冲进厢房里,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赵盼儿没有想到,居然一次就怀上了! 他......会喜欢这个孩子吗?会期待孩子的出生吗? 尽管顾